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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梦公子 “继续搜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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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搜查,别遗漏了东西。”鬼谋打发走了侍卫统领,鬼谋随后转头问向武奎二人:“这诵经声是我听错了?”
“恩师,是有人在诵经。”
“走。”如此境地,竟还有人在相府中诵经?真是匪夷所思呀?还有相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鬼谋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鬼谋策马向前,不一会,三人就到了后花园门口,鬼谋隐隐望见在远处的凉亭下坐着一个人,好似是一个女子。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眈婆毗、阿弥利哆、毗迦兰谛、阿弥利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隶、莎婆诃。”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诵此咒者,阿弥陀佛常住其顶,日夜拥护,无令怨家而得其便。现世常得安隐,临命终时任运往生。”
鬼谋骑着马立于凉亭外,他抬眼看去,那是个残疾女子。巴掌小脸,柳叶眉,一双清明的丹凤眼,眼里透着倔强与疲惫之色。
那女子正安坐于轮椅之上。
凉亭内的女子正是叶素伊,叶素伊诵读完了超度两位母亲的往生咒。而叶素伊一早便听到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她知道来人很快会找到这里。
“放肆,即是陈皇亲历相府,也不得在相府里御马而行,你们太放肆了。”
“你就是我那爱徒徐卿要娶的那个女子?有几分姿色,可惜了。”
“你就是那元凶巨恶?我叶家的仇人!”
鬼谋一惊,观她的神色与言语,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了:“你已经知晓一切,是徐卿跟你说的?”
叶素伊冷笑一声,不屑一顾道:“哼哼,三岁小儿的伎俩,你还以为你们的计策无人能识、无人能破?”
“不外如是罢了。”
“如果你是个男子,甚至可以说如果你的身形健全,你确实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可惜,你既然不嫁给徐卿,那么我便不能留你了。”
叶素伊手臂放在轮椅旁,她以手托腮,慵慵懒懒道:“也不枉我在这儿等你来,冤有头,债有主,我记得你了。”
叶素伊仿佛早已把生死一事看淡了,或者说,她早已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想说做鬼也不放过我吗?我忘了有多少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了,我这辈子杀过太多人了。”
而这时,叶素伊忽见一阵烟雾袭来,她笑了,灿烂的笑了。
鬼谋见到她的笑容,他心下一凛,脱口而出道:“小心了。”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往后来日方长,记住了,我要拿你的十族性命抵我父母之命。”叶素伊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后,随即,烟雾弥漫到了她身上,她便昏昏然的闭上了眼。
武奎见到那莫名而来的烟雾,两人齐声喊道:“是谁?”
两人这一喊叫,是有意想把侍卫引来此处。
却见从烟雾中走出了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男子,那人面带着一副玉面狐狸的面具,那人傲然立在叶素伊身旁,他目光温柔的看向已在熟睡中的叶素伊。
“是他!”
武奎再一凝神看去,他十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正是。
“梦公子。”
“梦公子?原来他叫梦公子。”叶素伊抵抗着汹涌而来的睡意,她明白这是弄清楚在梦中出现的面具人是谁最好的机会。
可惜,她今天身乏力尽了,一天一夜未眠,更添白日里东奔西跑的操劳。
终是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
她此刻心中最后的一个念头却是想到了一句诗。
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素衣。
梦公子的目光始终落在叶素伊的身上,想是今夜她的丫鬟不在,叶素伊只是一身单衣,未有披风挡寒。
凉亭外的鬼谋感受到了被忽视,鬼谋道:“你就是恶名满天下的梦公子?”
凉亭外的问话,梦公子只当是置若罔闻。所谓智者之最的鬼谋,甚至都不足以让梦公子转头看他们一眼。
再一再二,不再三,梦公子接连的无理令鬼谋面有愠色。鬼谋看到侍卫们已向此处靠拢而来,鬼谋也不再客气正欲令侍卫擒下两人。
这时,梦公子稀松平常般说了一句:“既然我家小姐说了,那么你的性命就是她的了。今晚你这两个儿子的命,我要了。”
梦公子此言却是令鬼谋一惊,他怎么知道如此辛密之事,所谓鬼谋的九个弟子不过是假托对外之词。
随后,待烟雾散去,烟雾后竟是两个九尺八分的彪形大汉,那两个彪形大汉俱是虎背熊腰,一身玄色重甲,这玄色重甲应有数十斤之重,重甲从肩、手包裹至腿部。
那两个大汉站在梦公子身后,两个大汉俱是头戴头盔,一个面带青色恶鬼面具,另一个面带赤色恶鬼面具。
“虎贲双卫,糟了。”武奎见到那两个重甲大汉,第一个念头是想逃,立刻逃。
可惜,几个健步间,虎贲双卫已经冲出凉亭,冲到武奎和武磊的马前,两人俱是一人一拳打向马头。只是赤手空拳的一拳竟如同重器的一击,顿时,将马的一只眼打得深陷进去,另一匹马的马脸被打歪了。
“呜!”两匹骏马受了伤立时便掀翻了骑在马上的武奎、武磊。
武奎、武磊两人摔翻在地,后面的侍卫正欲上前营救,可那重甲大汉已经一人擒住了武奎,一人擒住了武磊。
“梦公......”鬼谋见此出声欲向梦公子求饶。
转眼间,武磊、武奎已被扭断了脖子,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杀人技讲究的是出手必夺人性命,在战场和血泊中练就出来的杀人技更是简单而有效。
鬼谋瞪圆双眼,是又怒又哀,而此时侍卫们方才姗姗上前阻挡那两个重甲大汉。
“还有这里不让骑马。”梦公子始终没有抬眼去看凉亭外的情势,他拿起袖子替叶素伊擦了擦脸,这一日的奔波令叶素伊的脸庞颇显憔悴之色。
侍卫们团团围住了那两个重甲大汉,那赤鬼面具的大汉忽发一言:“杀。”
“马。”在另一个包围圈里的青鬼面具大汉应了一声,随即,两人杀向侍卫,向鬼谋的方向突围而去。
那青鬼大汉夺过一把长剑便开始劈砍起来,还未挥砍几剑,剑刃便发卷了。
兵器实在不趁手,青鬼大汉只得再夺来一把刀,还是不趁手。青鬼大汉一面杀人,一面怒喝道:“可惜!”
“无戟。”那一边的赤鬼大汉也是一样的情况,兵器不趁手,极大延缓了他们突围的速度。
赤鬼大汉也是大喊一声可惜。
“无斧!”
鬼谋见那两个重甲大汉有万夫莫当之勇,知道自己带来的十数侍卫根本拦不住他们。
鬼谋骑着马转身欲逃,可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他鬼谋何曾受过如此大辱,鬼谋手指向梦公子,恶狠狠道:“你今天得罪的不是我鬼谋,而是整个陈国。”
鬼谋恼羞成怒了,他这一生都在压抑着情绪,做个冷静的谋者。唯独今日,他输了,还输掉了两个儿子。
而凉亭内的梦公子推着轮椅,正要走了。闻听鬼谋此言,梦公子回头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死一万人,死一百万人都是个数字,如果能让我家小姐开心的话,灭一国又何妨。”随即,梦公子便推着轮椅走了。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而鬼谋调转了马匹的方向,正要驾马离去。空中忽然飞来一刀一剑,那一刀一剑直插在马腹部两侧。
而后,又传来洪亮的几句话。
“人。”
“可以走。”
“马。”
“不能走。”
说话之人正是青鬼大汉与赤鬼大汉,而那一刀一剑也正是两人掷出的。
马受了重伤,四只马蹄瞬间无力,马“噗”的一声摔落在地。
鬼谋也被摔在地上,鬼谋慌忙爬起身,他现在也顾不得马了。这匹骏马是二皇子与鬼谋初见时,相赠于鬼谋的。
鬼谋连滚带爬的向后花园外跑去,他要马上逃出相府,去皇宫搬救兵来。
而这一夜确实如梦公子所说,只有鬼谋一人活着离开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