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红茶与茉莉花茶》河妖jsw

35、第34章 我们都有心事1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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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有生之年系列。”
　　“今天刮的什么风？难道时哥被学霸光环笼罩了，大发慈悲？”
　　在见到周时彦给陈舟递纸巾的时候，对周时彦颇为了解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他今天的怪异举动。
　　周时彦，他绝对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存在。
　　一头短发利落地剪裁，略显凌乱却不失个性，透出一股不羁的气质。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此时正看着陈舟，神情晦涩不明。身穿一件简约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五分裤，黑色皮夹克搭在他一只肩膀上。
　　他随意地站在那里，手臂上的纹身若隐若现。
　　尽管带着几分叛逆，但是脸蛋上的几分野性和硬朗，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所以甭管是本校外校，还是校园外年纪差不多的，追他的女生不计其数。
　　当然，他换女朋友的速度，也非常快，常常这一次出去玩的时候是个矮个子，保不齐下一次一起出现的就是个高个子了。但是，每次跟在身边的女生，都是丰满，凹凸有致的，无一例外。
　　反正肯定不是陈舟这样的。
　　陈舟没理他，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纸。
　　他也不生气，摸向口袋，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轻轻一弹，一根烟便跳了出来。熟稔地将烟叼在唇间，身边的人也很识趣地凑了过来，随着“咔嚓”一声，火苗跳跃而出，稳定而明亮。他微微低下头，靠近火苗，眼中映着火光的闪烁。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他轻轻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烟雾缭绕上升，环绕在他的周围。
　　陈舟轻轻咳嗽了几声，下意识地用手在面前扇动，好像想要驱散那些飘向她的烟雾。她轻轻皱起眉头，眼神中明显透露着对周围烟雾的反感。
　　见状，周时彦缓缓拿下叼在唇间的烟，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地面。随后他用鞋底轻轻一捻，将烟蒂上的火星熄灭。灰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烟味开始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身后是一阵惊呼，说实话，他们都没见过周时彦某一次会为了哪个女生，主动灭掉手里的烟。
　　陈舟缓缓起身，踉跄了一下，随后挺直了身体准备离开。太累了，她想回家休息。
　　周时彦却拦住了她的去路，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把纸巾递了过去。
　　陈舟躲开了一点，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不用了。”
　　“这么见外，女朋友？”
　　陈舟抬头看向周时彦的时候，周时彦的嘴角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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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舟用很沙哑的嗓音回复他：“不好意思，刚刚情况紧急。”
　　然后侧过身就准备离开。
　　周时彦却一把拽住她，吊儿郎当的语气，“去哪里啊，女朋友？”
　　陈舟心想，女朋友你个头啊，真是没有眼力见的家伙。但是她一想事情确实是自己惹出来的，所以态度明显没那么硬气了，她决定以理服人，“刚刚你也看到了，冒犯你了，对不起。”
　　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过是借他，让另一个人知难而退，对他是谁，并不关心。事情结束了以后，他就是路人。通俗点来说，赤裸裸的利用。
　　“你可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啊，女朋友。”
　　周时彦一口一个女朋友，好像在故意地激陈舟。
　　拆个毛线，陈舟心想，自己现在想炸桥。
　　“那我们现在分手，你就当我是空气，或者没存在过，行吧！”
　　“那不行，空气多重要啊对吧？没有你我得死的那种。”周时彦又靠近了一点，伸出手直接又搭上了陈舟的腰，把她一把按在怀里，语气不明，也说不上友善，“再说了，从来没人敢主动跟我说分手！”
　　距离瞬间拉近，近的陈舟能听到他胸膛有力的跳动，略显急促的呼吸。陈舟微微低下头，瞄准目标，然后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周时彦吃痛，一把松开了陈舟。“操！”
　　“对不起。”道完歉，陈舟飞速逃离。
　　“站住！”周时彦的声音和刚刚调笑时明显不一样，蒙上了一层寒霜。“许千帆是吧？不知道有没有走远，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要不要去打听一下......”
　　陈舟瞬间愣住，转身看向他，有点慌乱，“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时彦似乎对陈舟的举动很满意，只见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你，利用我的话，可能得付出点代价。”他慢慢走近陈舟，眼神中透着一丝危险。
　　陈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别过来！”
　　周时彦却步步紧逼，“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陈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你喊吧，看看有谁会来救你。”周时彦一脸自信，语气里的戏谑没有减半分。
　　陈舟顿时语塞，等等，这个台词，简直了！！！她心想。
　　看向距离不远的吃瓜群众，陈舟瞬间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来帮忙，而且，自己又理亏，真是头大。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想怎样！饿了，去吃饭。”周时彦觉得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打球带来的乏累和饥饿感瞬间袭来，他决定去吃饭。
　　“没钱。请不起。”一大帮子人，总不能就请他一个吧？陈舟心想。
　　“我请！”周时彦没好气地说，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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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票人轻车熟路地到一个大排档的时候，老板早就迎了过来，叫了一句“时哥”。
　　周时彦点了点头，却没接过他递来的烟，老板的手明显顿了顿。到了包间之后，老板在门口问了句，“时哥，还是原来那几样吗？”
　　“嗯。”周时彦没有抬头，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向陈舟，“你问问，她想吃什么，给她再加点。”
　　老板看了看陈舟，赶忙招呼人把菜单递了过来。陈舟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见周时彦不说话，老板也不再多说什么，出了包间，顺势把门带上了。
　　跟着来的七八个人，随着周时彦话的尾音，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陈舟，目光中满是探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周时彦主动给哭的稀里哗啦的女生递纸巾？周时彦在这个女生面前把烟灭掉了？周时彦吃饭专门要问这个女生要不要加菜？
　　周时彦转头的时候，八双眼睛都在盯着陈舟，很显然，陈舟被看的很不自在，但是她也不好发作，凶神恶煞的，她自觉惹不起，再头铁也不应该用在这个时候。
　　“看什么？她长得很好看吗？”周时彦的语气里面明显带着怒意。
　　刚到饭馆的时候，陈舟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把狼狈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免得待会回去让外婆看见了又担心。所以她现在除了眼眶有点红以外，和平时并无二致。
　　刚刚光顾着吃瓜和看她哭了，现在仔细看看，确实——挺好看的。但是没人敢说。
　　众人打着哈哈，三三两两开始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话风逐渐偏离。
　　“这次是高一的？”
　　“高三的。”说话的人很明显带着一点骄傲。
　　“可以啊！感觉怎么样？”说着还做了一个虚空抓握的动作。
　　“操！那个腰软的！”
　　聊天尺度慢慢变大......
　　陈舟脸红的发紫，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准备走。却被周时彦一把按住，
　　另一只手抓住桌边的筷子就扔了出去，“他妈的把嘴闭上！精虫上脑了吧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众人纷纷动筷，饭桌上弥漫着各种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看着陈舟一直不动筷子，周时彦问了一句，“不合胃口？刚刚不是让你自己点菜了？”
　　“吃点吧，不吃的话待会怎么有力气？”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一脸暧昧地盯着陈舟。
　　被周时彦瞪了回去。
　　“我等会回家和我外婆一起吃。”陈舟答了一句。
　　周时彦点了点头，也不客气，自顾自吃了起来，他确实饿了，打篮球很耗体力，又陪着她站了那么久。
　　等大家都吃的七七八八了，和周时彦虚与委蛇地告过别，然后，便都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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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的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舟和周时彦两个人。
　　一股孤独感席卷而来，周时彦习惯性地掏出口袋里的烟，看了看陈舟，又放到桌子上去了。
　　“说说吧！”他双手交叠在脑后，将背深深地陷进柔软的座椅里，两条修长的腿毫无形象地大喇喇敞着，然后冲陈舟挑挑眉。
　　“说什么？”
　　“就说说……你伤害了人家，自己倒委屈，哭成那样的原因。”
　　“不想说。”陈舟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让我猜猜？”周时彦嘴角噙着笑，翘起二郎腿，语气轻快，“因为高考？”
　　陈舟沉默不语，但在周时彦这里，不反驳就是默认。
　　“烂俗！”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你这种人，懂什么？”她有些生气地反问。
　　“我哪种人？”他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表情却是满满的不屑。
　　陈舟又是沉默。
　　周时彦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陈舟，不过转瞬，他道：“梦里见到的人，醒了就去见，有什么好纠结的？”
　　陈舟看了看周时彦，惊讶于他的洒脱。又过了很久，陈舟终于承认，“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种勇气的。”
　　“你们这些所谓的好学生，真无聊。一方面天天喊着口号说要好好学习，一方面又管不住自己的感情。然后给自己的不坚定找个由头，让自己心安理得。”
　　不坚定？陈舟没有想过这个词。现在突然被周时彦指出来，她顿觉如坐针毡。
　　周时彦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明明行为跟个小混混差不多，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可是，确实，一针见血。
　　也许就像他说的，是自己不够坚定。如果自己足够坚定，当初就不应该动心，喜欢上许千帆。既然喜欢上了他，那为什么不能一条路走到黑？而是给自己找了那么多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和借口？这一切，不就是因为自己不够坚定吗？对自己的感情不够坚定，对自己的未来不够坚定......也许，周时彦似乎说的没错。不过，沉默了大约三五分钟，陈舟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嗯，还是算了吧，她在心里苦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坚不坚定了......
　　而对于周时彦的话，陈舟也无言以对。
　　“谁知道，如果不赶快抓紧时间去见一见，这辈子还来不来的及了......”周时彦眼睛有点飘忽，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似乎是在跟陈舟说话，似乎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