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许离开 ...
-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
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的有得到和失落
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几米
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苹果，和岳胧峡吃的是同一种品种。但是为什么吃到嘴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味呢？看到岳胧峡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木试着再次咬一口苹果。还是不好吃。明明一样的啊？木有些不解？
岳胧峡很爱吃苹果。有个人说过，他吃苹果的样子很像老鼠。用两只手捧着苹果，然后用门牙一点一点啃，那摸样真的和老鼠有几分相似。因为小时候家穷，有时候连饭都是、吃不饱。更不要说是水果。偶尔得到一个水果，懂事的他还要和全家人分享。自己最后就只能吃到一小片，所以就养成了这样吃水果的习惯。因为这样就可以吃的久一点。可以幻想自己吃的是一整个苹果。
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凝视的时候，总是有一点感觉的。特别是，在一个只有两人的病房里。
“怎么？不想吃了吗？”岳胧峡关心地问，“还是哪里不舒服？”已经一个多月了，医生也说可以不用再只吃流质食物了。莫非还是不行？
木摇了摇头，“不好吃。”脸上还有一丝委屈。
生病果然会让一个人的智商下降。这一段时间，对于他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再帮你削一个。等会就好。”说着，就放下手中已经啃了一半的苹果。拿起了水果刀，还没往下削的时候，木打断他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木拿起了岳胧峡啃过的颜色已经微微变黄的苹果，“我觉得这个就很好了。”说完就大口咬了下去。味道果然不错~木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这是第几次了？岳胧峡有些奇怪。这位少爷以前虽然没有洁癖，但别人用手碰过的食物，是绝不会下肚的。但现在，就连别人吃过的都不介意……习惯是那么容易改的吗？
其实，木殇夕很介意的。但如果这个人是岳胧峡就另当别论了。这个认识自己的。他的每一根头发、每一个情绪，他的整个人都是自己的。完完全全的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人会和属于自己的东西计较的。所以木殇夕一点都不介意。但真的就只是这样吗？那就要问木殇夕自己本人了。
看着木把自己吃过的地方也吃了，岳胧峡只是有些感慨。难道一次车祸可以连习惯都能改变？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岳胧峡拿起原本属于木的苹果，继续啃。其实挺好吃的……（这算不算，透过苹果在接吻？）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们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吧！”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很好。天空中没有多少云彩。抬头就可以看到碧蓝的天空。阳光不热烈，也不晦涩，正正好好。隐约间还能听到鸟鸣叫的声音和小孩嬉笑的声音。
看出了岳胧峡对于室外的向往，木殇夕同意了。这段时间，岳胧峡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自己。他的活动场所仅限于这间小小的病房。虽然该有的东西都有，但总是在一个地方，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不喜欢吧。
伤口才刚刚愈合，还不能受力。岳胧峡抱着木殇夕坐上轮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看着眼前的阳光，岳胧峡闻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味道。有一个多月了吧，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过那间病房里。白天照顾木殇夕，晚上睡在木殇夕旁边。还好那家伙有点良心，让护士在放了一张病床在旁边。否则自己的老腰估计也要毁了。
有钱真的很好，在木宅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但在这里，权和钱的重要性就马上体现出来了。一间病房的设施尽然完全可以媲美五星级的大宾馆。入院的第一天，竟然连院长都来探病。这可是一家一级甲等的医院。（话说，医院是一级甲等好还是二级甲等好，我是真的不清楚……就姑且当作一级甲等是最好的吧……）岳胧峡认为局长之所以一定要扳倒赤炎帮的理由之一估计就是，哪怕他住院了，都不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嫉妒真是可怕……完全被扭曲的张局长，此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岳胧峡没有仇富心理。但有时也会想，如果我当时也能提供这样的条件给母亲看病就好了。只是想想，因为他也知道一切的假设毫无意义。
岳胧峡推着轮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又回病房了。房门时打开的，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窗台前。
“你们回来了。”他转过了身，因为逆着光。岳胧峡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些干净，低沉的声音却告诉了岳胧峡来人是谁。
“佐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木殇夕这次受伤，消息是封锁的。除了警方和他的家人及相关人士，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我去找过你。老管家就和我说了这件事。因为他身体不适，所以就请我把这份鸡汤送来。”按安佐棋解释。他可没时间调查木殇夕的事。治疗心理疾病，是他老爸的事，又不是他的。
听见岳胧峡亲密的称呼安佐棋，木殇夕的脸有些阴沉。他叫夕和殇都比自己亲密，这点他可以不计较。但为什么就连新管家他都可以称呼为“阿权”。现在还有一个安佐棋。现在最靠近他的明明是自己，但他却只称呼自己全名。木殇夕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酸涩的感觉。他们好像还曾经彻夜在一起……
“身体不舒服吗，木殇夕先生？”自己好象没做过什么，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凶狠？是凶狠，安佐棋确定自己既没看错。
“不舒服？”岳胧峡低下了头，果然看到木殇夕的眉毛都打在了一起。“莫非是冷风吹的？”岳胧峡的手摸上他的额头，“没有热度。”
木殇夕感受着额头上的热度，一下子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大表情，但耳朵根全红了。
“怎么好像又有点热呢？”因为不是专业医生的缘故，岳胧峡不敢过于自信。还是去叫医生比较好。“佐棋，麻烦你照看一下木殇夕。我马上就回来。”
安佐棋点了点头。
木殇夕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岳胧峡，直至拐角处他的背影被淹没。
安佐棋见过这种眼神，在自己哥哥身上。但自己的哥哥的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种喜悦。在木殇夕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独占和毁灭……因为父亲是心理权威的关系，安佐棋很会读人的眼睛。正因为如此，当他意识到，自己看到哥哥一日一日的更加绝望和死寂，才会崩溃。因为他是帮凶……
木殇夕身上发生的事，他其实知道一些。但他不会同情他。这是他的错。即使再多几重人格，即使他在逃避，也依然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像自己一样，害死了最亲近的人。不同的是，自己还有可以赎罪的人，而他什么都不剩了。安佐棋可以理解木殇夕想要抓住岳胧峡的动机。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浮木是一样的。岳胧峡是对他无条件好的一个人。但理解不意味着接受。这个人是哥哥的。他是哥哥打算与之一生的人。谁都不可以抢走……
“木殇夕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和峡是什么关系吗？”故意用了一个亲密的称呼。他记得以前哥哥就是这么叫他的。
“峡？”木殇夕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是我的保姆，有什么问题吗？”保姆也好玩具也好，前面的定语一定是我的。
“那就太好了。我喜欢峡。应该说我们相互喜欢。所以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用，但为什么说是相互喜欢呢？话说出口，就连安佐棋都有些愣住。我只是想替哥哥守住他而已。这个理由的却很好。
喜欢……两个男人之间……仿佛想起了什么，木殇夕把头低了下去。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那自己要不要还把他留在身边？那么不洁的感情……令人作呕……怎么会有人喜欢男人呢？
把木殇夕的表情尽收眼底，安佐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木殇夕讨厌同性恋的传闻是真的。趁他还没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赶快让大叔离开吧。
“医生，病人的热度好像又有了。你看一下。”
知道是特护病房的病人，医生并不敢怠慢，更何况是院长说要特别照顾的人。
“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要还是要继续吃……”医生交代了最近要注意的事项。
岳胧峡很认真的记录下来，不明白的还再三询问。
看着眼前如此关切自己的人，木殇夕有些舍不得他的离开。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那又怎么样呢？他会送他一个比安佐棋好上很多倍的男人给他。他不会放他和安佐棋离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许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