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回望 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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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真的还好，还好沈璃璃只需要管沈璃，不然真的是红温了。时间一晃就是五年，沈璃已经开始了对世间万物一视同仁的打招呼。
……
神经病。
沈琉璃生无可恋的玩平板去了。
沈璃并不喜欢出门，毕竟沈琉璃也不怎么喜欢，她更喜欢在家里看书，看虞风灵房间里的藏书就算看不懂、看各种漫画……然后晕了，信息量一页那么多，她看的头疼，更别提还有英语？！哥们，她连那几个字符怎么读都不会，连起来会个什么？！就是把那书盯出成洞穿出来，她也看不懂啊！也别提中文本，疯了，怎么上一秒“哦，我亲爱的读者，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叫……”下一秒……生僻字、生僻词、就连句子也不大令之熟悉了，那一瞬间，仿佛她不是人，是一个草履虫。甚至也有的，语言跳脱，怪诞诡异，故事讲的毫无逻辑，但是边上那些字迹犀利的批注，虽然依旧无法理解，但至少可以看得懂一点了。
啊，去他妈的生活自律，她就是要看小说看到十一点怎么了，毕竟说到底，她喜爱任何世界里经过雕琢打磨后的作品，至于讲了什么，她自然无所谓。
躺在软乎乎的小床上，沈璃气鼓鼓的想着，毕竟奈何言情里男女主校园相遇太诱人、奈何她就是觉得一剑开山很酷、也奈何她喜欢主角的一手遮天肆意妄为……
沈璃不敢说的是她心里其实隐隐喜欢这种肆意妄为的感觉，如果没有任何规则束缚她，如果她可以做自己最爱做的事情，如果她也可以像那些主角一样对女主强取豪夺而没人敢说她……
呵，搞女主也太低级了！她要是真的可以这样，她一定会雇佣一大堆人为自己工作，她只要从盈利中拿5％的钱就够了，剩下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给底薪，还有一部分用来发奖金，然后她就可以躺着邪恶的数着钱坐享其成，将别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了。
“是吗？”虞风灵站在她的床边阴森森地盯着沈璃，“主角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从读者的角度很爽，那他们遮的又是谁的天？沈璃，我相信你不傻，你想想，他们一手遮天，遮的不是别人的天，正是我们的天、是世界上所有不比他有权利的人的天。
“醒醒吧沈璃，我们不是主角，更没有他们做什么事都不会被制裁的天赋，你要是真的敢这么做，A国的法律不会放过你的。男主的强取豪夺固然很爽，可是沈璃，权力失去控制的结果没有人喜欢……”
“权力失去控制……”沈璃沉默了半晌，“嗯，确实，权力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一把天平的两侧，一端重了，另一端就轻了……
“就像我们天平星的权能里的等价交换和虚实交界一样，总会有被放弃的一端，我希望那不是大家。
“确实，我错了，我只考虑了自己爽不爽，虽说我确实希望像浮浮阿姨那样雇佣一大堆人帮自己做事情然后站在落地窗前喝红酒……我忘了，小说就是小说，它们和现实的边界就是相似但绝不能在现实出现。”
沈璃有点委屈，她就只是想学浮浮阿姨那样当霸总而已，她一个孩子哪里可以想那么多啊？
她也只是觉得自由自在的很爽，她只是觉得自己不想被管教束缚而已，成年人的那些权利与义务什么的课题她真的知道吗？
“也不是，至少想要像浮浮阿姨那样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天平星权能？等价交换？虚实交界？”
虞风灵突然感觉有点不对，这孩子才几岁，一双手就可以数过来的年龄，关于天平星的权能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虚实交界什么的沈璃知道也正常——这孩子已经不止一次从虚界里拿书出来了，甚至于她还记得那一次那个该死的蛋炒饭那里，也是沈琉璃被沈璃坑的误入虚界。
天平星的世界构造很不同，有虚实两界。
虚界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就连那个女人都不怎么提。或者说她懒得提，如果要说她们的世界是小说的世界、那么虚界大概就是所谓真实的世界。毕竟一个社会架构明显比晨朝真实复杂的地方，一个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不是与她们有关的地方，一个真实留下的海市蜃楼——但是这个孩子确实挺好奇的，那就让她自由自在的探索吧。
至于实界，那不算什么，也就是她们眼前的这个世界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但其他的又是怎么回事？
她敢保证自己日常绝口不提天平星的权能。
不对，前几天她看自己书房的桌子上确实有一个印记有点奇怪，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呵，沈琉璃。”虞风灵回头看着躲在门后的沈琉璃，声音已经有点冷了，“你也太爱你姐姐了吧？连我书房里的那些用权能封印文件都敢动？”
“不是姐姐，是我，我好奇所以就想打开看看。”沈琉璃眨了眨自己琥珀色的眼睛，琉璃这孩子仗义的很，说不供出队友就不供出队友。
“行，琉璃，你是个好孩子，妈妈相信你。”虞风灵温柔地摸了摸沈琉璃的头，随后转头就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书院惨案中，是谁用飞刀扎死了温敛？”
“沈璃。”
“哦？”虞风灵弹了弹沈璃的小脑瓜，“我记得，书院惨案的凶手，就是沈琉璃啊。”
“行了行了，母亲你知道我一向受不了错误的观点的。”沈璃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是我指使妹妹进你书房的，我也看过案例了。
“母亲，我知道你担心我看这些东西被影响，可是你要不先听一下我的想法？”
毕竟是孩子的想法，她总归是会倾听的，如果只会压抑一个孩子的想法，那么结果就是那个孩子恐怕做出什么毁灭世界的事情前她都对此一无所知。
沈璃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似的，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仿佛在学那些大人似的。
“我觉得，对于书院惨案，我不认为她们的行为是正确的，因为这种做法简直就像是认为小说里的虐文女主应该被困死在毁了她一生的男主手里和对方玉石俱焚也算一段佳话似的……
“这实在是不理智。但没办法，对于三个不知道法律的家伙，她们哪知道什么收集证据和法院起诉啊？她们哪里知道什么网络施压？苍天啊，那个沈璃要是真的知道网络舆论就不会被网暴成那样了。
“何况母亲你给的资料上，实际上是世界的敌人要她们精神崩溃，两个十二岁的家伙和一个心智九岁的家伙与一群老奸巨猾的畜牲斗？最后沈璃可以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那个什么X插死我都觉得是苍天保佑。”
沈璃嘴角扯了扯：“说白了，我也没什么可以评判她们的立场，我只是觉得，她们在动手前到底在经历什么？
“诚然，造成最终悲剧的原因里她们过激的想法是一回事。但她们做出行动也出自另一重事件……
“温若婷到了警局，随后因为没有证据和其它一部分原因没成功逃脱，因为那个该死的监护人签字还被送回去了。”沈璃笑了笑，她到底是被气笑了，“我说白了，本来家长就是亲手把她们推入地狱的恶魔。在被自己日夜相处的家人背叛之后孩子们的想法可以转移到复仇的路上很勇敢——抛开方式和结局不说，我发自内心会为她们的勇敢鼓掌。
“可是她们没成功。
“于是，她们绝望了。求家人不行，家人执迷不悟且通信渠道被锁，早熟又不没跟上认知的孩子们不敢赌家长是不是对此知情；求社会也不行，因为温若婷报警立案失败了，对于三个年幼的连法律是什么大概都只是模糊的概念的孩子们，这就是社会的秩序也抛弃了她们的证明。
“十到二十岁的孩子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而对于权能的持有者，情绪激动下的后果就是权能失控下的无差别伤人或者灵魂分解，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那个垂眸选中天命的世界意志看到这种结果，祂会认为自己赐下的天命权限是诅咒还是赐福。
“所以后续我们也都知道——沈琉璃用神秘空间里的毒药毒死了大部分人，温若婷自暴自弃无差别攻击最后拽着一个人一起摔下楼，沈璃精神崩溃间开祭魂血阵让整个长藤书院血流成河……”
虞风灵淡淡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身为天平星的世界意志，对于这种涉及世界天命与存亡的事情她当然了如指掌，她甚至知道为了诱发这个结果，那个法则的代理人到底都耗费了多少心血。
……
“呵，可是那些普通的受害者呢？”沉默了许久，沈璃的神色晦暗，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无法言明的情感，“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天命，在万万千千的人群中，平凡才会是常态。就算你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这个世界有整整八十亿人，与你相同的人才也有八十万个，谁比谁高贵呢……
“长藤书院是因为他们关了三个权能持有者才没了，可是暴力解决的了所有问题吗？在她们死后的十年后，我们依旧可以看见有许许多多可怜的孩子在本应当是花一样的年纪被关进去。
“这就是结果——三个世界顶尖的存在的昙花一现，三个天命的惨死，带来的不是世界意志的禁令，也不是什么再也没有相关案件的受害者的幻想——事实就是她们的努力毫无作用。
“而这些书院呢？他们依旧存在，只是改名换姓，让人更难揪出他们的错误。呵，以所谓矫正之名进行虐待……
“而这段该死的记忆就像是一根陷入身体的刺一样，永远扎在受害者们的心里——他们会记住，是那些畜生毁了他们的童年；他们会记住，在那里他们的人权被撕得粉碎；他们会记住，是自己的至亲亲手把自己送进这个地狱里变成一个麻木的机器。”
沈璃的面色平静，但眼睛里却有泪光的反射，但她还是补充了最后一段话。
“但长藤书院比起别的‘书院’还是有所不同的，这点我能从记录里感受到，长藤书院好歹没有虐待她们到太可怕的地步，在该留线的地方他们仿佛莫名其妙像被控制住了行动一样呆傻……
“我不知道这个原因，但大概许是苍天也觉得，祂选中的天命不应该在死前还要如此凄惨吧？”
虞风灵愣住了，她从不知道沈璃的情感这样细腻，她一直以为这个灵魂诞生的人就是那样冷血无情利用一切的呢。
看着那双眼睛，虞风灵摇了摇头。可是她也不可能把这个案子的真相告诉这个孩子——毕竟如果告诉她这个案子里的三个天命必须只有一个沈璃苟延残喘，随后被世界利用着成为那个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的话，实在是有点残忍了。于是她淡淡点点头，然后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自己头上顶了朵乌云。
“是啊，三个天命的昙花一现什么作用都没有。”沈琉璃却突然开了口，“可是啊姐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漠视他人苦难的人、有泯灭人性的畜牲、甚至是最应当高尚的职业里也可以诞生出人渣……
“但姐姐你看看，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在为那些受害者奔走维权啊！千千万万的人们科普相关的危害，无数的家长们也知道了真相，孩子们也知道了该如何防范这种东西……
“姐姐，你看着我，不要这样阴沉着脸，不要一个人想着所有事情。姐姐，你回我话啊，姐姐，你不要把世界想的这样可怕……姐姐……姐姐，我害怕你这个样子，你……”
沈琉璃的眼角突然滑落了一大滴泪珠，她拉着沈璃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几乎算是哀求地看着沈璃。
沈璃眨了眨眼，她觉得有点奇怪，沈琉璃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但本能让她回握住妹妹那软乎乎的手。
“是的，妹妹，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这样。”沈璃看着沈琉璃的眼睛，“妹妹，我亲爱的妹妹，我向你保证，不论如何，我不会自己承担所有事情，我身上任何让你感到不安的行为，我都会改。”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