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月华 服了，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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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女子怎可受大任？”
在一众杂乱、惊慌的声音里，这句话倒是清晰地传入了三人的脑中。
于是，全场寂静无声。
沈璃人在那一刻是懵逼的——鹤舒雪与鹤经年二人也没教她这些啊！
自她出生起，父母教她的就是男女同进科举的权力——他们和她说，这个权力，在神陨时代之前便是有了的。
小冬手里的索引目录快翻烂了都找不到一个匹配的。
该说不愧是更爱理科与哲学的面首吗？
攻略里面竟然连一个与之相关的都没有！
……
“啊？”黎月吟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跳脸跳的，给黎月吟的嘴角都无语地扬起了一个阳光的弧度。
这情况，该说不愧就是昭雪口中面首常说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虽说小冬手中索引表达的历史大半是错乱的，但首先，殿试是谁发明的来着……
啧，我们为什么非要引经据典，将自己困死在圆圈里面？
题目的解法与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的。
“哦？李爱卿何出此言？”
黎月吟金色的眼眸里仿佛闪烁着光彩——对，自己是没有实权没错；她的父皇也不见得有啥权利（能被直攻进皇宫的黄帝，手里真的有多少实权吗？）——这个时候，确实是乘虚而入夺权篡位的好时机。
尤其是她这个常年被软禁在宫里的年幼公主怎么可能会对他们的野心有所察觉呢？
可惜，这也只是普遍情况下……
说到底，昭雪能以一敌万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
她也还记得是谁下的监国诏书……
综上，这位侍中的言论实在是有点冒昧了。
唉，当她在这个位置时，杀人是需要理由的——免得等那个老登醒来之后，这种破事被大书特书地摆在它案前。
黎月吟自嘲地笑了笑，一想到这种生活模式将是她这辈子的定型，她突然觉得人生无望了。
……
「哈，对此，我倒是想听一下你的意见，从平？」
沈濯涟笑了笑：“如果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必须成熟、必须做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操作舍弃天真并将永远如此的话，这还是很正常的——毕竟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这一类命苦大冤种的典型代表。”
「不，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从此以后，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不论是在何种境地下。」
“但我没钱。”沈濯涟的双眼里有着几乎疲惫的沉重，“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畅所欲言——但我不能，但我必须！因生死存亡，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要违背自己的内心！——甚至要逼自己的思想与那些迂腐者同频！”
「呵，污染一个人的灵魂就必要付出同等代价。你应该庆幸，你至少还没有真的堕落成那种东西！」
“哎？女士，你怎么就干出这种腔调来了？”沈濯涟呆呆地眨了眨眼，“我们可别聊着聊着突然蹦出一句‘你改悔罢’啊！虽说所有文化都应当尊重，所有观点都应当理解——可是你这实在是有一点……
“一点……
“唔，用现代的话来说吧！你这实在是有点OOC了！”
「哈哈，你这小孩！相信我，所有在座的与并不在座的人啊！请相信我！我绝对不止诸君所见的一种面相！」
“好吧，可能是我太过于敏感了，这显而易见，就只是文青病发作而已……”沈濯涟几乎是扯出一个笑来，将水袋里的水一饮而尽，“但如若这么想来！不愿露脸的女士！你不会也与我一样！都不过只是才为青年的年龄——就来了这该死的！我们一无所知的时代吧！”
「哈，我要是尽数透露，那不也是所谓OOC吗？戏剧里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将一个问题掩藏到高潮再揭晓吗？」
“哈，你这能言善辩的，简直让我都有点望尘莫及啊！”沈濯涟嘴角由衷地扬起，“不过，何为必要付出同等代价？怎会呢？
“须知就是所谓世界流和平的月式法则，祂的公平与冷漠人尽皆知——且不论祂对多个悲剧冷眼旁观……事实上，我却认识一个人，她就是月式法则的宠儿——她做的事不论如何极端、如何违背律令，也从未被法则的裁决贯穿。”
「啊？竟然有人可以这样吗？」面纱女子笑了笑，但这笑，仿佛只是肌肉扯着她的肉而出的罢了，她金色的眼底看不见光，「不，这大概不太可能，毕竟就是祂的创建者，也会受其制约——就是天选之人，更是会被其严密监视一举一动……」
“要是这么说……女士……你很懂喽？”沈濯涟的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整个人的心情高度亢奋，“哈！没有人比我更懂月式法则！啊哈哈哈！”
「啊，从平，你喝酒了？」
“怎……怎么可能！我绝不可能会因为这身份的年龄可以喝酒就去把所有可以找到的酒都买了一坛！也绝对不会干出往水袋里倒酒这种事情！”
「啊，你不是没钱吗？」
“这点钱还是有的！再说了，不死之身的用处不就是这样吗？用积蓄的钱大卖特卖，只留下让沈清晏活下来的那部分，而后靠着不死之身硬撑……”
「啊？」面纱女子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冲击了，「你的意思是……人生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饿也死不了』吗？」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我说我们俩这日程怎么这么像逃难，合着还真是逃难啊！」面纱女眨了眨眼，双手搭在沈濯涟肩上摇了摇，又试着把她翻过来抖一抖，也没从她身上找到一点钱币。
……
“呵，若是女子可堪大用，从古至今为何没有一人进这官场？”李侍中毫无所觉黎月吟眼中危险的光彩，依旧大言不惭，“所谓男子为天……”
黎月吟本不想动手的，可如果她不先建立威信，那么直到那个老登死后，她大概也将处于被动局面——甚至有概率活不到那个老登死后。
何况他说的话实在有一点冲击身后二位的三观了。
“昭雪！”黎月吟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沈璃默契地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剑向前一步。
“李侍中口出狂言，当众违抗圣上，藐视天威——按律当诛！”
黎月吟话音刚落，沈璃手中的剑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心脏，而后她淡定地擦好剑上的血，将其收入鞘中。退后一步向黎月吟躬身行礼。
沈璃的衣袍一向是洁白的，此刻，她的衣袍依旧白如雪花；沈璃眼睛一向是冷静自持、冷漠无情的，只是不细看的人更容易以为那是麻木；沈璃的剑术一向是精湛的，只是没有人看见过沈璃真正拔剑时的身姿——就是黎月吟，此刻也没有运气可以得见她全力以赴的样子。
好的，这下整个朝堂当真是落针可闻。
……
“总而言之，在月华二年说这种东西，我们两个也算是个天才了。”沈濯涟歪头笑了笑，正月的寒风吹拂过脸庞，“总之，随后，月华公主以严厉手段整顿朝堂，重新整理各地局势，但同时为了制衡，并未急求重整，留下了祸端……”
「呵，你先想想沈清晏的奶粉钱该怎么办吧，她可不像你有不死之身。」面纱女咬牙切齿地如是说。
“你不也没有不死之身吗？你又是怎么撑下来的她就是怎么过的呗。”
「啊，说到底——权能，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
“月吟，权力，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啊～”沈璃弯着眉眼，神色带有几分开玩笑一般的温和。
黎月吟嘴角抽了抽：“但它就仿佛火焰，得了它的人若太过恐惧，不敢利用，反而自取灭亡；得了它的人若太过放心，随意取用，便会玩火自焚——拥有它的人如果没有责任心，那便是对所有人平等的灾厄；可那人要是太有责任心，这东西有与没有，区别就在于它可以为他人带来安宁。”
“哈，月吟，讲句真心的——你说话的风格怎么有时古典晦涩，有时却又有点简约呢？”小冬笑了笑，“以及旁边那位，堂堂救世主，竟然还开这种玩笑话？”
“诶呀，毕竟我们所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就要在后天的爆竹声里度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月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