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旧人重逢，身陷囹圄 沈濯涟：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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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自己的三观是什么呢？她不知道，那那位小孩子的三观是什么呢？
面首答曰：“我老师说未成年人没有三观。”
？
沈璃生无可恋，在这里呆久了，她都有几分麻木了，她觉得自己就是纯粹的疯了，不，她本来就疯了。
她竟然觉得事已至此，也就听天由命吧——毕竟一切都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不是吗？
“因果啊，呵，我如果信这种东西才是我疯了。”她在心里嗤笑着自己，这次无需面首的言语，她自己就可以充当自己的灯塔，“所谓之因果，无过于是人们对世道不公的现象罢了，一人作恶不得在今生受到应受的惩处，于是人们寄希望于来生……”
停停停，沈璃果然还是不适合做辩论一类发表观点的东西，如果这话要面首来说，对于此刻的沈璃那就一定是——沈璃！这算你妈的因果报应，想自虐就直说，别给我整的这么拐弯抹角的！觉得自己有罪想要寻求救赎，那也先分清楚什么是你的罪与罚、什么叫做不公！
于是沈璃甩了甩头，把自己脑子里那些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自己受此折磨的原因很简单，她自己闲的没事增加游戏难度而已——谁他妈的体验人间生活去体验当宫女啊！
你不会觉得古代皇宫很好玩吧～不知道网上有句话叫做皇宫里的酷刑多的离谱吗？
哦对，沈璃确实不知道。
如果说面首在这里，她一定会详细罗列出一份清单来，展开来和沈璃仔细说说那些皇宫里针对宫女的酷刑——可惜没有如果，沈璃有的时候都觉得面首的存在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罢了。
若非手腕上那刺入骨髓的冰冷时刻提醒着她，沈璃可能早就已经被此间同化了。
呵，绕是沈璃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无辜受灾的面首很坦然地将自己的所有押上天平，可作为一切灾厄的罪魁祸首的沈璃此时倒是连直面自己的罪责都做不到。
沈璃掩盖下自己那双棕色的瞳孔里的惊涛骇浪，没办法，要想过得好，最好的办法就是隐入群众，最好让别人看着她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冰蓝色的眼睛太独特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掩藏的好一点总没错。
就这半年，她感觉自己跟儿时跌入火湖时一样，压抑地喘不过气，灵魂无时无刻不被撕扯着，烈焰几乎无休止的燃烧在她身上——只不过，一次是凝聚成的实体，流动地岩浆与火焰、权能抑制的阵法、无时无刻不缠在她身上的怨灵……而这次，它们作为无形的重枷，压在她的心上。
无数暗红色的手抓住她的脚踝，沈璃用尽全力去挣脱也无济于事，黑雾凝成如铁一般冰冷的实体，将她拖入不知名号的深渊。
“呵，堂堂救世主要是倒在这里，这简直就是写进正史都会被当成杜撰的程度。”小冬这样犀利地吐槽沈璃，可眼神却又几分扭捏。
沈璃坐起在床上，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她感觉自己的左眼似乎在跳，应该是被吓的：“小冬，你还有没有心，我都这样了竟然还借机讥讽我。”
“你忘了，我本来就是储存在眼罩里的AI，哪里会有心脏这种东西？”
“呵，伶牙俐齿的。”沈璃踉跄地起身，“我想，我现在的情况和书院那时也没什么区别了。”
由于千秋雪看过一部分剧本，所以小冬也毫不意外地知道书院惨案：“确实，上有‘教官’压迫虐待，下有同类结成团体霸凌弱者——所以，沈璃，你真的要去昭宁宫吗？那里不是有个以虐待宫女为名的公主……”
“往好了看，我至少升级了。”沈璃毫不在意地出发，“只希望那个昭宁宫里面不要和我们一开始遇到的公主那里那样破烂。”
……
“咳……”沈濯涟倒在潮湿阴暗的墙角，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以至于没有及时发现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
“高家要谋反就谋反……为什么连我一个路过进京赶考的书生也要关啊！”他内心咆哮着，“关我也行吧，那他妈的为什么要把一个一周岁的婴儿也他妈的关起来！这群疯子宝了个贝的关人关上瘾了啊！”
他的背上以鲜血淋漓来形容都已经不为过，沈濯涟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想动，太疼了，疼到她意外地觉得那时作为祭品被捅的几百刀都显得无比遥远。
“噗……”他猛然吐出一口淤血，随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身边凉嗖嗖的，手上更是仿佛抱了一块冰，“呵，这就是所谓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我看那些古代酷刑的时候可没有觉得他们会有这么的难受……”
他的眼神晦暗，有一瞬间就连用权能做的伪装都失了效果，地牢里见不到光亮，以至于当他的身体勉强适应这个身体状态时，他没有看见婴儿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暗红色与暗紫红色的云雾装斑痕——当然，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冬天把婴儿衣服扒了去看这个，此时的沈濯涟，他还可悲的以为是自己发起了高烧怀中的孩子才会这么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连自己的名字与故乡都已经有几分忘却，久到他仿佛看见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哦不对，是虞风灵嘴角噙着笑意淡然地看着她，此时的她，双眼还是银色的。
“妈妈，是你吗……”沈濯涟抬手想要触碰她，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婴儿摔落在地上，虞风灵的双眸里平静无波，她淡然地伸手似乎要夺走那个婴儿……
沈濯涟扑了个空，他跌落在地上，双眼重新恢复了清明，身前的婴儿没有哭闹。
呵，沈濯涟但凡有一个妹妹就该知道，这不是正常的情况，可她没有，她是家里最为年幼的人，她自有记忆起，对婴儿的印象就只有眼前的孩子。
分明周边没有声音，耳旁却是嘈杂异常……
沈濯涟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再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待着，他迟早会因为伤口感染死去。
那么，他应该怎么办？
沈濯涟绝对不能死，因为他还有一个孩子，他怀中的孩子不能失去可以信任的监护人。
所以，沈濯涟必须活着，就算颠沛流离、苟且偷生。
于是，他再也没有掩藏身上的权能，手里瞬间凝聚出一个炸弹。
他向天上一扔，火焰带着碎石瞬间破坏了地牢的墙壁，但还没有炸穿地面，而狱卒已经要赶来了。
所以，少年眼中闪过一道杀意，火箭筒在他身边凝聚成型，其人向后退了两步，背对墙壁地扣动了扳机，在那个因为爆炸而激起的尘土中逃离。
树林，山洞。
沈濯涟看着手里已经僵硬的尸体，身着单衣的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十二月的风还是冷冽到可以冻死人的，而周边的树林已经被搜查，兴许山洞被发现也不过时间早晚，但他还是不敢生火。
“呵，我竟然真的疯了。”沈濯涟垂眸看着手里的死者，“拼尽全力，就只是为了带上一个尸体跑路。
“呵，这样下去，我也是要死了。”他虚弱地靠在岩壁上，看着世界在自己眼中逐渐变得失去色彩，最后，只有怀中的孩子还留存着色彩，她仿佛还在呼吸似的。
“罢了，天平的规则是等价代换……”他踉跄地起身，手中凝聚出一把短匕，“反正我也要死了，那还不如以命换命——反正我命轻如菥蓂……”
匕首划破他左手的手腕，血液滴落在地上，催动着权能的调用。金色的天平自他的身后展开：“呵，为天命者，多得世界青睐，其能力可逆转生死、调换因果——遂，天平啊！我以1018世界天命的身份命令你！令已逝者的心脏再度挑动！因果啊！我以零号世界天命的身份命令你！令无罪者的命运归于安宁，令因果轮回的灾殃远离于她！”
奇迹自然是发生的，可沈濯涟已经没有可以见到它的这天了。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女人，她戴着单边面具，其下坠着冰蓝色的宝石。
“果然，人在死前都会想到自己最思念的人……”沈濯涟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如此安静，他已经看不见清晰的人了。
那女人在思索一番后给沈濯涟喂了一颗丹药，而后打算反绑住他的双手将他捉拿归案。可在一瞬间，婴儿的啼哭叫住了她的动作。
“啧，反正监狱暴乱里失踪几个人都可以，就这样吧——作为特派的官员我也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而作为热心市民（玉面飞狐）的我，能力也自然是有限的。”
沈濯涟的意识早就已经陷入了黑暗，恍惚间，似乎有一串铜钱挂在他被换上的新衣的腰间。
……
“呵，命运还真是多舛凌乱。”沈璃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金眸的九岁少女，在思索三秒后，撤下了伪装，“呃……再次见面，你好？我叫什么你随意。”
黎月吟嘴角抽了抽，手边的茶杯直接向沈璃砸了过去，然后沈璃手比脑子快、嘴也是的抬手接住茶盏并碎碎念：“真的是，你这里要是叫做昭宁宫倒是早和我说啊。这程度，竟然比刘禹锡的陋室还简陋，再砸下去你莫不是要对着茶壶嘴喝茶……嗯？”
“你……”黎月吟生无可恋地看着沈璃，“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如果你可以让程尚宫把她那个该死的调令撤回的话……”
沉默，是二人今日的康桥。
“你好，我是就住这里了吧。”沈璃看着黎月吟，“不说就默认了哦。”
“随你。”其人咬牙切齿，但也有点不敢对沈璃动手，从刚才接茶杯的动作里，黎月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眼前的女人，虽然看上去老实呆萌还带着一点傻逼，但真正的实力大概是在那些厂卫的鬣狗之上，甚至于是绝对性的凌驾于他们之上。
“快到饭点了，所以，饭呢？”沈璃看着黎月吟，颇有一种这里是她家的趋势在。
“别看了……”黎月吟头疼，“没人送饭的。”
“六。”沈璃生无可恋地看着她，“你竟然还没有吃的？”
沉默，已经变成二人绝对的康桥了。
“等我一下，我看看这个东西能不能吃……”沈璃已经开始翻墙角的野草了，“面首之前和我说菥蓂可以炒菜吃……”
？
“你还有面首？”黎月吟呆愣愣地看着沈璃，“这年头宫女过的都可以比公主还好了？！”
“那人全称‘玉面飞狐头号粉丝’，简称面首。”沈璃抬头回答问题之后接着翻找。
最后沈璃放弃了，她沉默半晌，思虑再三，最后选择……
“月吟，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沈璃顺走黎月吟藏在箱底的铜钱，在月吟或红温或不舍或凌乱的双眼里去买了点米。
……
“还你。”沈璃把钱袋扔给黎月吟，“没办法，乱世重建，米饭钱是真的贵……不出去看看，我差点以为这个世界是个盛世。”
黎月吟翻了翻手里的钱袋，空的：“呵，你干脆把那个袋子也卖了得了。”
“当铺不收。”
“你还真卖过啊！”
“拜拜，我去赚钱了，欠你的不可能不换。”沈璃又走了。
……
“真好，杀手真的这么好当？”沈璃在边境小镇的虞县上脸色奇怪的看着对面的人，她自己戴着的白色单边面具上还有烧焦的痕迹，“只要把在这里作乱的盗寇杀了就行，对吗？”
“嗯。”
“如何为证？”
“提头为证。”
一刻后，发布任务的人呆愣愣地看着沈璃一麻袋的人头，大脑显然是宕机了。
“嗯？你说的不是一人五两银子吗？”
“呃……要不一两吧……”那人脸色有些扭捏。
“也行，反正这些也够用了——下次有这种活记得找我。”
“好……好的。”
如是，黎月吟沉默地看着眼前亮闪闪的银子：“你……把国库抢了？”
“什么啊？也就七十六两银子，你不会没见过银子吧！”沈璃脸色奇怪地看着黎月吟，“等等，你认识字吗？”
“什么是字……”
“这个……我可真想把一个书生绑过来。”沈璃生无可恋，“这年头当宫女还要兼顾启蒙老师吗？！我本人文采都不高啊！面首我想你了！”
哦，如果沈濯涟听得到这个感叹，她应该是会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啸：“苍天啊！大地啊！百里世界何处可得正常人！未成年，才十三，入高端争锋是人否！现代人，考科举，难如上青天！八股文、骈文体，生活枉然一个都不会！我语文老师也没教这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旧人重逢，身陷囹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