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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也正是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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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千夏仔细端详着矗立在面前的黑骑士，试图从他破损的头盔上看出一丝情绪变化的征兆。但是一如既往的，那里只有永恒的漆黑和位于疯狂边缘的猩红。
“快住手，大黑！”作为自称为千夏头号搭档的数码兽，哈克兽第一时间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让也后一步使用“正义飞踢”上前的正义兽以己度人地怀疑这银色小龙和自己一样，想趁机做掉最具威胁力的搭档位竞争对手。
也立即拔枪而上的中世纪公爵兽不忘招呼另一个以绿色为代表色的数码兽：“有吾等旋风战士在，汝等这些不知廉耻的背叛之徒就休想对Lady千夏出手！要上了，飞翼兽！”
都已经飞到半路、救人心切的优秀领航员越听越不对味，忍不住回头纠正：“虽然我本来就打算出手，但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被你喊着才过去的，很怪诶。还有我不是什么旋风战士，你不要乱叫好不好？”
本与尼普顿兽纠缠的冥王也注意到了这绝好的机会。一击逼退在这位陆地上行动略显迟缓的海神，他借机向黑骑士和人类身后的肌肉男发起冲锋，希望能在黑骑士争取到的空挡里，将那位唯一拥有让他人抵御侵蚀能力的数码兽彻底沉默。
处于所有进攻的中心位置的黑骑士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尤其是和试图扛起顽固兽远离这是非之地的源千夏比起来，他简直可以说是平静如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丝毫不打算隐瞒的攻击动静似的。
他那边缘残破的斗篷似乎比他还要先一步反应过来。
摆脱海风和几位数码兽的攻击卷起的气流，外侧漆黑的斗篷旋转着展开挡住了哈克兽强韧的爪子使出的“五连闪”，并就势缠卷住那对利爪，将成长期的小兽连爪带兽一起甩向挥动手臂的羽毛发射风刃的飞翼兽。
尽职尽责的风之驿站领航员急忙收势，却还是被迫接收下这个“临时货物”，不得不暂时退居二线。
借着旋卷的斗篷打的掩护，黑骑士过于纤细的四肢和躯干此时反倒成为了他的优势。正义兽无法判定他的身体所在的飞踢仅仅只踢中了斗篷的空挡，反被好整以暇的黑骑士用手甲夹住了脚踝。
一个旋身卸力，黑甲骑士将这个“正义飞踢”引向了察觉了他的意图、及时转攻为守的中世纪公爵兽，如法炮制地给了这对究极体白绿搭档和哈克兽&飞翼兽相同的待遇，随即转向已经到了人类身边的普鲁托兽。
经过两轮旋转加速的右手炮管直接砸上没有对他设防的冥王后脑勺，就像之前他用尼普顿球把自己砸进地里一样，大黑这回也直接把他砸进了地里，留下一根翘在坑外抽搐抖动的尾巴证明对方还勉强活着。
把顽固兽的胳膊绕在自己肩上的千夏怔愣地看着化解了五方攻击、而且显然有所保留的黑骑士，随即老泪纵横，丢下没用的皇家骑士，抱住了大黑看似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大黑，你没有被控制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刚刚招架了几个究极体的合力猛攻的黑甲骑士稳固的身躯瞬间如风摆荷叶，被情绪激动的千夏抱着摇来晃去，绷带缠绕的破损装甲嘎吱作响几欲散架，却也不见他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什……”赶到的尼普顿兽惊诧地看着都快被感动的人类推倒在地的黑骑士，“怎么会……！除了我和顽固兽之外，居然还有数码兽能抵抗侵蚀吗？你究竟是……”
“大黑！”一个打滚从被当成肉垫的飞翼兽身上起来，哈克兽紧急表态，挽回同伴情谊，“我一直都相信你肯定不会背叛我们的！”
“其实吾也看出来了，虽然外貌已经如此破败不堪，但汝亦有高贵的骑士之姿！一定是保护Lady千夏的骑士精神将汝从黑暗的深渊之中拯救出来了吧！”立即跟着接腔的中世纪公爵兽文绉绉的套话脱口而出，洗刷了自己先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人下手的糟糕形象。
“嘿，真不愧是你啊。没错，想要和我竞争千夏搭档之位的对手就该如此！不过，可能也是我那充满友情的一脚把他踢醒了也说不定呢。”搓着银色头盔大概是鼻子的部位，大言不惭的正义兽得到了在场所有人和数码兽无言以对的鄙夷注视。
“很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断你们的‘友情’交流，”从地上爬起的飞翼兽那对敏锐的眼睛向来只注视最危险的气流，“但是差不多该考虑下一步计划了。你看，被打倒的普鲁托兽消失了，但是没有任何数据飞散的痕迹。”
“他大概是回到海里接受维纳斯兽的治疗了。”尼普顿兽话音刚落，就像试图印证这位海神叹息着说出的话语似的，一阵非同寻常的浪潮波动从远处暗海深处急速扩散开来。
浪潮过后，不管是先前被等级兽斩裂核心的烂泥兽，还是被大黑一分为二的卡玛拉兽，又或者是很没面子地被砸进地里的普鲁托兽，都再一次从黑海之中浮了出来。不管是外貌还是自尊，似乎都恢复一新，没有分毫受损的迹象。
“和只会破坏的我不一样，维纳斯兽拥有强大的治愈之力。只要对方的数据没有完全飞散，她就可以将其重新编译修复。”尼普顿兽自嘲地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我这不值一提的治愈魔法也是她教给我的。那是在一个漆黑的暴风雨之夜……”
“啊，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说得那么详细。”匆匆打断又想炫耀自己和维纳斯兽的甜蜜往事的尼普顿兽的叙述，千夏将视线投向地上的皇家骑士，“总之，现在我们先把顽固兽带到安全的地方……”
“而我们会为你们争取时间。”将右肩与背后拓展送信器的链接插头换到电击型的“电击武装”，正义兽站到了已经做好迎敌准备、挡在最前方的中世纪公爵兽身边。
“哎呀，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但我个人觉得，还是多来几个……”放开大黑的细腰，挠挠脸颊的人类社畜下一句客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黑骑士再次如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和刚从黑雾里跨出来的冥王缠打在了一起。
“毋庸担心，汝这位搭档的实力远非他目前所展露出的程度——或许比吾等更为强大也说不定。”安抚下想追回大黑的千夏，中世纪公爵兽对她含笑眯了眯金眸，颔首道，“Lady千夏，皇家骑士的顽固兽和吾等的命运就托付给您了。”
最后看了一眼和全力以赴的普鲁托兽打得难舍难分的大黑，千夏咬牙道：“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但我希望一些伤员——比如等级兽——能跟我一起走。刚好也能背上顽固兽……”
“我还能战斗！”仅剩单臂的剑战士闻言立即展现出了分外顽强的精神，“感谢你的关心，人类的孩子，我也有身为战士的骄傲！我会为你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就请你放心吧！”
“不，其实主要是顽固兽他太重……”不给千夏说完的机会，独臂的等级兽就已经化作一道金光和正义兽他们一起冲入了敌群。无奈之下，她只能随手揪住另一个嗷嗷叫着路过她身边的熊仔型数码兽红色的围巾，“我记得你是叫‘熊猫兽’对吧？能不能拜托你背着顽固兽和我们一起走呢？”
“很抱歉，但是道义让我不得不前往最危险的地方。这是一阵无法抵抗的强风，就让我乘风而去，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吧。”
“……啊？”被熊猫兽这番过于有诗意的发言震撼，源千夏不自觉松懈了手上的力道，给了他逃脱的机会，不得不另寻他人。
“不用担心，人类的孩子，”一个不慎被她揪住的阿修罗兽当机立断地旋转出祝福之脸，短暂地对源千夏展现了一个笑容，便迅速切换成了一贯的愤怒之脸，不顾对方的拉扯挽留，毅然决然地转身挣脱开人类的抓握，向前方城墙冲去，“赌上我们的愤怒、愉悦与祝福，你们一定能平安逃脱的！”
“不是，等一下啊！你们真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背顽固兽撤离吗？！”被他带得摔倒在地的千夏爬起来直跳脚，“一个两个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其实你们都不待见这个坏脾气老爹对吧？！”
“千夏，没事的！”一道坚定的声音稳住了她的爆发，“把顽固兽大人放上来吧，我会带着他跑的！”
源千夏大喜过望！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声音为啥那么耳熟，扭头就道：“哦哦！那可真是帮大……忙……”
四肢有力地矗立在地上，尾巴骄傲地竖得笔直，然而依旧不能改变昂首挺胸的哈克兽身高没有顽固兽小腿长的事实。
完全没注意到千夏无言的沉默和失光的眼神所代表的含义，哈克兽只是一味地催促道：“来，千夏，不用客气，尽管把顽固兽大人放到我背上吧！”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好不容易带着被混乱的人群带往前线的波高兽和寝寝兽折返，却见最关键的人类和顽固兽还站在原地，缠在寝寝兽脖子上的管狐兽急得尾巴直甩，把倒霉的成长期数码兽打成了皮○丘，“快点逃回据点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这个顽固兽老爹那么重，人缘又差到没人愿意背他，我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有跑路！”绝不背无意义的锅的人类社畜完全地无视了地上蹦跶的哈克兽不断强调的“我可以背他啊”的毛遂自荐。
“顽固兽大人确实平时吃得很多呢~”脸颊红肿的寝寝兽语气依旧优哉游哉，“尤其是最近，大概是压力比较大吧，他经常在半夜悄悄爬起来又是喝酒又是吃数码肉的，一点都没有节制，估计长胖了很多吧~”
哪怕被众人嫌弃也面不改色的顽固兽·昏迷中那本就不好的脸色此时更是暗了几分。
“笨蛋，弹你哦！皇家骑士的数据量本来就比同等级数码兽要庞大数倍甚至数百倍，肯定需要更多的食物维持数据形态啊！”相比起瞬间满头大汗、悄悄用小爪爪捏自己肚子的管狐兽，波高兽选择直接扯着寝寝兽的裤腰带直接开弹。
因为种种原因悄悄吃掉了反抗军基地里近一半粮食补给的管狐兽立即接腔：“没、没错！也正是如此，皇家骑士们的体重才比其他同种数码兽要重很多，这都是肌肉的重量！不是单纯发胖！”
顽固兽暗沉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不管是发胖还是肌肉，都没法改变当前最麻烦的问题——怎么搬运这个皇家骑士。”身为风之驿站的员工，飞翼兽评估着眼前陷入运输困境的货物，然后叹了口气，竖起了一根红色的指爪，“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
爪子用力踩踏着森林里的枝干和枯叶腐烂软化的地面，尽绵薄之力为后方的人清理道路的哈克兽不断回头给后方的人们打着气：“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到了，对吧？”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他们基地！”脚爪抓着顽固兽红发的飞翼兽拼命扑扇着翅膀制造着上升气流，减轻下面人的负担。
“我一步都走不动了……”扛着顽固兽左小腿的寝寝兽已经累成了蚊香眼。
“不许放弃！只要在前面大石头的地方左拐，再沿着小溪走下去就能到了！”扛着顽固兽右小腿的波高兽满头大汗。
“这家伙，真的要减肥了……！”抓着顽固兽两个胳膊、承担了他大部分体重的千夏双腿打颤。
“大家，加油啊！”这是趴在千夏头顶，也学着飞翼兽的模样努力扯着顽固兽头发的管狐兽。显然，数码世界没有学校能教给他基础物理，他并不知道这除了把皇家骑士的发际线拉的更高、给千夏带来更多的负重之外，起不到任何用途。
战斗的本能让最前方的哈克兽突兀地停下了脚步，随即猛然掉头撞向刚想询问的人类胸口。由乱射的双枪枪□□出的子弹如暴雨般落在精疲力竭的运输小队原来所在的位置，也暴露出了不知何时潜伏在树顶的二人组真身。
“那是……！”没想到有数码兽能突破防线，大意了的管狐兽惊诧地看着上方身着漆黑服饰的两个修女数码兽。
“是视觉系女子啊！！原来还有别的人类跟我一样掉到这里啊！”打断管狐兽的惊呼，丢下顽固兽的千夏起身大幅挥动着手臂，用更大的声音对树上的二人招呼道，“喂！你们没事吧？不要慌，也不要乱用手上那些危险的家伙，我也是人类，对你们没有恶意的！”
“不是啦！”赶忙和寝寝兽一起抱住想要上前的人类小腿，在地上铺开百晓书的波高兽急急道，“那是修女兽姐妹，理论上应该是两人共同行动的一黑一白组合才对，但看她们现在的模样，大概也是被侵蚀了！”
“哈？不，但她们怎么看都是穿着奇怪——甚至也没那么奇怪的衣服的女孩子而已啊？我的电车经过秋叶原站的时候会遇到很多哦。”不断怀疑地在阻止自己的波高兽和女孩组之间游移着视线，人类社畜的话在两位姐妹直接从高高的树上俯冲直下时化成了尖叫。
用钻头般旋转突刺的尾巴挡开手持三叉戟的修女使出的“神圣穿刺”，将其引向另一位修女的枪口的哈克兽鲜红的斗篷旋转着展开，如盾牌般挡在人类面前。明明不管是外甲颜色还是身型姿态都与黑甲骑士模样大相径庭，但不知怎么的，源千夏就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大黑可靠时刻的影子。
“千夏，你们听我说，”虽然话是对着千夏说的，但哈克兽的双眼却紧紧锁定在面前漆黑的修女身上，“你们为了搬运顽固兽大人已经很累了，没有力气跟她们过多纠缠。这里就先交给我，你们继续走。”
千夏一口回绝：“别开玩笑了！先别说你还是个孩子的事，对面可是有两个人啊！你要一打二吗？”
波高兽也带着点头跟团的寝寝兽一起帮腔：“对啊！她们还是两个成熟期的数码兽，你只是一个成长期，人数和等级的差距都太大了！”
沉默了一下，哈克兽低下头，喃喃道：“——一直都是这样。”
“嗯？什么？”撸起袖子打算帮忙的源千夏没听清金属小龙的嘟囔。
“千夏一直都是这样，把我当成小孩子，不管是之前一起走的时候，还是现在忘记我的时候。”看不见垂头将脑袋埋在森林的阴影里的哈克兽表情，但他低沉的语气和无风自动的斗篷让见多识广的管狐兽担忧地抓紧了千夏的头发，随时准备揪着她逃跑，“但是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我……！”
“千夏——”脱力的飞翼兽也见势不妙，摆出了一挑三的架势。
“我啊！”一个快速地抬头回身，哈克兽把管狐兽吓得拔掉了站在原地的人类社畜两撮毛，“无论如何，不管千夏记不记得我，选不选择我作为搭档，我都想要保护好千夏！因为，我是立誓要成为皇家骑士的哈克兽！哪怕身姿永远困在成长期，我立下的誓言也永远不会改变！
“我会保护你，拯救这个数码世界，就像一个真正的皇家骑士那样！就算只能以成长期的形态战斗，我都要坚持到底！”
在哈克兽小小的身躯所爆发的耀眼光辉中，被众人抛在身后的顽固兽那几乎快要跌破下巴限制的嘴角终于上扬，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后就被也跟着爆发出火灾现场蛮力的人类抓住脚踝，使出了和大黑之前一样的超级大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