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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顿悟 找啊找啊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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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隔了很久才有动静,似乎对林诗这个举动气得不轻。
而林诗的状态此刻说不上有多好,她的手受伤,更要命的是,她的胸口开始一阵阵的痛,心跳声越来越强烈,她有预感,手上的力量并不足于让她啃下这场持久战,她得想办法尽快结束战争才行。
骰子再次转动,这次精准落在六点的位置,可红色棋子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为什么?
只见下一秒,又凭空多出红色的棋子在开始处,棋子浑身成暗红色,就像是干在墙上陈年老血,棋子顶部顶着一个大大的脑袋,前一秒耷拉着脑袋,下一秒脑袋一哆嗦,居然昂起来。
只一眼,林诗便认出他来,是任征。
任征脸上还有着被烧伤的痕迹,皮绽开,里面是黑色的血肉,他目光呆滞,整个身子仿佛长在棋子里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任征停在原地,表情木讷,诗按捺住心中诧异,所以说,只要点数正确,就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控制原有棋子走当下步数,二是用新的棋子出场,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尤晴好像知道她所想一样,再来一次又是六,这一次出来的是高初,他和任征是一样的状态,一点活人精神都没有,唯一不同的是红色的棋子颜色好像要比任征更红一点。
骰子没有停下,仍然继续,这次的点数是五,任征向前,动作僵硬而迟缓,就像真的有人正在拎着他的棋身一下一下操纵着他。
轮到林诗,她甩甩手,减少手的麻感,可痛意依旧如影随形,她只好将全部力量汇聚到一只手上,但为了不让人起疑,她还是用的双手,只不过另一只手完全没用力。
四点。
林诗咬牙,果然她对自己身体的力量还不能做到完全掌控,一只手受到伤害,仅靠一只手是完全抽不到她想要的点数,脑袋这时就像是有针在扎她,耳朵开始耳鸣,林诗试图保持清醒,但她已经确定自己使用力量已经属于十分吃力的状态,这样下去,她可能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苏锦往前走四步,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好满脸着急的望着林诗,林诗从一开始帮齐月的时候,手就已经受伤,她确实藏得很好,可是却瞒不过他,她的力量从来都没有坚持过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想来她已经到达极限,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尽快脱困的话,她的压力也太大了……
苏锦难掩心疼的看着她,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解开束缚。
对了。
林诗突然想起那天酒会,那个神秘男子给她的蓝宝石胸针,虽然答应苏锦不会将它拿出来使用,可回去之后,她拿出来仔细观察过,这个胸针和她姐姐给她的项链似乎有某种联系,只要放在一起,就会发出同样色泽的淡紫色的光,这次她出来,鬼使神差的带上了这个胸针。
也许有用。
林诗上下摸索着,却又想起,那个东西苏锦好像很不喜欢,她当时怕他看到生气,将那个胸针特意放到背包的一个夹层里。
林诗扶额叹息,果然,色令智昏。
她只能上去咬牙继续使用力量,当骰子快速转动的那一刻,林诗手里最后的力量仿佛被夺舍了一般,她感到天旋地转,额头上已经冒了冷汗,她大口呼吸,耳边的耳鸣声加重,整个人像是被榨干最后的价值瘫坐在地上,浑身不适。
“林诗!”苏锦大喊一声,想要逃脱禁锢开始剧烈挣扎,只可惜他还没有找到最关键的地方,所以只是徒劳。
齐月看着林诗倒下,眼眶通红,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泪流满面。
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不管是与不是,这都是因为她,可目前她想找到的人没有找到,还连累不相关的人过来。
“对不起,都怪我,不找了,不找了……”齐月摇头,喃喃自语,看样子有些魔怔。
郝谦看着她,一声不吭,眼神冷漠,回应她说的话:“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迟了?”
齐月猛然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郝谦继续说:“你现在的哭是在做戏吗?还是你怕了?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鳄鱼的眼泪?”
“该死。”齐月狠狠剜他一眼,止住哭泣,一向骄傲如她,即使是在这个时候,嘲笑她的也不应该是比她还要弱的人。
她必须得从束缚中出去,就算是流泪忏悔应该也是在当事人面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现在的形势,场上除了她们,还有刚进入的任征、高初,而和他们最明显的区别自然是他们已经死了,而这里,只是车厢里的衍生梦境,出去的方法是……
所以,齐月目光微动,她好像知道怎么出去的方法了。
不知道是不是尤晴的力量减弱还是看到林诗倒下疏于防备,齐月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没有那么强烈,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手腕能够动了,小臂也能够动,只不过自己的脚还牢牢地钉在原地,不过已经足够。
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前准备的道具,除了足够的药材,这次来时几乎花费自己身上所有积蓄也买了其他的功能性道具,她想起买之前那个老板,带着面具,双手奉上一个小葫芦似的药瓶,里面只有一粒橙色的药丸,说道:
“这个可是我们这儿热门产品之一,它吃下去能够从你的身体里取一缕魂魄出来,变成鬼,你可以操纵它做你想做的事情。”
这玩意最贵,也很邪门,齐月本想到不得已的情况再去用它,她从内袋里掏出来,深吸一口气,又想起老板那深沉的语气,说到关键之处,染上丝丝笑意,带着蛊惑:
“二十分钟之内,如果你没有回到你的身体里,你的人将会留在那个副本,七窍流血,会直接死亡。”
现在到这个境地,已经容不得她细细思考,她费劲地将药伸进自己嘴里,药是粉状,没有苦味,像是吃一层薄薄的糯米纸,很快的吸收,随着口水进入肠胃。
肚子开始绞痛,齐月就这样笔直站着,没有丝毫缓解,痛到她怀疑那老板是不是在糊弄她时,肚子不痛了,而她的意识已经跟她这魂魄来到外面,如愿以偿地恢复了“自由身”。
她想到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能够出去的盒子,说不定就能结束这一切,可现在局势,正确的盒子在哪里呢?
齐月从苏锦和郝谦他们身边走过,果然他们并没有发现她,苏锦刚才还在拼命挣扎,青筋暴起,现在已经恢复平静,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神一直注视着林诗,她摇摇头,想来是放弃了。
男人果然靠不住。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林诗已经重新站起来,只不过,她的神情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齐月看到她弯身起来时,露出里面的衬衣,衬衣是件很普通的白色格子衫,只不过那靠近胸口微微发着光的是……
齐月眼睛一眯,她有些没看清楚,凑近些正想仔细看的时候,林诗已经摇动骰子,不动声色拉紧衣服。
诶……
齐月暗叹,她现在和林诗挨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她刚使力后的微喘着的呼吸,两人差不多高,像是错觉,林诗的曈孔竟也像那胸口的光一样变成淡紫色,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看得见我?”齐月伸出手在她前面晃了晃。
林诗抓住她的手腕,刚握住又松开,像是回应她的话。
“好,那有什么……”齐月难掩激动,刚想问有什么方法能帮到你时,被林诗按在怀里,她愣神,在其他人眼里,林诗只是背对着在为自己整理袖子。
齐月眼睛睁大,林诗在她耳边说找到尤晴,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松开她。
好吧。
齐月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虽说很突然,但自己确实也找到能突破档口。
从一开始走近林诗那里就发现,每次轮到对方掷骰子时,总会带来一阵风,这说明尤晴虽然远方控制,但并不是毫不完全不可察觉,怪不得她只要林诗一个人,把我们都支走。
目的是就算林诗知道又怎样,她也分身乏术,只不过,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林诗呢?
齐月回头看了眼林诗,心中疑问升起。
齐月迎着风走,走大半段发现现在仍然还在白色棋局里,她看了眼腕表,现在没多少时间可以给到她了。
虽然风是一个线索,但风的方向每一次都不一样,她感觉在绕圈。
怎么会这样?
她站在原地,难道自己想法错了?
“妈的,困在这破地方,我风湿都快犯了,脚已经冻到没知觉,你要杀要剐干脆点行不行?你是人吗?一点都不人道……”郝谦忍不住骂出声。
齐月听着不远处郝谦的声音,陷入思考当中……
下一阵风吹来,除了迎面吹过来的,还有脚下感受到的寒意,难不成……
齐月好像知道她在哪里了。
回过头,想要快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只听见一声大喊:“不要!”
她寻声看过去,发现任征不知何时已经离她很近,点数是三,而她的下一步,早就已经悄悄对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