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中点满力量值后》云舒颜

27、番外一:选择

　　我叫林诗。

　　二十五岁，我的梦想是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加上赚大钱，两者缺一不可。

　　工作四年，我除了年龄在每天增长时，一切还是原样，在日复一日的的重复工作后，我获得微薄的薪水和日益流失的，我的胶原蛋白。

　　也许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也许我给这个聪明又美貌的女孩一点好的，也算是苦尽柑来。

　　你以为天使会这么想？

　　事实上，天使就和喜怒怒怒无常的老板一样，觉得对你太过仁慈，还是觉得自己笑脸给多，我拥有得太多……

　　于是，天使和老板秘密作局，将我送到一个……

　　嗯……

　　很社畜的世界……

　　每天必须完成的kpi，每天经历着心灵和身体双重绞杀。

　　在那段时光里，我认识了一个人。

　　初次见面，我佯装镇定地适应着这个地方的节奏，而他，瑟缩在冰冷的墙角，一副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

　　我心软，让他和我住一个房间，他就像上班的同事，表面柔弱不能自理，实际上隐藏实力，控局一切。

　　诡谲之地，有这样一个人同行，竟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心？

　　后来，在经历的一个副本中，我九死一生地逃出来，浑身骨头叫嚣着碎裂，皮肉灼烧般疼痛。那是一个很结实，温暖得让人想哭的怀抱，我睡了整整几天，昏昏沉沉，噩梦如影随行，现实与困境搅作一团，分不清界限。

　　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第一次觉得，当社畜牛马挺好的，至少还能偶尔摸下鱼，也不会危及生命。

　　在混沌的深夜里，我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偶尔，微凉的指节会轻轻覆在我的额头，轻微的叹息，令人安心的味道，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到他皱着的脸。

　　那些盘踞心头的可怕幻影，似乎……真的少了一些。

　　大病一场，我好像更明白生命了，以前上生物课，老师讲生物起源，一切生物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遵守生老病死的秩序，人们把人生比作昙花一现，我却固执地觉得，它更像是一条漫长平直的线，每个人的人生都像流水线上批量生成的玩具，那所谓“多彩不同”的人生，究竟从何而来？

　　选择。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看似平常的选择，它能带给你幸福，也能带你走向一条全新末知的路。

　　选择的可怕之处是我们不确定会带来什么，却还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写到这里，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我没有时间的概念，但时间好像已经在我身上布满太多痕迹了，时间感早已混乱不堪，但它留下的刻痕却如此清晰。

　　视线停留在白皙握笔的手，一眨眼，变成了皮肤松弛，爬满深褐色的斑点，像一张被谁粗暴揉皱、又随手丢弃的旧纸。视线上移，我看到的是一张苍老的脸，娟丽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此时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将要做什么？

　　啊……

　　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