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中点满力量值后》云舒颜

115、家家汇公寓 他在？不在

　　陈鹤看了看周围，茫然地摇头。

　　“现在应该还在吃早饭的时间段吧，可是并没有食物香味，而且一路走过来，每户的房间，门前的摆放全都一模一样。”林诗停下来，看着鞋架上的鞋，“连鞋子的摆放、款式都一模一样。”

　　陈鹤：“我去，还真是，这里面住的是克隆人还是根本没有住人啊。”

　　前面传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就类似于刀碰在砧板上发出的声音，而那个房间是602。

　　林诗几人来到门前，敲了三下门，沉重的声音在整层楼回响。

　　那个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特意引诱他们过来一样。

　　陈鹤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房间静悄悄的，哪儿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门外的走廊就是一个天然的露天阳台，阳光照在房门上，林诗半眯起眼睛，被鞋架上某处亮光晃了眼睛。

　　她走近，弯腰拾起放在鞋子里的钥匙，有些惊讶于这家房主人的安全意识。

　　在旁边的陈鹤突然兴冲冲从旁边跑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枚小小的钥匙：

　　“也是同样的地方。”

　　敢情想都想到一块去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警惕看着来人：

　　“你们是谁？”

　　林诗闻到一股怪味，类似于那种果蔬已经发酵腐烂变臭的气味。

　　这气味大到谁都闻出来了，偏偏都不太敢说出来，表情撑了又撑，最后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锦面不改色：“我们是家家汇公寓管理员，来找您调查一下入户一些问题。”

　　那只眼睛朝着林诗几人上下打量一下，最后定在他们胸前的编号，门口这才缝隙大了些，露出半张蜡黄的脸。

　　苏锦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方便进去吗？”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把门打开。

　　门里的房间隔绝了所有光源，这男人似乎极不适应光线，等人进来后猛地关上门，将阳光挡在了房间外面。

　　林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房间里的气味越来越浓烈。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房间里移动，很快灯“啪哒”一声被打开，照亮了房间的全貌。

　　林诗这才看到自己的面前放在一个矮脚板凳，再往前一点可就要摔了。

　　她的身后站着苏锦，此时苏锦正望向身后紧紧攥着他衣角的陈鹤，陈鹤看着他警告的眼神，讪笑着把手松开。

　　“你们随便坐。”

　　男人自然地靠在沙发上，他似乎很疲惫，手用力揉了下眼睛。

　　“好。”林诗客气地应了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目光和苏锦在空中交汇，仅仅一个眼神，双方就都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林诗拉着陈鹤在自己面前坐下，吸引男人的注意，而苏锦则坐在男人斜后方，方便找线索。

　　装肯定还是得装下样子的，林诗拿出笔，开始询问：

　　“请问您贵姓？”

　　“田启。”

　　“大概入住多久了？”

　　他撑着脑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想了会：

　　“一年半了。”

　　“那对于这个房子您住得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睁开，他像是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满意，当然满意了。”

　　林诗陪笑，在满意那一栏画上一个勾，余光看到苏锦还没有回来，于是继续打圆场问：

　　“那您对居住条件还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男人收住笑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圆睁，“这里这么完美，怎么会有建议呢，我恨不得永远都住在这里，一辈子都不走！！”

　　他几乎失态般怒吼着，这模样活脱脱是要将说错话的林诗生吞活剥了。

　　陈鹤连忙打圆场：“您说得对，说得对，这里简直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瞧瞧您这一表人才的样子，肯定住得超级满意。”

　　田启闻言这才“嗯”了声，虚弱地靠在沙发上。

　　林诗觉得这人估计情绪不太正常，余光扫到苏锦正好回来了，这才清了清嗓子：

　　“谢谢您的配合，那么我们了解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您了。”

　　“好。”男子虚弱地抬了抬手。

　　林诗站起身来：“你需要丢垃圾吗？我们可以帮您带下去。”

　　田启睁开眼睛，直接站起身来，有些慌乱地说：“不用了。”

　　林诗也没多说，直接开门出去了，没等他们往前多走几步，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就给关上了。

　　林诗想了想他刚才的反应，怎么看怎么奇怪，偏头问苏锦：

　　“怎么样，你有发现什么吗？”

　　“有点奇怪，我一开始以为他房间里的味道来自于厨房，循着臭味，结果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很空，就床单被子放在地上，而且看样子很久都没有使用。”

　　林诗想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蜡黄一看就营养不良的脸，这倒是不奇怪。

　　“怪异的是味道不来自床上而是放在旁边亮着屏的电脑。”

　　林诗有些匪夷所思：“电脑怎么会是臭味的源头呢？”

　　陈鹤问道：“那亮着屏电脑上面显示的是什么？”

　　“一个名叫‘white’论坛，内容没有什么奇怪的，粗略地翻了下无非就是分享生活，影片感悟，我拍了一些下来。”

　　苏锦掏出手机，手机里面正如苏锦所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林诗抬眼就看到刚出来的董明成和阮曦兮，他们找到的户主大概是一位老人，不知道董明成说了什么，老人笑着合不拢嘴。

　　见到他们，董明成的身板都直起来，偏偏阮曦兮还在旁边夸奖道：

　　“董哥，你也太棒了，刚刚幸好有你。”

　　电梯缓慢向下，负一楼。

　　林诗望着董明成和阮曦兮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好奇，那天夜里那个男人对她说了什么。

　　现在看来好像只有快迟到的时候电梯才突然不能用。

　　“在想什么？”苏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诗如实说明。

　　“其实那天晚饭后我跟在阮曦兮的身后，听见了。”

　　林诗眼睛一亮，期待他继续开口说下去。

　　“她说，孙绍刚的肚子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悲伤地喊着‘我好痛苦’。”

　　“不知道他的尸体现在还在不在，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陈鹤怯怯地摇头，满脸都写着抗拒：“不用了吧。”

　　苏锦摸着下巴想了下：“吃饭后再去吧，时间上来不及了。”

　　“好。”

　　中午的负一楼还是很阴暗，一点光都照不进来，偏偏又很空，那个亮着灯的房子很容易被人看到，身处其中像是夜晚无边际海面上唯一能寄居的安全港湾。

　　一进门就能闻到很浓的油烟味以及食物煮熟的香味。

　　这次午饭所有人都准时到了，厨房里的女人很高兴，她嘴角咧得老大，每个人进门前都能看到她这副表情，让人对她是副本里的NPC有了实感，换作一般人早就脸抽筋了。

　　女人开心地说：“人到齐了，开始吃饭了。”

　　说完她从厨房里端来一盆白瓷锅，锅里煮着白花花的排骨，感觉就加了点盐就上桌了，看着倒没有什么食欲。

　　林诗佛系地拿了双一次性筷子，反正她肚子也不怎么饿，想着随便吃点小菜对付着。

　　可排骨之后紧接着就是米饭，全部端上来后，女人乐呵呵拿起自己那份米饭，坐在昨天坐的地方吃了起来，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就只有一道排骨？

　　女人不懂大家的腹诽，拿着筷子的手拂了下额边的碎发，露出里面的疤。

　　这个疤大概有半个食指那么长，横着的，疤上还用黑线给绑着，像蚂蚁在脸上爬。

　　林诗这才注意到女人脸上多了一道刘海，只是这个伤口来得奇怪，到底是什么弄的？

　　怎么会弄到脸上呢？

　　为什么要拿刘海挡着？

　　“啊啊啊啊！”伴随着瓷碗落地，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会动，会动！是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阮曦兮花容失色，不顾众人的呼喊，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

　　林诗下意识去看女人，女人面无表情，放下碗筷，看到地上一大碗米饭，蹲下来，捧起米饭，声音听不出情绪：

　　“多好的饭菜，被浪费掉了，真是不应该呢。”

　　林诗盯着那一地的狼藉，思索着阮曦兮刚刚讲的话。

　　女人沉默着将地上的饭简单收拾一番，又坐回原来的地方吃着饭，只是这次她好像没了胃口，只是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吃完后立马缩回厨房，水被打开得很大，像是在冲洗着什么。

　　就在这时，苏锦引起林诗的注意，对上眼神之后，他不经意往桌下一瞥，好像是让她看什么东西。

　　林诗往桌下看去，发现他的脚挪开后，露出了又一块排骨。

　　难不成是阮曦兮刚才掉的那一块？

　　苏锦点头，肯定她的想法。

　　这么说来，阮曦兮说的是这块排骨会动？

　　那么她说的‘他回来了’，难道是指孙绍刚回来了？

　　林诗背后突然有人朝她泼了一盆凉水，顿时头皮发麻。

　　林诗转头看陈鹤，他塞了满嘴饭，朝她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苏锦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笑意：“这是陈鹤先发现的，你看他今天中午吃饭是不是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