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限》江芷白

2、第2章 晋江独家连

　　站在他前面，正在看手机的女生……
　　“等下，我是眼睛花了吗，拓芜前面那个是不是林秣？”
　　米夏看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看林秣。

　　邓可比她更快，把照片放到最大，贴在林秣脸旁边，越看越懊恼：“啊，真的是你。”
　　“那我当时也在一食堂呀，就这么和拓芜擦肩而过了。我干嘛那么认真排队，就不知道回头看看呢。”
　　她对拓芜的爱，比滔滔江水还汹涌。
　　每天都要对着他的海报犯花痴。
　　错失一次看拓芜的机会，不亚于错失500万。
　　“林秣，你真是走了狗屎运，离我偶像那么近，有没有认出他。超话里都说，他身上可香了，是真的吗。你有没有闻到？”

　　看着大呼小叫的邓可，林秣心说，我倒是没认出他，但被他骂了。
　　你偶像有点没礼貌呢。
　　想了想，她还是非常有同学爱的决定，不刺激邓可了。
　　已经很受不了的人，没必要让她更破防。

　　“没有。我戴着耳机看视频呢，没注意其他。”
　　邓可终于放过林秣，哀嚎着回到自己的位置，埋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倾泻满腔的惋惜与遗憾。
　　被她一闹，林秣也没心思继续琢磨适合自己的风格了。

　　鬼知道，她们这种艺考生，每天过的有多忙碌。
　　大清早就要出工，接着是4个小时的专业课，午餐午休1个半小时，下午继续上3个小时文化课。傍晚6:00开始，再上3个小时晚自习。
　　毫不夸张的说，晚自习是他们唯一可以喘口气的时间。
　　但专业理论课的老师不会放过他们这群小可怜，经常占用晚自习讲课。
　　繁重的学业，把他们的所有时间都填满，包括林秣在内，没有任何人敢松懈。
　　也就道具展示这种集体大课，能让他们偷闲放松一下。

　　林秣拎着老师发下来的丝带，十分惆怅的看着其他同学把它们绑在头发上，系在手腕上。
　　踩着台步，定点展示。
　　不是说这种搭配不好。绑在头发上可以充作头饰，系在手腕上可以假作手镯手链，高珠T台上很常见。
　　但是，两个班60人，58个人都采用这种方式，竞争多激烈呀。
　　对她这种专业表现力略逊的学生十分不友好。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不远处的三楼上，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漫不经心注视着自己。

　　拓芜太无聊了。
　　《时尚新风》办的确实有水平，但它的本质在于职业竞技。
　　观众们看选手们在节目中竞争蜕变，从名不见经传到声名鹊起，再到名声大噪，最终登顶冠军，看的是竞技的魅力，赢时酣畅淋漓，败时惺惺相惜。他们享受的是养成的快乐。
　　但对评委而言，一切就太枯燥了。
　　尤其前几期节目鱼龙混杂，太多愚笨的、无知的、讨巧的、耍小聪明的人想尽办法出风头。

　　好好的节目，被她们闹的像个笑话。
　　拓芜懒得像其他评委一样演戏耍宝，配合节目组炒话题，对着窗外出神。
　　没想到，安静的操场上忽然涌出一堆小崽子。
　　而他，一眼就看到在他面前亮过爪子的小女孩。

　　很奇怪，她并不是人群中最起眼的那个，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捏着那根丝带，在身上比比划划，就像在食堂，对着手机参考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对象一样。
　　无知又愚笨。

　　“拓老师觉得呢？”
　　主持人的声音传进拓芜耳里，他耐着性子，随意挑了一个选手表现不合格的点，引导其他评委继续讨论点评。
　　然后，超绝不经意的，又去看那个不怎么聪明的小女孩。
　　却发现视线里的她不一样了。

　　美艳的有点凌厉的小女孩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丝带当珠宝。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剪刀，沿着白T左边的肩线戳了个洞，穿着丝带打了个结，把两个平平无奇的道具，结合成一个略有新意的时尚单品。

　　略作思索后，拓芜朝台下时刻待命的助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惹得助理一阵惊呼，又被他拍着肩膀强自压抑住。
　　“办好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没有什么比金钱更有诱惑力，原本还在迟疑的助理闻言，立刻弯腰，如灵活的地鼠一样窜出去。
　　拓芜不再看窗外，将注意力放在眼前令人啼笑皆非的T台。

　　结束一天的课程回到宿舍，林秣瘫在桌上，像个精疲力尽的猫饼。
　　她完全不想动，转一下眼珠子都觉得累。

　　真是不幸的一天。
　　早功被加练站墙，下午又被批评找不准定位；晚自习才开一下小差，都被抓住，老师虽然没当着全班的面说她，但那个谴责又失望的眼神，却让她忍不住心里发慌。
　　没有管秦晓晓想关心，又不忍打扰的眼神，林秣快速洗漱，爬上chuang休息。

　　她闭上眼睛。
　　但心里藏着事，脑子也跟着乱糟糟，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
　　无可奈何，林秣只能重新爬起来，她开了床头的小灯，翻出手机，点开视频网站。
　　白天没看完的T台自动续播。
　　林秣盯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丁天，忽然想起那个人的嗤笑。

　　拓芜。
　　不愧为国际超A的顶级男模，她在这学校读了两年，直到今天才被老师说找不准定位，他仅凭早上不知道什么角度的一眼，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定位。
　　他说丁天的定位是欧美厌世风。
　　但她呢？
　　她的定位又是什么！

　　林秣想着，关掉视频，决定找一下老师。
　　【林秣：导，班里训练台步的录像，能不能发我一份？】
　　微信很快有了回复。
　　【辅导员：自己查网盘。】
　　后面跟着一个网盘链接，和密码。

　　林秣按照文件标注名，点开第一节台步课的视频。
　　看了二十分钟。
　　视频里，刚开始上课的一群学生，表现力和大街上的路人没两样，走的歪歪扭扭不说，甚至有人连体态问题都没有解决，含胸驼背。也包括她。
　　说实话，没什么参考价值。
　　但她没有放弃，继续往后看。

　　录像时间从高一下学期，到现在高三上学期，节节不拉，跨度很大，时间也很长。
　　一晚上看不了多少。
　　之后几天，林秣无论走到哪里，都手机不离手。
　　到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视频里的人都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身材笔挺修长，台步踩得干脆有节奏，一个个都有了模特该有的样子。

　　林秣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那个时候，大家还是一样的。
　　脚下踩着相同的节奏，步伐跨度的距离一致，连呼吸的节奏都非常相似。
　　再往后，大家又渐渐不同了。

　　有人在统一的节奏里，踩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步伐，或张扬或含蓄或温柔；有人在一整排靓女中脱颖而出，脸上的表情或高冷或骄傲或优雅；
　　还有些人，她们的样子没有明显变化，却能让看视频的人一眼察觉到，她们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这些人最先从视频里消失。
　　她们进了大师班。

　　林秣停住了，没再继续看下去。
　　对她而言，后面视频的参考价值微乎其微了。
　　她犹豫了一个下午，决定再找一下老师。
　　没有发微信。

　　林秣趁晚自习，辅导员巡班的时候，追到教室外面：“导。”
　　“嗯，有事？”

　　林秣的辅导员，是一个名校毕业的年轻研究生，主管学习，无法从专业上给她指导；能给出专业指导的老师们，每天的日程安排是学生的好几十倍，抽不出倾听的时间。
　　即便有，通道也只对大师班的学生们开放。
　　这种情况下，林秣能获得的信息就很少了。

　　“您能拿到大师班的录像吗？”
　　那个林秣无法企及的世界，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接触。
　　“网盘里那么多录像，你都看完了？”
　　“嗯。”林秣把手背在身后，抠了抠指甲，“最近正在找定位，需要大量刷视频，找一找参考系。”
　　年轻清瘦的辅导员目光在她身上绕了绕，看得出来，是很善意的打量。

　　林秣抿着唇，又抠了一下指甲。
　　辅导员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把自己的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大师班的资源不外借，你拿我的平板看吧。”
　　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么重要的影像资源，竟然真被她拿到了。
　　她开心的无以言表，忍不住握了握拳，才伸手接过平板：“谢谢老师。”

　　拿到平板，林秣就要离开。
　　却被辅导员哎一声叫住，他明确的释放善意，勾起一抹温和的笑，道：“我其实觉得，你的长相，还有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和娱乐圈那个姓柯的顶流小花有点像，你可以看她的视频找找感觉。”

　　回到教室，林秣特地搜了一下柯姓女明星的资料。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女明星叫柯尹，确实是一眼惊艳的长相。
　　高高的鼻梁深邃眼窝，嘴角勾着笑时，一双大眼睛会微微眯起，释放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任何人的视线，只要落在她身上，就很难移开。

　　林秣刷到她几个饭拍视频，里面竟然有一个时装周走高珠T台的。
　　可惜，摄影师抓拍明星和模特完全不同，视频没有捕捉她的定点姿势，框了两个眼部的大特写，又用连续的两个长镜头拉她的身体姿态。
　　柯尹，有一副完美的腰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