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苹果》林涅戈

7、青春往事 My st

　　天蔚蔚蓝，各自安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是有一点酸，没有看见他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我多想找到与他常联系的人问个近况，即便只是知道身体无恙，都是一件好事。这是高中校庆一百周年纪念日。我离校近，穿得随随便便的，就去了校门口。高中三年，常有志愿者活动。我们都是这样子，三三两两的聚在门口，离得不远也不近。这样，不算迟到，又可以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其实，返校都是个幌子，不过是为了看看熟悉的人，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大事。苏兰一早就到了，带了美瞳，化了淡妆。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地站着，不愧曾经是外联社的部长，迎风站着，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那天，我从医院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脑子里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叫张里。
　　高一时，他坐在我的后排的后排。他的作业，每天我都能在传阅的时候瞄到一个封面。他笔力苍劲，像是学过书法般写得好看。黑水笔的字迹未干，混合着我想象中的洗发精的气味让我陶醉。
　　一
　　那天，我刚到补习班的教室。还没坐下。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林涅戈来了……”，“哪个是大嫂”……“她怎么来了”……
　　我只认识同班的王一天，其他的多是同校同年级的，还有一个是新中的。
　　王一天在中间更是聊得热火朝天，他和他的好哥们正在说，
　　“那单云算什么”，“单云纯属倒贴”
　　“张里到底喜欢谁”，“他两个都要”
　　“那她喜欢谁”，“她喜欢我”
　　“那你呢”，“朋友妻不可欺”
　　“那我呢，我有没有希望？”，“她不喜欢矮的，你没戏”……
　　王一天见我要坐到他对面，立刻收了声。看来是在讨论我的。王一天跟我打了声招呼，就给我介绍，“这是阿润，九班的，他喜欢你”。这一下子太突然了，我被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在那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倒是那个名叫阿润的男生打破了沉默，“我不认识什么叫周立的，我只认识张里”——看来是个了解我、张里、苏兰各种瓜葛的。我默不作声。我常常会做的事只有默不作声。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我不忍心拒绝，却又不懂如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同班的几个人的关系已经搞得够复杂了。我喜欢张里，张里喜欢苏兰，苏兰设法引起阿成的注意，阿成在追我。
　　现在又冒出了个其他班的阿润，这使得原本复杂的关系更加复杂了。
　　二
　　阿润显然知道了我暗恋张里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他来到我们班的教师，他翻弄着我的笔袋，跟王一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王一天是我的同桌。他和我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跟我说。只是这一眼，是我们唯一的交集。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我拒绝了他。
　　对，谢谢你的喜欢，我很开心，我很雀跃，但是高考在即，我不想分心。而且这些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不是我能够破坏的。
　　(But I’m gonna miss you)也许哪一天，没有张里、没有王一天和阿成，我会选择个子不高但人很不错的阿润。
　　三
　　暑假同班同学都在一起看电影，我穿得比较少，胸口开得比较低。走进影院的时候，引起一阵轰动，“大波美女来了”……
　　我听了很不是滋味，又听见有人说“张里带女朋友来了”……我听了更加不是滋味。
　　我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经过的时候发现，这个女生长得好漂亮，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穿着时下流行的洛丽塔裙子，这种怪异的着装在穿在她身上丝毫不觉得违和。她，就是跟我和王一天在一个补习班上课的新中的女生。
　　从影院出来，我听见别人在说，“现在可以搞个张里受伤者联盟了”……
　　张里真的太受欢迎了，他就是一个江直树。他成绩又不错，又是足球队队长，重要的是长得帅，女生中同班中的苏兰、我、婷婷，还有好几个人都迷他。他跟谁说话，谁就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次他带女友出来跟大家见面，我心里的泪都要流出来了，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平时只是在教室里跟苏兰暧昧地聊聊天，这次有了正牌女朋友，谁都看出来他俩认识了有段时间了，举止亲昵，谁都知道要给这对情侣私人空间。
　　因为这件事情，升学后的摸底测试，我的水平一落千丈。
　　四
　　还好，很快迎来了分班。
　　张里和苏兰、婷婷去了政治班，我和王一天选择了化学，阿成和阿润去了物理班。虽然还是在一个学校，分了班之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我其实还是很想知道张里的近况的。我跟婷婷交好，也是想听到与他有关的消息。我听到他在政治班里又有了新欢张婉仪。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他本人真如传闻般花心，而我就是忘不了他。
　　五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我们迎来了高考，我去了一本院校。而张里听说发挥失常，去了二本院校。去了新的学校后我们聚餐过一次，席间，婷婷直截了当地问“张里，听说你在大学里经常换女朋友”。张里轻轻摇摇头，“嘘”地示意不要声张。
　　我明白了，我喜欢的人留在了昨天，这个眼前的他不是他。眼前的他变得油腻，甚至可能会中年发福。而我记忆中的张里是人人都追逐的江直树，永远地活在泡影里了。
　　六
　　恋爱是两个人互相有感觉，可是单恋就不一样了。这是我青春里一个小小片段，往事如烟，这是我个人的小女孩的青春记忆。在我的记忆里，我很喜欢非常喜欢一个男孩。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会怎么样，只是单纯地关注着一个人的消息。也许他永远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可是，这就是我青春的全部啊。即便是在遥远的今天，我听到这个类似的名字，还是会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