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志》追寻繁华

22、第七章 另一边，呆

　　另一边，呆在自己房里的采风手中的茶杯突然一个不慎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为那么个人把自己弄得如此失魂落魄，值得吗？”蹲下捡碎片的采风嘲讽自问道，连她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自家大姐还是燕轻羽而痛苦！
　　这时候有人敲门，她于是上前开门，不禁愣了愣：“姐夫，你怎么来了？”
　　惠甘棠脸上有几分焦急之色，他望了望里面，问：“你姐还在你这儿吗？”
　　“没有啊。怎么，她难道没有回惠风堂分部不成？”采风奇怪的同时，回想谢雪艳离去时的样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惠甘棠见状，猜到了什么，苦笑：“你还是帮我找找吧！又或者，她其实是跟燕轻羽一起——”
　　“姐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采风急忙否认道，不希望对方和她一样痛苦和想不开，但情绪过于激动反而弄巧成拙显得有几分心虚理亏！
　　惠甘棠见状，叹道：“慕晴，你不必如此，这是你我注定要面对的考验，不是吗？” 燕轻羽毕竟是文鸿的转世，而他和雪艳当年的确有一段情。
　　采风受不了对方竟能如此坦然：“姐夫，换做是你，当真能接受他俩旧情复燃？”
　　“无论身为谢雪艳还是楚梅，这几十年来她一直是尽职尽责从不懈怠，几乎没有一次是真正为自己而活，文鸿亦是如此！就算他俩有什么行差踏错，难道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就不能回报他们一次？”
　　话虽如此，采风仍纠结着想要辩解点什么：“可是，可是爱情是不能够让的——”已经做出选择过了那么多年再反悔来这一套，他们那我和你当什么了？
　　“从你谢慕晴不敢跨越身份年龄辈分的鸿沟去接受文鸿转世的燕轻羽开始，就该料到他总有一天会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不过那个人是你亲姐姐雪艳让你接受不了罢了！至于我——”惠甘棠凄然一笑，“说不伤心难过是假的，但不是为了她的‘移情别恋’而是气她竟然因为变成女童冰儿再也做不回楚梅或谢雪艳，竟自暴自弃到要用这种方式来与我决裂！我和她做了几十年夫妻了，难道就一点没有同生共死的默契在？”
　　采风顿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才好：“~~~姐夫~~~”
　　“总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恨你大姐，她可是你谢慕晴唯一的亲人了！”惠甘棠如此劝道，既是真心为采风着想不希望对方因此黑化，同时也为了避免对方向他投来同情怜悯的眼光！
　　懂得对方用意的采风于是很体贴地转移话题道：“姐夫，我们这就去找人吧！”
　　“嗯。”惠甘棠点头。

　　宣德城皇宫中，本想安睡却被殿外动静惊动而不得已召见对方的小皇帝苏堂见状，惊奇道：“轻羽王叔，您怎么来了？”看到对方手中抱着的人，“这位是——”
　　“陛下，她就是当初神剑驱魔有功的女童冰儿！”燕轻羽答道。尽管感到抱歉，但人命关天他只好冲撞无礼对方了！
　　“？？？！！！”你管这个看着已经成年的女子叫女童冰儿？朕读书少你可别骗人！
　　“臣不敢欺君，她的确冰儿！”燕轻羽耐心解释道，“虽然冰儿那日用紫竹笛驱魔成功让皇室免于灭顶之灾，但她的身体因此出现异常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不仅性命难保，恐怕也难以继续压制神剑的力量和去向——”
　　“王叔，你要朕做些什么？”涉及到江山社稷，小皇帝苏堂不由严肃起来。
　　燕轻羽回道：“臣只需要您以公事的名义将我俩派到旧都永兴城，既能镇守神剑，又名正言顺杜绝他人被臣和冰儿姑娘连累——
　　“那朕为你俩赐婚可以吗？”小皇帝突发奇想提议道。
　　“？？？！！！”
　　本有几分捉弄之意的小皇帝见状，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窘迫的样子，同时也不忘正事：“王叔毕竟是苏姓子孙，就算再怎么操心国事为朕分忧，好歹也要成家立业，不然，岂不是让天下人诟病朕苛待宗亲？”
　　燕轻羽无语道：“不是还有臣的父亲燕公涛在——”
　　“皇叔，这不一样的！再说，冰儿姑娘好歹也是和惠风堂以及其背后惠氏一族沾亲带故的，您和她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话，有什么比夫妻关系更妥当呢？”
　　燕轻羽顿时：“~~~~~~”

　　“所以，这赐婚以及任命圣旨就这么要来了？”事后，惠甘棠如此问道。比起被绿，他此刻的心情更多是被对方这一系列骚操作雷到嘴角抽抽，心头的那股悲伤倒因此忽略冲淡了不少！
　　燕轻羽看了一眼采风，无奈道：“卿既无心我便休！再说，采风前辈你不是说过让冰儿做我的童养媳——”
　　“燕-轻-羽！”采风咬牙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恶心我是吧？
　　惠甘棠无奈解围道：“好了慕晴，事已至此，你再怪他也无济于事！”
　　采风恨铁不成钢道：“姐夫！冰儿可是你老婆——”
　　“冰儿是我亡妻楚梅的侄女，我自然希望她幸福！”惠甘棠正色打断道。不止是为自家老婆说话（虽然如今不是了），更为了提防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顺着对方目光看向周围那些宫里的人的采风：“~~~~~~”
　　“轻羽，走之前能让我再看她最后一眼吗？”惠甘棠对燕轻羽请求道。
　　燕轻羽迟疑了一会儿，答应并强调道：“雪艳现在昏迷着，你还有机会偷偷看一眼，不然的话，以她骄傲的自尊要是得知这事，是绝对不允许自个在你惠甘棠面前示弱的！”
　　“~~~~~~我知道。所以轻羽，你能好好待她吗？生死不离的那种！”尽管已经给自己做了许多心里建设，可真到了分别这一刻，惠甘棠还是差点破功，唯有趁对方没发觉之际拼命压制住自我情绪，才得以把这托付的话完整说完！
　　“~~~你放心，我会的~~~”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马车行驶中，谢雪艳悠悠醒来。
　　回过神来的燕轻羽见状，立马上前关切道：“你醒了。”
　　她不禁愣了愣：“文鸿——不，轻羽你怎么在这里？”
　　“不要再叫我文鸿了，我是燕轻羽，是你冰儿的未婚夫！”燕轻羽不知以什么心态纠正对方的话道。
　　谢雪艳顿时：“？？？！！！”
　　燕轻羽于是拿出圣旨递给了对方：“圣旨我已经帮你要到了，我们现在正往旧都永兴城的路上——”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谢雪艳见状，了然一叹。
　　“彼此彼此，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么就好好利用你我为数不多的寿命做些有意义的大事吧！”
　　“比如镇守神剑，替朝廷和天下苍生消灭屠龙教以及其背后的章高两家，还有——”
　　“你我之间抱团取暖，度过最后一段人生路！”燕轻羽接话道。
　　心知对方为人的谢雪艳光是想象一下，便知道对方能做出这个决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你不后悔？”
　　燕轻羽苦笑道：“你可以狠心舍弃一切，我为什么不可以？”
　　“~~~~~~”
　　燕轻羽又继续道：“无论谢雪艳还是楚梅，百里文鸿还是燕轻羽，两世从来都是为了他人的期待而活，而如今，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殃及无辜，你我试着放纵一次又如何呢？”
　　谢雪艳：“~~~~~~”
　　“雪艳——”
　　“我不是你燕轻羽的未婚妻冰儿吗？你不改口这么叫我吗？”事已至此，为了双方在之后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相处下去，沉默许久的谢雪艳再抬头看燕轻羽时，已换了副神情向对方微微一笑。
　　燕轻羽一愣，随后心神领会笑道：“好的，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