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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年 她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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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天后确定白随应该是一只狗,因为他贱兮兮的样子和楼下大爷养的柴犬实在很像。
“她想发言!”白随举起左手冲台上的主持人说,右手指指旁边一脸懵的沈渡。
“好的,那有请这位女士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主持人说着走到台下,沈渡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的周媛很美,她穿的中式嫁衣,凤冠霞帔,龙凤的鳞片在灯光下很耀眼,盘起的乌黑秀发一丝不乱,衬得她肤白似雪,发髻上斜插着一支步摇,她一动就轻轻晃。
沈渡走上台,握紧话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你们以后的日子平安。”
她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也是周媛最想要的祝福。
仪式结束,周媛和张磊换上敬酒服挨桌敬酒。
“祝你们幸福美满,一生恩爱。”宁栩以茶代酒。
白随掏出个大红包—大半是找沈渡报销的打听费,“祝你们永远有钱花,万事不发愁。”
周媛眼眶发红,又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谢谢你们,我应该祝你们才对,祝你们心想事成,也祝沈渡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尽,周媛换下嫁衣,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酒店门口送客。
看见沈渡出来,周媛拉住她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沈渡手里,里面是那枚没送出去的竹叶胸针。
“这个你收下吧。那时候你说不合适,现在帮我这么大忙,就当我的一点心意。”周媛酒劲还没散,脸上红红的。
“好,谢谢你。”
沈渡将盒子放进背包最里面那层,拉上拉链,她其实也很喜欢这个设计,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绿色。
周媛还拉着她手不放,“当时送你的时候你说不合适,你这人总喜欢说不合适,当伴娘也不合适,麻烦别人也不合适,那那个人,你觉得合适吗?”
周媛说着,目光越过沈渡的肩膀,看向酒店门口。宁栩站在那里等沈渡上车,看见沈渡看向自己,轻轻点头。
那是不是白随也能察觉,沈渡收回目光,对周媛笑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宁栩喜欢你。”
周媛见沈渡没接话,自顾自说下去,“那天在宁栩站在你前面挡着那个东西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他的背影,是他回头看你的那一眼。他怕你被伤到,比怕自己被伤到还紧张。”
“你学摆阵的时候,我进来给你们倒水,看见他站在你旁边,手一直没离开过你的腰,就那样虚虚地护着,怕你站不稳摔倒。”
她说的这些,沈渡都知道,但她刻意让自己不去想,因为她害怕,害怕一直不变的生活有变化,也害怕宁栩只把自己当阿寻。
“他人很好。”沈渡干巴巴地说。
“我也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今天的话我考虑很久才决定说。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都不太会说话,什么都不说。我不想你们错过。”周媛低下头,想起张磊在病床上憔悴的样子,一阵后怕。
“我差点就结不成这个婚,所以我才希望你一定不要错过,就算你不喜欢宁栩,以后遇见你真正喜欢的人也要记得,人生比想象中的短,对能让自己幸福的事情千万不要偷懒。”
周媛字字真心,沈渡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人生苦短,人又是那么渺小,能抓住的实在太少。
“好,我知道。”沈渡点点头,“我会很幸福。”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日子平淡也好跌宕也好,她都相信自己最后会很幸福。
“刚刚她和你说什么?”宁栩为沈渡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也许是因为今天她心情很好,沈渡看着宁栩认真的样子突然想和他开个玩笑,“她说你今天穿这件西装外套特别丑。”
宁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那么正式,也不会太随意,一看就是定制的,衬得他的身形很直。领口微敞,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质地看起来也很好。
不仅不丑,而且很帅。
“哦,是吗?”宁栩笑了笑,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观察着周围的路况,“那我换掉,你说我穿什么不丑我就穿什么。”
“你这么听我的话?”
今天沈渡多喝了几杯,说话也没多想,说完才觉得这话有些轻佻。
“对。你说的话我都听。”宁栩没看沈渡,车开得很慢。
窗外的风吹乱沈渡的刘海,她用手轻轻按住,转头偏向宁栩那一侧。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一些,额前的碎发不再垂下来,露出整张脸,干净利落,和他为人处事一样。
“我骗你的,周媛没那样说。”
宁栩早知道沈渡在逗自己玩,“那是你觉得我丑?”
沈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风又吹过来,她把刘海别到耳后,故作漫不经心,“还行。”
下次和宁栩见面就得是两个月之后,沈渡和他告别时想,现在是寒假,周媛的事了了,她得回老家过年。
这次回去她还得带上阿福,阿福正是好奇的年纪,坐车也不害怕,没用上沈渡专门买的费利蒙,四个小时的车程转眼就过去了。
“好像比上次回来长胖点。”沈贤接过女儿的行李箱,又腾出手把阿福拎进客厅,“桌子上有你爱吃的菜,先洗手再吃。呀,小东西动个不停,叫阿福是吧?”
沈贤把阿福轻轻放在次卧早准备好的猫窝里,“有没有找男朋友呀?”
“没有。”沈渡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上拖鞋。
母亲一直都告诉自己不结婚也没关系,但要是结婚一定要找个好男人,宁缺毋滥。
从小到大自己的追求者她都不满意,不是说学习不好就是长相不好,要么就是个子矮、不爱干净、没有担当。
如果是宁栩呢?她应该能满意吧。
“都怪周媛。”要不是她今天说的那些,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宁栩。
“什么冬瓜?你要吃冬瓜?”沈贤从房间里出来,“明天我就去买。”
————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慢。
沈渡每天早上都被阿福踩醒,它从床尾走到枕边,四只小爪子在她身上依次落下去,最后用尾巴缠住她的胳膊,一屁股扎实地坐在她胸口。
白随给她发来一个足足五个G的学习资料,里面有各种符的基础画法、各种异相的辨认方式、各种民间法教的特点,打开第一页写着“白随编,非官方,仅供参考”。
沈渡每天看一点,看得慢,记不住,但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外行了。
【收到了吗?你那边好像今天天气很好,我这边晚上会下雨,要不要出门转转。】
一袋皇家猫粮、一条羊绒毯子、一袋k9冻干……宁栩的快递一件件地到沈渡家,说都是给阿福买的,但沈渡总能在里面找到送给自己的东西。
沈贤说这猫比她还会享受。沈渡没说是谁买的,她妈也没问,天天抱着阿福出门晒太阳。
除夕的夜晚烟花爆竹声不断,整个小区都弥漫着让人安心的硫磺味。沈渡和母亲还有阿福蜷在沙发上看春晚,茶几上堆满零食,不少都是宁栩的手笔。
【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白随在“三剑客”里发了张自拍,沈渡第一次见他不束发的样子。他靠在窗边,嘴唇微微翘着,带着那种“我知道自己好看”的松弛。
【谁不给我我去谁家拜年!!!!】
他又发一条,@沈渡,【小渡渡快让我也看看你。】
【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
沈渡没办法,把迷迷糊糊的阿福从膝盖上捞起来,咔嚓一声发过去。
她穿着小熊图案的家居服,头发垂在肩膀上,遮住一只眼睛。阿福四条腿悬空,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眼睛瞪得溜圆,很不开心。
【阿福长得像你!】白随秒回。
【诸位新年快乐。】宁栩也发来一张照片。
他坐在一个懒人沙发里,浅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拉起来,领口松垮垮地搭着锁骨,和平时的样子反差很大,像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
身后单人床上浅蓝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没有褶皱,枕头摆在正中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立着一本台历,正翻到除夕那天。
沈渡第一次看见宁栩的房间,像是在偷看他的私人空间。
【新年快乐】
宁栩又私发给沈渡一条。
【新年快乐,阿福也祝你新年快乐。】沈渡看着腿上睡着的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今天吃的小鱼干是谁给你买的呀?阿福,小阿福。”
【新年有什么愿望?】
窗外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一朵接着一朵,一朵还没灭,另一朵已经升上去,像是命运一样,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推着你往前走。
沈渡没什么大的愿望,只希望阖家平安,再就是希望陆还明不要杀自己。好久没收到他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在看春晚。
这场面有点滑稽。
【平安就好,你呢?】
宁栩回得很快,【希望你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