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大清之耻 群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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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窗外丧尸嚎叫沸天，枪炮声断断续续从未停歇。
杰文斯撑起眼皮：“皇子殿下，你的父亲可真能打，他到底哪里来的武器呢？”
“好难猜，咦，郭姐姐你知道么？是不是你们的基地提供支援？”
“哎，不是说基地有二十五张嘴，根本发不出同一个声音嘛。武器，是不是偷的？”
郭罗趴在窗前，用自制的望远镜紧盯楼下形势，白眼都懒得回一个。
胤禩手握钢筋，轻轻在杰文斯脑门一敲：“多一个字，就在这里戳一个洞。”
杰文斯忙抬手，从左嘴角到右嘴角，做一个拉链封闭的手势。
“趴下，双手抱头，睡觉。”胤禩轻声说。
杰文斯立刻趴在餐桌上，像一个乖乖午休的小学生。
胤禩将钢筋交给胤祐，推动轮椅移到窗边，看向对面的建筑。
最初的愤怒情绪过去，他已开始欣赏康熙的做法。
引丧尸围城，借力打力，大胆而冒险。
不过，接下来呢？
兵书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他们现在完全是在以小博大。
丧尸群虽可做助力，却太过不可控，以康熙的谨慎，不至于如此毫无退路。
郭罗手中望远镜划过天空，似不经意的停留片刻。
胤禩心中一动，记忆忽回到那日，康熙教他用外交手段打入基地内部。
他隐约猜到老皇帝想法了…
胤禩唤郭罗：“宁凤，过来。”
刚才还说”你不是她”，这会儿又开口叫“宁凤”。
郭罗双唇一抿，面颊转向一边不想理他。
片刻后，她又怕真有要事，便站起身，拍去衣襟上不存在的尘土，干咳一声走过去。
杰文斯双肩抖动，忍不住：“哈……咳咳！”
想起胤禩的威胁，他半途匆忙转成咳嗽。
郭罗豁然回身，向胤祐道：“七哥，俘虏就该有俘虏的待遇，把他拉到那个墙角去，面壁忏悔。”
“喂！”
杰文斯还未抗议，胤祐走过来不容分说拖起他就走。
郭罗走至胤禩身边，岔开双腿反坐在一把椅子上，随手摸过一只苹果“咔”咬了一口。
坐姿潇洒，牙口利落，让八贝勒未语先皱眉，终究计较不得。
他看一眼墙角的杰文斯，低声问：“你们那个基地，实力比掠夺者到底如何？”
果然是正事。
郭罗一时不知该安心还是恼怒，她三两口咽下苹果，凑到胤禩耳边：
“总体实力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基地是二十多股势力的松散联合体，合力共济确实有些困难……”
她有意捣蛋，双唇几乎咬到皇子殿下的耳尖，若有似无的苹果香摇曳心神。
胤禩脸红了：“你们这一支有多少人？”
砰，轻而脆的一个脑瓜崩，为皇子白皙额角留下一道红印。
郭罗以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教训他：“也不看这儿是什么地方，瞎问什么？没准儿这屋里装着窃听器……”
一言提醒自己，她返身跳起，四下摸索敲击。
杰文斯听到动静，呲牙笑道：“这大餐厅华而不实，一年开张不了几回，谁会在这儿浪费窃听器。”
郭罗：“七哥，客气什么？废了他的耳朵和招子。”
胤祐：“啊？”
胤禩摇头：“七哥，劳烦你割一片窗帘，先把他眼睛耳朵堵一堵，等我闲了再去给他戳窟窿。”
杰文斯怒叫道：“我这样如玉俊颜，你当真舍得？好吧，反正一个洞叫丑，一百个洞也不好看，干脆让你们戳个痛快……”
郭罗继续敲击，到东边墙根时，她发现了端倪。
她看一眼杰文斯，闭目塞听，仍在试图用巧舌蛊惑胤祐。
“七皇子，我一直对你可是不错的，至少言语侮辱从没有过吧？”
“这腿再不处理，骨头就长歪了，到时候我便要……咳，并不是说你这种摇曳生姿的走姿我不羡慕。”
饶是性情温和如胤祐，也气得一拍桌子，另撕下一片窗帘狠狠勒住他的嘴：“安静些吧你！”
郭罗趁桌子震响，忙将手中钢筋捅过有异样的位置，忙活半晌，竟从墙边小洞里勾出一支小小的对讲机。
她凑到耳边，对面传来嘶啦啦的电流声。
“喂！”
在托合齐即将走出大门时，胤祯开口道：“你既拿不定主意，何不过去看看形势？”
“况且，如此拖延也只会对你的舒起不利。”
托合齐转身，砰一声踹上大门：
“你们哪一边我都不想选择，我受够了给人当奴才，被人骑在头上这种滋味我实在受够了。”
胤祯沉默，他是皇子，是拥有奴才的人，对奴才的愤怒并不太能完全理解。
最终，他顺着他的话说：“你可以不做奴才，和我们合作击溃掠夺者。”
“然后，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样？我保证阿玛不会再计较你当日的谋逆。”
托合齐冷笑：“谋逆？”
“可不就是谋逆嘛，”胤祯道，“你所谓的挫骨扬灰，我阿玛并没有做。”
“你以一个未曾发生的事，追着曾经的主子打这么久。只要你翻然悔悟，我们既往不咎，如何？”
“消灭掠夺者这个共同的敌人，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尽可以拉起手下大干一场。”
托合齐嘴唇颤抖，半晌，他冷笑道：“你说得倒是轻松，消灭，哈哈！”
“你们根本不知道掠夺者的势力如何庞大，被围在圣育堂的不足三成，他还有七个养子，武器、人手一样不缺。”
“与掠夺者斗，无异于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势力差别，是一开始就考量过的，但如此悬殊，让胤祯一时也有些心惊。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请将不成便激将，大将军王今日绝不能徒劳无功。
“怕了？那你就继续给洋鬼子当狗吧！”
托合齐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大清就亡在这群王八蛋手里，你作为八旗子弟，家族世代食君禄，竟选择被这群王八蛋骑在头上。”
“呸，列祖列宗都看你不起！”
胤祯越骂越怒，越怒越上头，他举起麻绳捆着的双手，向托合齐挥舞。
托合齐后退一步，迟疑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只顾自己那些破事了，对吧？”胤祯高声道，“找一本晚清史读读，那些英吉利、法兰西的洋鬼子究竟怎么祸害你的国家。”
“火烧皇家御园、劫掠紫禁城、刮去太和殿铜钢上的镀金、逼迫亲王异土求和、割地赔款……”
他嗓音清亮，书中读来的耻辱与荒唐如滔天洪水，劈头盖脸砸向托合齐。
“呸，早知你有今日作为，活该挫骨扬灰……”
托合齐抽出短刀，忍无可忍：“十四爷，你说的那些我们闻所未闻，再如此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胤祯双手双脚被捆，干脆跳起来向托合齐一撞：“我父子兄弟一息尚存，便与那些洋鬼子不共戴天。”
“你若还有一点骨气和血性，就放我去杀洋鬼子，为大清复仇雪耻。”
托合齐被他一头顶翻在地，胤祯又跳起来踩他，曾经的九门提督左翻右滚，狼狈不堪。
外面一众侍卫早听到动静，立时有几个跑进来，七手八脚按住胤禩。
托合齐爬起身，众目睽睽之下，疑惑瞬间全化为耻辱。
这些生而高贵的天之骄子，权力争斗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家庭游戏，失败了削爵圈禁，自有手下的奴才们承担后果。
如今流落末世也是趾高气昂，好像天下万物都该被踩在脚下一般。
不过，他说的那些晚清历史……天朝上国竟受蛮夷欺辱，太荒唐了以至于真有可能是真的。
侍卫们神色凝重，显然也听到了皇子的话。
托合齐能鼓动他们逃离热河行宫，靠的是生存危机，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乱世为王。
但在大是大非、国家荣辱面前，个人的成败生死就没那么重要了。
汉侍卫李修平轻声问：“十四爷，您说的那个晚清史在哪里可以看到？”
“随便找一个有藏书的地方，”胤祯想了想道，“我们暂住那个地方就有，你们若不信可以即可和我去取。”
眼见得侍卫们踊跃欲试，托合齐忍不了，这一班侍卫和禁军可是他在末世的资本，绝不能被忽悠走。
“十四爷，”他放平语调，尽可能保持冷静，“说来说去，还是让兄弟们去给你们爱新觉罗卖命。”
胤祯环视一圈，缓缓道：“如今，他们又是在为谁卖命？”
侍卫们与他目光相触，一个个垂下头。
“出去！”托合齐指着房门，“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许进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看一眼胤祯，又一起看向门口，只有两、三个人稀稀拉拉向着门口移动。
胤祯笑道：“去吧，找本书看看，你们会明白的。”
“托合齐大人也会明白的，只要我再和他谈谈。”
侍卫们离开，托合齐关紧门，举起手中刀，面色阴狠：“十四爷，您尊贵的小命在我一念之间，咱俩可没有什么舅甥之情。”
“随便吧，”胤祯轻笑道，“死在你这个窝囊蠢货手中，算小爷我时运不济。”
“你说谁是蠢货？不识时务才是蠢货。”托合齐手中短刀抵上胤祯脖颈。
胤祯丝毫不惧：“窝囊部分方才已经提过，现在我就为托合齐大人重点讲解一下蠢货。”
“小心说话！”托合齐手腕用力，刀刃顶入胤祯脖颈，一道血痕顺刀柄滴落地面。
胤祯大笑：“自古，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我阿玛他们与掠夺者的战事胶着至此，聪明人绝不会躲在窝里，两眼一抹黑为做奴才还是做走狗伤神。”
托合齐恍然：“你是说隔岸观火，看他们先拼个两败俱伤？”
胤祯冷笑：“可惜，托合齐大人连站上火岸的勇气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大清之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