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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分离性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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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渊殷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坐在银澈身边但银澈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尹诺的身上
呂渊殷起身淡淡的说“银澈,和我来”
银澈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照做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很是不舍的说“失陪了,诺哥哥”
尹诺明媚一笑“澈澈宝贝,去吧”
呂渊殷走到VIP包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空气中有无形的低压,银澈乖巧的静静坐在一边看着赛车比赛
就这样俩人都沉默不语,只到比赛要结束呂渊殷起身,面无表情道“胜负已定,这种比赛飞鸟赢一点难度都没有”说完就离开了VIP包间
银澈恋恋不舍的看着跑道,但还是乖兮兮的悄悄跟在呂渊殷身后,银澈能明显感觉到呂渊殷不太高兴
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两个人穿过观众席选择步行回去,突然尖锐爆鸣声暴力的撕破所有人的耳膜
呂渊殷转身看向终点跑道,瞳孔紧缩立马往终点赶去
银澈转生看到眼前的场景愣在原地,同样的的黑夜,同样的在一个陌生不熟悉的环境,银澈身体不自主的颤抖,呼吸急促,感到心慌,下意识想要逃离但发现身体无法行动
孟言白立马跑到被撞毁的赛车,把车门踹开小心翼翼的把林罔捞出来
呂渊殷和车队其他成员都赶到现场
随时待命的急救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立马把林罔抬到救护车里准备送往医院,林罔被带走前呂渊殷拍了拍孟言白的肩膀“打起精神”孟言白点了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了”
在车里医生正在初步查看林罔的伤势,孟言白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直到林罔被推进急诊室整个人都非常恍惚
此时的呂渊殷紧皱眉头看着准备把事故的赛车调走的工作人员,呂渊殷拦下了他们“我会安排人来处理不需要你们”随后呂渊殷拨通了电话
呂渊殷却又看到了救护车,并没有多注意,单纯以为是备用医疗队
呂渊殷等着俱乐部里的人把车调走并且要求仔细查看赛车有没有什么异常处理完一切
呂渊殷准备走时却发现医疗队的替补救护车并没有在场外应该停候的区域,而且银澈也没有再原地等自己
银澈因为躯体化严重无法行动,听到爆鸣的队员都赶去林罔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银澈
而尹诺意外看到了一动不动的银澈,走了过去发现情况不对,打电话给自己家的私人医院派救护车
挂断电话尹诺走向身后远远跟着自己的的江鸢,江鸢小心翼翼询问“阿诺,需要我做什么?”
尹诺熄灭了香烟“你去安排一下金华医院”
江鸢紧张担心的目光环绕尹诺,但并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尹诺转身,江鸢看到银澈后心领神会,连忙去安排
到了医院尹诺站在急救室外,却看到了尹洛坐着轮椅目光冷峻的看着自己,尹诺皮笑肉不笑心想“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吗?”尹诺斜倚在墙边,指尖的烟明明灭灭,他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冰凉:"宝贝,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人来医院?"
尹洛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复查。"他抬眸,目光如刀,"怎么,需要向你报备?"
"哎呀,"尹诺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说好要哥哥陪的,这么见外?"
“尹诺,"尹洛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自取其辱?"
空气瞬间凝固。尹诺的烟灰簌簌落下,他眯起眼睛:"宝贝这话说得,哥哥心都要碎了。"
尹洛不再看他,视线转向急救室:"刚才那辆救护车,里面是江鸢?"
尹诺表情一滞,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可不是嘛,那小子毛手毛脚的..."
"呵,江鸢毛手毛脚?"尹洛轻嗤一声,"江鸢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他转动轮椅,逼近尹诺,"你觉得,你能骗过我?"
尹洛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哥,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尹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未开口,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银澈家属!"医生焦急地喊道。
尹诺的脸色瞬间惨白。尹洛已经推着轮椅上前:"我是。"
医生认出尹洛,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尹少爷,患者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急性发作..."
尹洛抬手打断:"说重点。"
"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观察48小时。"医生递过病历本,"这是用药记录。"
尹洛接过,指尖在"劳拉西泮"的药名上轻轻摩挲。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尹诺,忽然笑了:
"哥,看来今晚,我们都有得忙了。"
医生“根据患者的病历史,在小的时候历过严重车祸,后来患有严重的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刚刚受到刺激导致身体躯体化”
“尹老板我刚刚接到通知还有一台手术,待会我会把病历注意事项打印出来给尹老板”
尹洛点了点头,说完银澈也就被送到住院病房,尹洛盘问了尹诺大体的经过,完后尹洛静静的坐在银澈的身边
随后尹诺发了一张救护车上银澈的图片和住院信息给呂渊殷“阿渊,你这是怎么搞的,这样太不小心了”
呂渊殷看到照片就立马赶到医院来到银澈的病房,看到病房里除了银澈三个人
呂渊殷病房门被推开的一瞬,空气骤然凝结。
尹诺斜倚在窗边,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哟,吕总大驾光临。"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却结着冰。
尹洛原本轻抚银澈发丝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头,眼神从温柔到阴鸷的转变令人心惊:"滚出去。"
吕渊殷脚步顿住:"我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尹洛突然笑了,那笑声让病房温度骤降
"吕少爷什么时候学会体恤人了?"他站起身黑衣下摆划过病床护栏
"你果然……”手指突然攥紧护栏支撑自己站立"和你父亲一样恶心又自私"
吕渊殷的瞳孔猛地收缩。尹诺立马搀扶着尹洛坐下
"难道不是吗?。"尹洛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银澈为什么应激反应这么严重吗?"他忽然逼近吕渊殷
吕渊殷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尹洛"尹诺突然插进来,却在对上尹洛视线的瞬间噤声。
"吕渊殷。"尹洛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再让我看见你靠近银澈..."他忽然抓起病历本拍在吕渊殷胸口,"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真正的PTSD发作”
呂渊殷忍着愤怒“尹洛,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误会但我是不会伤害银澈的”
尹洛冷笑眼底病态更是令人发指“误会?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尹洛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病历本“来欣赏一下姓呂的杰作”
呂渊殷听到这句话感觉很愧疚,上一次是因为自己银澈才会被算计,出车祸ptsd复发,这一次也是因为自己的失策
金华医院
精神心理科病历档案
(机密文件·仅供医疗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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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姓名:银澈
性别:男
年龄:18岁
病历号:YC-2023-1145
初诊日期:2025年8月19日
主治医师:陈明远(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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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诉
患者因受到场景刺激,呼吸困难,出现心率不稳,躯体化症状。
现病史
- 8岁时经历重大车祸事故,现场目睹亲人死去
- 刚出车祸近3年出现以下症状:
- 听到急刹车声时会突发僵直(最长持续2小时)
- 反复梦见"被关在红色车厢内"(每周≥4次)
- 抗拒乘坐私家车(需服用镇静剂)
- 15岁起出现记忆闪回:
- 自称看见"黑夜雨天一个身穿黑西服男人,袖口的衣扣上纹着一只眼睛"
- 对15岁前8岁后的记忆完全缺失(经催眠治疗确认存在记忆阻断)
诊断检查
1. 生理检测
- 脑电图:颞叶异常放电(与创伤记忆区吻合)
- 皮质醇水平:晨间值达42.3μg/dl(正常值6-23)
2. 心理评估
- PTSD量表(CAPS-5):82分(≥40即确诊)
- 罗夏墨迹测试:
- 所有红色墨水均解释为"血从车缝里渗出来"
- 对车辆图片表现出显著回避反应
诊断结论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 伴分离性遗忘(F44.0)
- 伴躯体症状(F45.41)
治疗方案
1. 药物治疗
- 帕罗西汀 20mg qd(抗焦虑)
- 普萘洛尔 10mg prn(缓解心悸)
2. 心理治疗
- 每周2次EMDR(眼动脱敏治疗)
- 禁止任何形式的暴露疗法(易诱发木僵状态)
3. 特别注意事项
- 禁止接触赛车/车祸影像
- 避免突然的肢体接触
- 建议随身携带患者自制的"安全毯"(旧衬衫改造)
医师签字:
陈明远
日期:2025年8月19日
呂渊殷看完病历本病房里只剩下银澈均匀的呼吸声,尹洛推着轮椅往银澈挪了挪
尹洛声音却像淬了冰“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掀开体面”
尹诺和江鸢都沉默了,呂渊殷并不认为自己要选择着逃避,他无论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都应该努力补偿银澈,对银澈好
银澈睡的很不安稳他喃喃道“奶奶的木狮子……找不到了……”
尹洛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放得极柔“找到了,我给你收着呢”
吕渊殷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走廊的灯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
在银澈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像他小时候画油画时,总爱点在画布角落的暖阳
“滚”尹洛头也不回,声音里裹着冰碴
吕渊殷没动。他看着银澈无意识往尹洛身边缩了缩,像依赖热源的幼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孟言白从ICU发来的消息:他断了一根肋骨”
此时,银澈突然被吓醒,立马睁眼大口喘气
呂渊殷心中悲感万分,看着病历本指尖划过“分离性遗忘”几个字。原来有些人的人生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阳光下撒娇,一半在黑暗里结痂
“银澈,醒了就好”他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哑,“等你好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尹洛猛地抬眼转身看向呂渊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尹诺却笑了,慢悠悠地说:“阿渊,还是和澈澈宝贝适当保持距离吧”
吕渊殷没理他,只是看着银澈。少年呆若木鸡眨了眨眼,蓝绿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影子,像盛着一汪浅水
“好啊。”银澈轻声说
呂渊殷声音沙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呂渊殷之后,尹洛喂银澈吃完药,正低头替他掖被角,忽然听见少年轻声说:“尹洛,我梦到外婆了”
尹洛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触到银澈后颈细腻的皮肤,像碰着块上好的白瓷。“梦到她做什么了?”
“她坐在钢琴前,教我弹《月光》”银澈眨了眨眼,蓝绿色的眸子里浮着层水汽,“她说妈妈的手指比月光还软,所以才能弹出最好听的曲子”
他忽然笑了,耳尖泛起浅粉,“其实我偷偷听过妈妈练琴,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上像落了星星”
银澈的睫毛颤了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遗传了母亲的纤细,却也藏着外婆的影子
小时候他总趴在雕刻室的地毯上,看外婆握着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碎屑落在她的头发上,像落了场细雪
“外婆说,布格先生太急了,石头是有脾气的,得慢慢哄”他淡笑出声“就像我学琴时,妈妈总说我手指太顿,弹不出《月光》里的雾
尹洛将银澈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过了一会儿银澈的情绪得到了安抚,变得不再淡漠
银澈的指尖在半空上悬了悬好似自己这种弹钢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尹洛,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尹洛,外婆的刻刀还在吗?就是那把刻过石狮子的”
尹洛正替他调床的高度,闻言动作顿了顿,指尖划过琴盖内侧的雕花“在你外公画室的紫檀木盒里锁着,布格先生来中国,还特意问起那把刀,说当年他雕坏第三十七个石膏像时,是你外婆用那把刀给他改的线条”
银澈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外公曾说,外婆是他的阿佛洛狄忒,他所有画里的爱与美好,都是偷了外婆眼睛里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