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美人娇养指南》乌云也退

21、第 21 章 都怪你

　　柯泉……准确说，控制柯泉的鬼冲过来的速度极快，陆舟没有时间考虑会不会对同学造成伤害，在他快要冲到面前的瞬间，抬腿一脚将他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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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方想要抢夺小鬼，陆舟用的力气难以控制地大了点，柯泉同学是真的以抛物线的形式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
　　商场里的大多数顾客感觉不到鬼的气息，只是疑惑地互相询问。

　　“怎么忽然停电了？”
　　“不知道，应该是商场哪里的线路坏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都停电了，我还觉得比停电前更凉快了一点。”

　　然后。
　　嘭——

　　一楼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顾客们暂停对话，纷纷跑到护栏前往下看。

　　他们看到一楼有人在打架。

　　两个男生，个子都挺高，一个男生像是喝醉了酒，一边含混嘶吼着一边爬起来歪歪扭扭冲向另一个男生。
　　另一个男生，哪怕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他很帅。
　　他不慌不乱，只是又给了醉酒男生一拳，将他再次打飞。

　　咦惹。
　　看起来特别像是青春小伙年轻气盛为爱寻仇。

　　“喂——”有正义路人冲楼下大喊，“公共场所谁准你们打架的？你们再打下去我要报警了！”
　　“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学好，不是打架就是染头发当黄毛开鬼火，要我说，还是得严打一顿。”

　　饰品店。
　　感觉到鬼气的顾筝冲出来，看一眼呆头呆脑愣在原地的弟弟，恨铁不成钢地喊了一声：“顾鸣！”
　　顾筝一边跑向柯泉一边说：“你还愣着干嘛，快点把柯泉绑起来啊！”

　　“哦哦。”顾鸣回过神来，连忙和姐姐一起抓着柯泉，在他手上贴了两张压制厉鬼的符纸。

　　能上身的鬼必定是厉鬼，而且是活了很久的很厉害的厉鬼。
　　普通鬼魂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普通厉鬼也没有。
　　柯泉是典型的阳光开朗爱运动的大男孩，这样的人魂魄很强，普通鬼碰一下都能把自己碰碎。

　　贴上去的符纸发出滋滋的声响，是符纸里的法力在炙烧厉鬼的鬼魂。
　　即使如此，这只厉鬼还是坚持且有力地挣扎着。

　　它用柯泉的眼睛，死死盯着缝隙中的男生身影。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只要吃掉他怀里的鬼就能恢复所有力量……怎么能被两个人类阻止……？！

　　厉鬼挣扎的动作越发激烈。

　　柯泉本身就劲大，现在被鬼上身，力气更是大得像横冲直撞的高原牦牛，姐弟俩铆足了劲按着他都按不住。

　　“让开。”

　　陆舟走过去，抬手一点他的额头，法力沿着指尖涌进柯泉的身体，再抬手虚虚一抓，就硬生生将厉鬼拽了出来。

　　“卧槽。”
　　鬼一出现，顾鸣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个女鬼。

　　她头发很长，垂到地上，穿着一身古代的衣服，大面积被火烧过，看起来破破烂烂。
　　她五官还是美的，不知道是她死前的样貌，还是死后吸了人魂魄才养好，面容扭曲，眼里满是癫狂的贪婪和觊觎。

　　她显然已经以鬼的身份活了太久，失去了理智，颠三倒四地开口。

　　“我闻到了……我明明闻到了，呵呵呵呵呵呵……你敢不敢，你敢不敢让别人看看……还给我！把他给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顾鸣问，“舟哥，她到底找你要什么东西？”

　　“不知道。”感觉到口袋里的小鬼在瑟瑟发抖，陆舟面无表情地就要捏碎这只鬼的喉咙。
　　但在握紧手指的一瞬间，他看到这只鬼嘴角翘起，一直翘到耳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恐怖笑容。

　　陆舟意识到不好。
　　可还是慢了一瞬。

　　女鬼猝然炸开，几个人眼前齐齐一暗。
　　这是——幻境！

　　彻底陷入幻境前，陆舟本能朝着口袋看了一眼。
　　口袋里的小鬼消失无踪。

　　·

　　又要上学了。
　　到了陆舟起床的时间……柳倾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陆舟拿起来，装进口袋去上课。
　　老师在台上讲题，他在底下一个字都不听，四仰八叉睡在陆舟腿上，一直睡到放学。

　　晚上回家，陆舟在写作业，柳倾坐在地板上玩。

　　他坐在落地窗前，拿着小镜子美美欣赏自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每个角度都有新的美。
　　看着看着，他将小镜子放到地上，对着镜子做鬼脸。

　　连做鬼脸也是如此可爱！

　　柳倾看痴了，正要靠过去亲亲自己，下一秒，镜子里忽然冒出一张真正的鬼脸。

　　这张脸仿佛是被晒化的蜡烛，脸皮和肉直往下流淌，露出森森的白骨。
　　脸悬在他身后——就贴在他身后的窗户上！

　　“救命！”

　　柳倾马上狂奔逃跑，陆舟紧跟着冲过来，柳倾正要扑进他怀里，忽然意识感觉到不对劲。
　　……那张鬼脸，好像已经见到过。

　　陆舟的手伸出来，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柳倾紧急闪到一旁，避开他的触碰。

　　“……不对，你不是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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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仿佛镜子碎裂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景象粉碎消失。

　　柳倾猛地睁开眼睛。

　　“做噩梦了吗？”一只手很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他闻到熟悉的草木味，心里马上变得委屈又害怕。

　　“我在梦里被那只很丑的鬼追。”
　　“别怕，”陆舟温和地笑起来，“只是个噩梦。”

　　柳倾正想抬手要他抱抱自己，下一秒又惊恐地逃离。
　　“你也不是陆舟！……”

　　话音未落，眼前的陆舟在他面前骤然变身成一只恶鬼。

　　“讨厌！”
　　分不清是陆舟变成鬼、还是眼前有鬼这件事让他无比讨厌，柳倾飞快地逃走，委屈地蜷缩在角落，心情忽然变得越来越怨恨。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陆舟……为什么你还不来救我？

　　这种莫名的、犹如滔天洪水般的恨意顷刻间淹没了他，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扭曲，浑身散发出强烈的鬼气。

　　·

　　幻境最擅长的方式，就是反射出人心里最强烈的情绪，喜怒哀乐怨憎，无论什么人，总会有投射。
　　可是他所处的环境里一片空白，照不出任何东西。

　　这不是他的境。
　　这是小鬼的境。

　　他们两个人被拉入同一个境里，境主是小鬼，所以这个幻境不会显示出他的情绪。
　　他只能在这里等待，等待小鬼情绪破碎被幻境吞噬，或者等待小鬼破局。

　　“……呵呵。”轻柔如同垂柳的女声在很远的地方细细地笑起来，声音却又如同近在咫尺，“你的鬼破不了局哦。”

　　“他已经完全陷入境中，然后就会慢慢的变成我的养料……”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大天师身上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只鬼，简直是宝贝。”

　　陆舟低声问：“大天师？”

　　“哦……你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女声仿佛凑到他面前端详了一会，“我真是糊涂了，我已经快要认不清人了。”

　　“不过没关系，吃了他，我就可以恢复了……”女声陡然兴奋起来，“然后我就可以去找她了……呵呵，呵呵……”

　　这棵柳树是真意识不清了。
　　说话也是颠三倒四，透着一种错乱的兴奋。

　　“我不管你去找谁。”
　　“但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我的鬼？”

　　陆舟咬破指尖，闭上眼睛，以血画符。
　　符成，他立刻消失在原地。

　　·

　　巨大的鬼影出现在眼前。
　　柳倾意识到自己还是被找到了，闭上眼睛用力蜷缩起来，等自己被鬼吞噬的时刻到来。

　　忽然——

　　嘭一声巨响，他听到恶鬼凄厉的惨叫声，他睁开眼睛，真正的陆舟出现在他眼前，俯身抱起他。

　　“别怕。”

　　·
　　仿佛是气泡破碎的声音。
　　幻境这回是真的碎了。

　　柳倾泪眼汪汪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灯光，还有人。
　　“呜呜呜呜啊啊啊——”他毫不犹豫扑到陆舟怀里，“我做了好多个噩梦，吓死我了。”

　　“不怕不怕。”陆舟轻轻给他顺气，“不是噩梦，是鬼的幻境。”
　　原来幻境里这么可怕。
　　柳倾委屈地擦擦眼睛：“谁这么坏想要害我？”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棵树。”
　　“树？”
　　“嗯，被鬼附身的树。”陆舟说，“天师学院的那一棵大柳树，不过她这会肯定已经跑了，我们现在去抓也抓不到。”

　　·

　　第二天，陆舟早早去天师学院。
　　果不其然，那棵格外茂盛的柳树在树鬼离开后，一夜枯败，搞得学校几个领导围着长吁短叹拍大腿：“这可咋办！”
　　“完啦，完啦，老树死啦，校长出来不得拿我们是问。”

　　陆舟悄然离开。

　　一只能够附身树的鬼魂，能够躲藏的地方可太多了。
　　他不会去找那只鬼的，只会在家里等着她再来。
　　她如此渴望得到小鬼，甚至不惜脱离附身数百年的树身，就绝不可能放弃。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小鬼。

　　小鬼受了很大的惊吓，晚上要钻到他怀里才能睡得着觉，就连故事和小镜子都不能有效让他心情变好，得想个办法安抚他的情绪。

　　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擅长，只能求助互联网。
　　他最先习惯性打开了天师论坛，匿名发帖。

　　求助：怎么才能哄好一个情绪低落的人？
　　回帖很快。
　　1L：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你这帖子和天师有啥关系？
　　陆舟心想那其实关系还是挺大的毕竟他家情绪低落的是一只小鬼。

　　2L：秀恩爱滚！秀恩爱滚！
　　3L:此贴和本坛关联较弱，已经申请申删处理，楼下请勿回复。

　　区区两层楼，就把他的贴给封了。
　　陆舟只能再去别的地方发帖询问。

　　他来到小黑书，发了一个相同的提问。
　　wowo：我能不能先问问你女朋友为什么情绪低落，你怎么惹到她了？
　　他回复：不是女朋友，也不是我惹的。
　　wowo：那你为什么要哄？
　　他回复：因为我不想他不高兴。

　　wowo：哄人还不简单？红包转账礼物包治百病，他还开心不起来就只能说明你给的不够多。
　　wowo：你得先看他喜欢什么呀，对症下药知道吗？而且你说的情绪低落太空泛了，不知道具体原因很难给出有用意见耶，如果他一直沉浸在情绪里的话，你得先转移他的注意力，要不然你就先带他出门逛逛，试试看有没有用。

　　陆舟觉得有点道理：谢谢。

　　·

　　他决定先转移小鬼的注意力。
　　现代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方式，毫无疑问是游戏。

　　陆舟手机里连颤音都没有，更不要提游戏，但为了小鬼能够开心起来，他精心挑选了一堆休闲快乐小游戏下载，然后拿给小鬼玩。

　　“你想不想玩一下现代的手机游戏？”

　　柳倾郁郁地抬头，看到花里胡哨的屏幕，稍微来了一点兴趣，啪叽伸出手拍在屏幕上。
　　这是一款消消乐小游戏。
　　备受最多人喜爱，论解压非它莫属。

　　陆舟教会他玩游戏，然后去翻以前换下来的旧手机，准备再给他点他爱吃的奶茶小蛋糕。
　　甜品也很能舒缓人的情绪。

　　但是没多久，他听到卧室里传来小鬼的尖叫声。
　　他连忙赶回去。

　　床上只剩下手机。
　　再一看，手机屏幕上是高清□□小视频。
　　陆舟：“……”

　　柳倾已经惊慌地躲进了枕头底下。

　　他只是在好好地玩游戏，忽然底下跳出一个页面，然后他就点了进去。
　　这个页面像是点不完，每次点开都有新东西，他一直点一直点，点到一张显眼的图片。

　　图片上写点击有奖。

　　于是他再点进去。
　　没想到里面没有奖品，只有扑面而来的五颜六色的大胸小.鸡.鸡！

　　陆舟的手机里怎么会有如此不堪下流放.荡之物！

　　柳倾吓了一跳，想要离开页面，又不知道点哪，越点弹窗越多，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他被吓跑了。

　　陆舟走过去退出页面，顺便面无表情删了这个破盗版消消乐。

　　“你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么下流的东西？我的眼睛都受到了伤害。”

　　“不是我手机里的。”陆舟必须要为自己澄清，“是别人搭建的网站，被你点到了。”

　　这件事解释起来实在复杂，又不能不解释。陆舟只能一边搜索原理，一边用简洁好懂的比喻，解释给小鬼听。

　　柳倾终于明白过来，同时也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他更不高兴了。
　　想来想去，还是陆舟的错。

　　他梆梆给了他两下：“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