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驯养》长夜忘归来

20、生病

　　楚温温约完会回来，下车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轻快，背影潇洒。
　　等了一会儿，车上的人才离开。
　　回到家，她发现客厅里楚凉青脸色病怏怏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一盒药一杯水。
　　“哥，你生病了？”
　　“嗯，吃过药了。”楚凉青用手背碰了碰额头，感觉温度没那么高了，他疲乏得厉害，刚醒来就又想睡觉。
　　“看医生没有？我陪你去医院吧！”楚温温拿过药看了看，只是普通的退烧药。
　　“不用。”楚凉青说。他上次发烧是因为闻槐，这次恐怕也和闻槐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太阳穴一抽一抽的更疼了，“我睡会儿，你让阿姨来做饭吧，晚饭不用叫我。”
　　楚温温照顾他去休息，接了杯热水在床头冷着。
　　阿姨的到来使冰箱重新填满，水果蔬菜应有尽有，过期的酸奶统统被拿了出来。
　　楚温温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在她旁边转悠，“阿姨，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虾尾？太好了！可惜我哥生病了不能吃，这么美味的食物只能让我独享了，嘿嘿......”
　　秦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她也算楚家的老人了，看着楚温温长大，一晃二十年过去，一切都变了样，让人欣慰的是，楚家没有没落，两个孩子如今都很优秀。
　　晚上七点，阿姨已经离开，楚温温端着温度刚好的粥打开了主卧的门，她把东西放下，开了灯发现楚凉青的脸更红了，浑身更是烫得吓人。
　　“哥！你醒醒！我们去医院！”
　　她给闻槐打了电话，又想起楼上裴延也许在家。
　　接到电话，闻槐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只是他晚了一步。
　　一楼电梯里出来三个人。
　　裴延横抱着楚凉青，楚凉青应该是清醒着的，他一手搂在裴延脖子上，头埋在裴延肩上。
　　闻槐甚至能看到他故意贴近裴延的动作，霎那间，他的心脏仿佛被划开了一刀，往下滴血。
　　紧跟其后的楚温温没注意到闻槐的存在，她在旁边焦急地说：“我忘带车钥匙了，我们打车吧......”说着翻起了小方包。
　　闻槐如梦初醒，快步跟上去，“我开车了，这边。”
　　楚凉青确实是醒着的，到了医院，他和裴延眼神示意，裴延却当没看到，目不斜视。
　　闻槐在驾驶位，楚温温在副驾。
　　闻槐打开后面车门，伸出双臂要抱楚凉青，楚凉青说：“我自己可以。”谁料裴延暗中推了他一把，并说：“别逞强。”
　　楚凉青没有穿鞋，只因下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裴延接住了，就这么给抱了出来，怎么说裴延都不肯让他自己走，他干脆就扭头挡住脸，省得被人看见。
　　小区里住的都是些有钱人，精英人士，老板，富二代，来来往往少不了打交道，碰见了还要费些口舌。
　　闻槐不由分说地把楚凉青抱起来，内心窃喜，楚凉青不想面对他，也是把头往后扭，眼不见为净，这个姿势却跟紧靠着他肩膀，窝在他怀里一样。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护士很快带他们去了病房。
　　病房里东西一应俱全，这下楚凉青终于有鞋穿了，本来照顾他的人是楚温温，谁知道闻槐在这里，她就不动了，把端茶倒水的任务都让给了闻槐。
　　“有人照顾你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裴延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凉青怕他乱说话，摆了摆手就让人走了。
　　病房里又剩他和闻槐两个，他上午还在试图和这个人划清关系，现在又在一处了，实在是尴尬，尤其是想到自己是被闻槐抱过来的。
　　“我没事了，刚才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楚凉青的客气让闻槐心里又变得难受，“不麻烦，我陪着你。”
　　他的固执坚持楚凉青不是不知道，他不再多言，用没输液的手打起了电话。
　　“喂，Lydia，明天于舒来我们公司报道，你带大家认识一下......嗯，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是我们新一任CFO。我明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一切交给你了。”
　　通话结束，楚凉青又转了一笔钱过去。
　　护士几次来换药，都会和闻槐对视，然后收获一个礼貌的微笑。
　　闻槐一直在旁边守着楚凉青，等他睡着了，握住了他输液的手。
　　药液流经青色的血管，使皮肤更显苍白，整条胳膊的温度都跟着变冷了许多。
　　闻槐小心地帮他暖着，最后一瓶药输完，拔了针，他趴在旁边睡着了，这里能睡的地方明明有那么多，偏偏他哪都不去。
　　楚凉青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也许是因为发烧，没做什么梦，醒来已经十点。
　　闻槐早早醒了，他去了公司又回来，把电脑拿过来办公，模样认真，这样的他显得成熟了不少，是楚凉青没见过的，楚凉青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时房门被敲响。
　　楚温温来了，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她把东西放在白色的桌面上，连同一把黑色的车钥匙，“哥，你醒啦，阿姨煮了鱼片粥。”
　　闻槐第一时间扭头，楚凉青也在第一时间躲开视线，楚温温把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由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
　　“我们分手了。”楚凉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闻槐用力说：“没有！”声音之大吓得楚温温一激灵，她不知所措地看向楚凉青，希望得到一些解释。
　　“你们闹矛盾了？”
　　“不合适，分开是迟早的。”楚凉青起身去了卫生间，再出来，闻槐不见了，去了外面客厅接电话。
　　“哥，你怎么突然生病了啊？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楚温温一边说一边拿出阿姨准备的营养餐。
　　楚凉青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门外。
　　楚温温也向门外看去。
　　“被他气的。”楚凉青说。
　　“啊？”
　　“温温，以后你不要再插手我们的事了，尤其是不能告诉他我的行程。”
　　楚温温目光落在蓝色的床单上，声音闷闷的，“哥，你们真的会分开吗？”
　　“嗯。”
　　“你一点都不喜欢他吗？可是他很爱你。”
　　从声音中，楚凉青察觉到自己妹妹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抬起头发现楚温温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脆弱又可怜。
　　楚凉青不知所措，一时间脑子里冒出千百种想法，他不明白楚温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和闻槐分手了……
　　“哭什么？”
　　话音一落，楚温温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哥，如果以后我结婚了，离开你了，你一个人好孤单，我不想你一个人，我想有人陪着你。我还是不要结婚了，永远陪着你......”
　　楚凉青心中百感交集，他温柔地帮楚温温擦掉眼泪，“傻不傻，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算结婚了，我也可以在你们旁边买个房子，每天都能见到，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嫌我管着你烦。”
　　“不会的。”楚温温摇头。
　　“或者，到时候让你男朋友到我们家来。”
　　她眼睛亮了又灭，好像在想可行性，“好啊，反正我不管，我们一家人必须在一起。”
　　楚温温端起粥要喂楚凉青，楚凉青从她手里接过，用勺子搅了一下，粥香四溢，“是不是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带来见我？”
　　“刚谈，可能也不太合适吧，还是不见了。”
　　在门外的闻槐默默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