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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我83章 ...

  •   方逢霖正想让她别说话休息片刻,余光却瞥到她昏死在背上,一瞬间慌了神。

      一路背着她,踢开屋门,将她放到榻上,交代四郎道:“快把戈师兄叫过来!”

      “哦哦哦。”四郎连连点头,顾不上喝口水,便冲到村中各户,问戈大的下落。

      方逢霖将她半抱起,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道:“夜雨,对不起,我必须得掀开衣物,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怀中人答不了话,方逢霖犹豫一瞬,咬咬牙掀开了她的外衣。

      衣物才褪到肩头,便看见大片大片的淤红,像蛇鳞一般,爬满了整个后背。

      没有明显出血的伤口,不过只是抱着她,便觉她身上发软,难以支撑自己好好坐起,显然是伤到了筋骨。

      治愈外伤和内伤的法门并不尽相同,方逢霖见状赶紧将自身灵力输送到花夜雨体内,试了半晌却难见起色。

      那符阵仿佛在她体内留下一道极强的抗性,无论他输入多少阴煞灵力到她体内,却总好似徘徊边缘,难得真的入体。

      花夜雨静静地闭着眼,周身灵力已有渐渐崩散之势。

      方逢霖双目发红,试了数十种方式,试图将自身灵力渡入她体内,口中不停唤着“夜雨!夜雨!”

      十年前,那个天雷之日好像又在他眼前重演。

      他眼睁睁地看着朔雷劈穿她的骨肉,闪电刺穿她的双目,自己却困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就连唯一能为她发出的嘶吼,在惊天动地的雷电之中,也显得极其渺小无力。

      他明明走到了今日这个地位,明明已经拥有不可同日而语的强大灵力,可比那日更甚的痛苦无力,为什么还在蚕食他的心脏?

      绝不可以,绝不可以,绝不可以……

      “君上……”花夜雨强撑着,左眼终于撑开一条细细的缝。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胸腔中间,又长长地看了一眼方逢霖,再次无力地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夜雨!!!”

      大门突地被撞开,戈大和四郎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进来,围在床前。

      戈大一进门便看见妹妹昏死,靠在身旁人的怀中,那人神色冷峻,大有若救不活便要随她去的决绝之意。

      他毕竟年长,又得几人师兄之名,本心中又怒又急,此时也不能再自乱阵脚,于是尽量平静地道:“让我看看。”

      方逢霖并未避开,却也并未阻止,让出些空间,容戈大仔细查看,手中仍源源不绝地朝怀中之人体内输送灵力。

      两人同时看向四郎,还未开口,四郎便在他们阴恻恻得目光中,十分识趣地转过了背,磕巴道:我、我去望风。“

      两人转回目光,方逢霖低声道:“夜雨的骨头被那符阵崩散了。”

      戈大道:“四郎路上已经和我说了大致经过,我心中有个疑问,得看了才知道。”

      方逢霖道:“唯一的外伤在背上,但看上去并不严重。”

      戈大一顿,问道:“你看过了?”

      方逢霖坦诚点头:“是。”

      说着,他将花夜雨从怀中抽出,那褪了一半的衣物露了出来,半片规整的淤红暴露在戈大眼前。

      戈大顿时脸色一变,震惊又难以置信,却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表的惊喜。

      他立刻制止住方逢霖,问道:“你给她输的是什么灵力?”

      方逢霖答:“阴煞灵力”

      说完,他便瞬间意会到戈大的表情,问道:“我该用的是神力?”

      戈大迟疑道:“我也没有十分把握,只是有哥猜测,一个几乎绝无可能的猜测。”

      方逢霖干脆地换了灵力,道:“无论如何,情况也不会比现在糟了。”

      说完,他向戈大投去询问的眼神,眼前人毕竟是花夜雨唯一的亲人,他决计无法一意孤行,只是将话摆到台面上。

      戈大沉默了一瞬,看向几近失去面色的妹妹,点了点头。

      方逢霖得了首肯,手掌轻轻一推,贴在花夜雨的背上。

      与昨夜一般澄明温暖的灵力从他体内缓缓流出,经由相贴的肌肤缓缓渗进花夜雨的体内。

      方逢霖有一瞬间的愕然,喃喃道:“进去了......?”

      想到自己方才输了半日灵力而不得法门,方逢霖忽然醒悟:“伤她的符阵里藏的是神力?所以她已鬼界之身靠近才会伤得这么重?”

      戈大点头道:“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的确如此。”

      两人沉默半晌,紧紧盯着花夜雨的反应。

      怀中之人面色渐渐恢复,片刻之后,眉头开始微动,似有转醒的征兆,却又一直没有睁眼。

      方逢霖灵力输送的速度越来越快,戈大瞧了一会儿,出声提醒:“你这么送的话,自身的灵力修复可要些时候,万一这些天碰到什么难缠的牛鬼蛇神,估计得再死一次了。”

      方逢霖笑了一声,“那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两个注定只能活一个的话,那当然是让夜雨活下去。”

      许是此刻更想讨个彩头,他又接着道:“再说,说不定我们俩都能活得好好的。”

      他见戈大盯着他一言不发,不知他为何意,补上一句解释:“我嗑不是特意在她兄长面前表忠心的。”

      戈大默了片刻,释然笑道:“你的忠心,在太子庙那夜不就表了吗?况且,忠不忠心的得夜雨说了算,哪是我一个失职的兄长能妄下定论的。”

      花夜雨面色已渐渐恢复正常,戈、方二人皆松了口气。

      戈大这才关心起那大蛇的情况,问道:“那大蛇中了驱灵钉,又遭你桃木剑重创,不知落在哪里,伤得如何。”

      方逢霖道:“那大蛇修为不低,就算遭了重创怕是也不会伤及性命。桃木剑沾染了它的血,可以探知它藏身何处,所以我先将夜雨送回。等确认她没事,我会动身斩了那条蛇。”

      戈大忙道:“不急不急,驱灵钉和桃木剑都并非凡物,想来它恢复的也没有那么快。等夜雨休整好了,过几日我和你们一道去寻那大蛇。”

      两人正说话间,花夜雨已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离她极近的两个男人。

      “哥......”她颇为茫然地唤着,却在扫到房中还有四郎时,止住了声。

      三人立刻齐齐看向她。

      四郎差点激动得抹眼泪跑过来,却见花夜雨此刻还没来及的整理衣衫,一下子转回目光,站得更远了,仔细瞧着外面有没有人突然闯进来。

      戈大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就好。”又对她悄声道:“你哥差点被你吓死!”

      花夜雨被逗得笑出声,却牵扯到皮肉,疼得皱眉,只装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微小动作带来的感觉似涟漪般蔓延到全身,她慢慢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和关节,于是动了动手脚和脖子,这才发现自己正背靠在方逢霖的怀中。

      一股迟来的羞赧忽然窜上心头,她和方逢霖从前不是没有过举止亲密的时候,可向来都只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

      若是周身没有了其他人,胆子也会打上许多,她是,方逢霖也是。

      可如今当着自家兄长的面,自己和他的关系又不明不白,总归是有些许不自在的。

      “哪有不明不白,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心底忽然传来方逢霖的声音,花夜雨心中一颤,着急忙慌地一摸额头,才发现垂珠已被人取了下来。

      方逢霖摊开掌心,道:“在这里,方才照顾你的时候,将身上的首饰都暂时取了下来。”

      花夜雨忙伸手抓住那垂珠,扯到筋骨,痛得一哆嗦。

      方逢霖安抚道:“你别乱动了,我现在就替你戴上。”

      他轻柔地将发绳绑到她前发上,再用细簪子固定,用指腹揉了揉那颗珊瑚红珠。

      “好了,已经带上了。”

      花夜雨颇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回头便撞上戈大探究的眼神。

      “这垂珠有什么特别之处?你怎么一醒来最先注意的是它?”戈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荡来荡去,了然戏谑道:“该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吧。”

      “不是。”花夜雨道。

      方逢霖在她背后默默点头。

      戈大见这情形,长长地“哦”了一声。

      “你哦什么嘛!”花夜雨见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微微恼道。

      戈大无辜举起双手:“我哦一声也不行?那我见你醒了,心情大好,就想哦一声。”

      “......”花夜雨哑言。

      “我还有后半句,要不要听?”戈大神秘地问。

      “不要!”

      “好。”戈大答。

      花夜雨一愣,正想开口。

      “哦——原来只是襄王有意。”

      “不是说,让你别说了嘛!”花夜雨羞恼十分,一边朝兄长嚷嚷,一边暗戳戳地瞧了瞧方逢霖的反应,却见他面色如常。

      这一声高喊却惊动了远远站着,目不敢斜视的四郎,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顾不得礼法和怕羞,快步跑了过来,着急问道:“三娘怎么了?”

      奇怪的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方逢霖抢先开口问道:“襄王有意......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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