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对晨钟

70、高三下：第15章 “啊终

　　“啊终于周末了！”跟正在准备晚饭的叔叔阿姨问好后，我光速拉小孩进了房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诶，痒。”小孩躲了下我往他脖子蹭的脑袋，但随即便回抱住我，想要装成无奈的语气里明显透着得意，“哥你真的很喜欢撒娇耶。”
　　“没办法啊在学校我都超级老实的诶，毕竟是在你班上。”
　　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门外传来阿姨招呼我们盛饭的喊声。

　　饭后绕着小区散步，路过篮球场时竟发现有空场，我心说大暑假的不应该最是人满为患的时候吗。
　　“要去试试吗？”我跟小孩对视后朝球场努努嘴。
　　“但我不会诶。”小孩有点犹豫。
　　“我们不跟他们打嘛，就投投篮。”
　　“行。”
　　跟其他场的人借了个球，我俩走到一旁空场。
　　我把球端到小孩面前：“来，投一个。”
　　他抱过球还看着我，在得到我炯炯有神的鼓励后才把脑袋转向篮筐，认真盯筐两秒，推球而出。
　　球撞篮板弹飞，被我追过去捡回。抱球回来时小孩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
　　“挺厉害的啊轩仔，方向完全没偏，刚好在筐的正上方，只是弧度低了点，规范下投篮姿势就可以了。”说着，我身体朝筐，“双腿打开与肩同宽，微微屈膝，右手端球，左手扶球，然后脚蹬地发力让球由右手推出。”
　　慢动作给小孩演示了遍发力过程，我拨手出球，弧线优美，应声落袋。
　　跑到篮下捡球时暗暗庆幸手感不错没丢脸，突然听到小孩问：“哥，投篮一定要起跳吗？”
　　“啊？”我愣了下，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这只是我个人习惯，我感觉跳起来更好发力一点，但第一次学姿势不用起跳没关系。”
　　“哦。”
　　“来，你试试。”小孩有些僵硬地模仿出我的姿势，在我辅助调整后，投篮而出。
　　“我去，厉害啊轩仔，”球砸到板子刚好弹进框里，“虽然投出去的时候动作完全变形了，但刚好还进了。”
　　“吉人自有天相。”小孩边贫嘴边乐呵呵跑去捡球。
　　复盘了下小孩刚出手时的错误点，他再次投球而出，动作稍有改进，球却砸到篮筐偏左。
　　“没事，投的时候右手有点抬肘，导致左边辅助手也参与了发力，正常正常。”
　　我担心小孩受打击正鼓励着，这小子倒是上劲了，接过球马上摆好姿势问我：“这样呢？我再投一个你看看。”
　　“嗯，这次好多了。”其实跟上次差不多啦～
　　定点投了半圈，场边走来两个中学生模样问要不要打比赛，我“不打”刚脱口，就感觉到小孩碰了碰我：“哥，打一下呗。”
　　“想试试？”
　　“嗯。”
　　2v2，对面两人打得不差，不过都喜欢单突各打各的，因此只要能把持球人防住他们就拉不开比分。
　　带球简单运几下，我靠近小孩把球传给他，再帮他隔开防守人让他有空间来投。小孩虽然不会运球，但基本都要原地拍一下再出手。有时候我没来得及给他挡拆，他运这么一下准备要投篮时，对方已经在他面前贴得严严实实了。
　　“哥！”一跟他对视上，我就笑嘻嘻地跑过去接他的传球，然后一顿运球作势突破，最后绕个圈把球传回给他。小孩接到球时跟对手两人一样懵，呆呆的表情真是怪可爱的。
　　“手好脏啊。”回去路上照着明晃晃的路灯，小孩正欲拿手擦汗被我制止，让他看看自己的手掌。
　　“回去洗啦，”我从口袋里拿出纸给他，“还好没穿白衣服噢。”
　　“嗯，快走吧。”

　　洗完澡回房间没看到小孩，找了一圈发现这家伙正坐在阳台吃西瓜。
　　“洗完啦哥。”
　　“嗯，你小子挺滋润啊。”我拉过一张躺椅在他身边坐下。
　　“这你叉子，”他把水果碗往我这推推，“刚从冰箱拿出来，别一次吃太大块。”
　　“嘶——”插了一块入口，汁水浸透太阳穴，我不禁闭紧眼，“好冰。”
　　“说了啊。”
　　“我慢慢吃。”
　　倚到靠背上看向栏杆外：“没什么星星噢。”
　　小孩指着对面一排高大楼房：“那么多家灯光比星星还闪了，这是城市的星星。”
　　“那乡村的星星是什么？”
　　“就是星星啊，乡村本来就有星星。”
　　“除了真正的星星之外。”
　　小孩蹙眉思索了几秒，随即兴奋地抬高食指：“萤火虫！”
　　“噢可以可以，”我点点头，“不过我好像没在现实中见过萤火虫。”
　　“我也没见过，”小孩突然想起什么，好笑地朝我吐吐舌头，“但我小时候有一套捕虫玩具，里面还包括装萤火虫的罐子。”
　　“那你拿那个罐子装过东西吗？”
　　“没，我外婆看我不用想拿去种花我还不让，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用过。”
　　说完小孩自己都笑了，我不由跟着笑起来。
　　“说到捕虫，我突然想起来首很好听的歌。”
　　“什么？”
　　“《虫儿飞》，”我脑袋靠着躺椅，闭上眼睛，“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小孩的声音跟着轻轻地亮起来：“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你别停，哥，一起来。”
　　“花儿美，一双有一对才美，”加入小孩的浅唱，两人的声音轻敲着如水的音阶，“不怕天黑，不怕心碎，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在最后一句前敛了声，只剩小孩澄澈的嗓音，飘落静谧的夜色。
　　“喔！好听好听！”欢呼在背后响起，我俩一激灵猛地转头，对视上客厅给我们鼓掌的叔叔阿姨，我顿时想瞬移消失。
　　“爸妈！你们去睡觉啦！”小孩也是不遑多让，脸刷得就红了。
　　“哈哈哈哈好，你俩也早点睡。”
　　目送叔叔阿姨消失在视野后，小孩跟我下意识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哥，你收拾下阳台，我去洗水果碗。”最后，小孩起身，如此说着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