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对晨钟

35、高二下：第16章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铃打响，我跟杨阳乐不约而同地靠向椅背，把椅子往后翘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意识到对方一模一样的动作后两人都乐个不行。
　　“方方回不回寝？”笑得差不多了，杨阳乐问道。
　　“晚点回啦。”我朝他摆了摆手。

　　看见倚在楼梯口的我，小孩跟与之同行的远远说了两句后便分手朝我走来。
　　夜间的校园大路上散布着一簇又一簇结伴的同学，昏暗中彼此的面容变得模糊，稀疏路灯下，影子连成一片。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小孩拿出mp3，我掏出蓝牙耳机，各自带上一只，向操场走去。
　　分校的操场大概是四百米的跑道，比我们学校稍大，走起来感觉辽阔不少。小孩说他来之前把许嵩的歌都下载好了，问我要听什么。
　　“《科幻》有吗？新出的歌。”
　　“有，新专辑我也都下了。”小孩点点按按半天，朦胧的歌声在耳畔升起。
　　—— “那是纬度趋零的海岸
　　你我贫穷却富有愉快
　　彼时创造了供此时回味的素材
　　像眼前的潮 幽暗也澎湃”
　　月光氤氲，夜风缱绻，耳机里的声音被调试到刚好能听清彼此说话。
　　我说暑假作业有点难，但暑期自习还是挺不错的。
　　小孩说有我在肯定不。
　　我说就你能嘚瑟。
　　小孩用身子撞了我一下，被我搂住肩膀。
　　“话说你高中物理数学都学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花大部分时间搞其他科？”我问。
　　“不是，”小孩回答得很干脆，“我学得不深也记得不熟，现在刷难的题还比较慢，给你讲课前我都要重新再过一遍要讲的内容。”
　　“啊……”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想法，小孩马上又说道：“不用觉得是耽误了我的时间啦，就我的能力来说，高中的知识本来就不是学一遍就能完全掌握的，倒不如说教你还帮我多学了一遍。”
　　“不是说教别人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法吗？费曼学习法。”说完小孩朝我笑。
　　“真厉害啊轩仔。”我崇拜地看着这个紧挨着比我矮半个脑袋的小家伙。
　　“哈哈还可以啦。你主要是学得比较散，虽然笔记记得还算成体系，但脑子里的体系却没构建起来。嗯，就是有间房子但不会用里面的家具，”小孩说，“所以要搞清楚哪些题对应哪个点，理解没那么透彻的话就先刻意去记住，做题量起来后理解也会越来越深的。”
　　“好，”我点点头，“话说杨阳乐那家伙还挺聪明的，物理做得飞快。”
　　“乐乐哥成绩也很好吗？”
　　“理科比较好，文科中规中矩。那远远成绩怎么样？”
　　“基本跟我差不多，不过这次期末考得比我好。”小孩吐了吐舌头。
　　“嗯，都好好加油吧。”我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哥，”小孩突然问，“你有理想的大学吗？”
　　“具体的学校倒是没有，不过想去上海，你不是说想上交大吗？”我顿了顿，“但我又希望你高三的时候我能在你身边，所以也可能会留在长沙。”
　　“我还不一定能考上交大临床医学呢。说不定也留在长沙，毕竟长沙有湘雅啊。”小孩笑嘻嘻说道。
　　“哈哈，那也确实说不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相信我俩的缘分肯定还有很久很久。”我没发现自己下意识把小孩更搂紧了几分。
　　小孩抬手抓住我搭在他肩膀的手：“我也相信。”
　　——“你说爱 爱 能有多勇敢
　　天长地久 或是离散 都不更改”
　　在不谙世事的年纪，我们笃定的承诺下是千千万万次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