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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大一下:11 考前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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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最后一周,小孩暂且割舍了平日的奶茶与各种小吃,除了食堂和家中饭菜外,不再接受任何投喂。“没关系,几天而已。”说这话时他脸色跟猫咪被忽视后的硬装模样如出一辙。
书、木尺、窗台的花……每早进教室都能发现又少了点什么。讲台的姓名表被撕下,后墙黑板擦得锃光瓦亮,好像励志留言和理想院校填满的不曾是它。高三一年来早已相看两倦的地方越来越空,最后只剩下粉笔、课桌和铺满桌面的阳光。
各抱着一摞书本卷子,我和小孩走在校园大道上,看看一路长长的林荫,看看青灰刷成蓝白的教学楼,看看同样走着或安静或说笑的同学,小孩说这或许就是最后几面了。
“也轮到你们高考了,”我笑笑,“青春一眨眼就溜走咯。”
“是啊,”小孩抬着头,目光流转在这片熟悉的地方,一寸一寸:“要解放了。”
想起一年前的我们,也是这样搬着书,不过那时只有我在感慨,小孩只嬉笑说以后又不是不能回来了,别太感伤啦。
“还能‘常回家看看的嘛’。”
小孩突然转向我,露出狡黠的笑:“话说你都没给我加油啊哥,我马上就上考场了诶,”说着还昂了昂脑袋,“其他人都有给我加油呢。”
“啊,我怕给你压力来着就没……反正无论如何,哥都相信你。”
小孩呵呵两声笑得轻快,语调一跳一跳,像很久没有过的蹦哒脚步,走在这段日子的尽头。
回去路上,在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枚纯色的书签,掏出笔在正反面写下八个大字——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将书签递给小孩,我拍了拍他肩膀:“加油轩仔。”
他接过,没摆出平日里的嘚瑟模样,只是浅浅一笑:“谢谢了哥。”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艳阳高照,最后一科下考铃重重打响。嘈杂的翘首以盼中,几个身影冲进视野,随后是一波又一波的人潮。越来越多的学生奔跑着涌来,年轻得仿佛长着同一张面孔。
校门大开,门两边的人拥抱在一起,翻腾着笑声的喧嚣溢满了没那么宽敞的街道。我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跳动,直到发现那个可爱的身影,然后把手举高拼命挥摆大喊道“轩仔!”。
他拥挤着挪动着终于站到我们面前,阿姨捧着一束大大的向日葵塞进他怀里,然后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叔叔搂过他肩膀,边摸他脑袋边说长大了啊臭小子,他笑着作势要拿开他爸的手,却明显享受着此刻的亲密与宠溺。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阳光照得他眯起眼睛,我笑笑,捏了捏他的脸,灿烂明媚。
轩仔,我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