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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探查 “凌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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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杨诀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他说完这句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冲上擂台去把王腾碎尸万段。
房间里,烛火摇曳。
杨诀轻轻将徐芷放在床上,褪去她染血的外衣,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伤口很深,灵力紊乱,显然王腾那一剑不仅伤了肉身,还封住了她的灵力流转。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杨诀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徐芷的手腕上。
一探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徐芷丹田深处,有一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正在蠢蠢欲动。那股气息极其隐晦,若不是他与徐芷朝夕相处,灵力交融过无数次,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魔气。
精纯、暴戾的魔气。
徐芷此时正处于昏迷状态,原本用来压制魔气的意志力已经涣散,那股魔气正在一点点地侵蚀她的经脉,试图破体而出。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杨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反手关上房门,设下隔音结界。然后,他重新坐回床边,伸出双手,掌心贴住徐芷的小腹丹田处。
“隐脉渡气。”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疗伤方式。杨诀将自己精纯的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徐芷的丹田。
他的灵力,不再是以往那种霸道的冲击,而是变得极其温柔、细腻,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一点地,将那股躁动的魔气包裹住,然后强行压回丹田的最深处。
“唔……”
昏迷中的徐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
压制魔气的过程,比直接受剑伤还要痛苦百倍。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正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搅动。
杨诀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不仅要对抗魔气,还要时刻注意着徐芷的经脉承受能力,不能让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
不能漏。
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他在心中默念,手中的灵力控制到了极致。
听竹苑内室,烛火摇曳。
杨诀盘膝坐在床榻边,双手轻轻搭在徐芷的小腹之上。精纯而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徐芷的丹田。
他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不仅要修复徐芷腹部的剑伤,更要死死地锁住那股阴冷的魔气,确保它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徐芷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杨诀灵力的滋养下,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门口。
凤长老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悠悠地喝茶,也没有摆出长辈的架子。她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走到床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芷,上下打量,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这丫头怎么样?”凤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罕见的焦急,“伤得重不重?经脉有没有断?丹田有没有裂?”
杨诀收回手,站起身,挡在了凤长老和徐芷之间。他虽然知道凤长老没有恶意,但此刻徐芷体内有魔气,他必须保持警惕。
“凤长老,”杨诀恭敬地行了一礼,“芷儿无碍,只是灵力透支,修养几日便好。”
“无碍?”凤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胡子都在抖,“这叫无碍?那王腾那一剑,差点要了她的命!还有那个剑阵,差点把自己炸成碎片!这叫无碍?!”
她围着床边转了两圈,越看越急,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老身就是想不明白!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凤长老指着昏迷的徐芷,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丫头明明占着大好的局势!阵法精妙,剑意凌厉,甚至逼得王腾那个小子都拔剑了!她怎么就输了?啊?她怎么就输了?!”
杨诀心中一紧,生怕凤长老看出什么端倪。
“凤长老,”杨诀低声道,“芷儿她……只是经验不足,一时不慎,被王腾找到了破绽。”
“放屁!”
凤长老猛地瞪了杨诀一眼,那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人剖开。
“老身活了三百岁,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那丫头在擂台上的眼神,老身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经验不足的慌乱,那是……那是她在分心!她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凤长老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杨诀,你老实告诉老身,这丫头在擂台上,到底怎么回事?她体内那股气息,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诀看着凤长老那双焦急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凤长老是真的在乎徐芷。她不在乎徐芷是不是魔,她只在乎徐芷这个阵道天才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会受伤。
“凤长老,”杨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芷儿她……修炼了一种特殊的阵法,需要将自身的精气神全部融入阵中。刚才那剑阵,消耗太大,导致她灵力反噬,走火入魔。仅此而已。”
“走火入魔?”凤长老皱眉,“老身看她那气息,可不像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那就是因为阵法太强,反噬太猛。”杨诀面不改色地撒谎,“芷儿为了赢,拼得太狠了。那一瞬间,她失去了理智,给了王腾可乘之机。”
凤长老死死地盯着杨诀,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凤长老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椅子上,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杨诀的心尖上。
“失误?”凤长老冷笑一声,浑浊的双眼眯起,“杨诀,你当老身是三岁孩童吗?”
她猛地站起身,一股属于金丹大能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但这威压并没有针对杨诀,而是像一张大网,笼罩着床上的徐芷。
“老身活了三百年,看过的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徐芷那丫头,心思缜密,阵法精妙,连老身都自愧不如。这样的人,会在大好局势下犯那种低级错误?”凤长老一步步逼近床榻,语气尖锐,“她分明是在压制什么东西!那股气息,老身绝不会感应错!”
杨诀心中警铃大作,他挡在床前,面色凝重:“凤长老,芷儿只是灵力透支,需要静养。您若是这样逼她,会出事的。”
“出事?”凤长老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她现在已经出事了!体内那股阴冷的气息如果不查清楚,下次爆发,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让开!”
凤长老伸出手,那枯瘦的手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探脉的灵力。
“老身只是给她把个脉,看看她到底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若是无碍,老身转身就走,绝不多言!”
“不行!”
杨诀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周身灵力鼓荡,竟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他虽然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远不及凤长老,但此刻为了徐芷,他寸步不让。
“凤长老,请您自重。”杨诀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坚定如铁,“芷儿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她现在经脉脆弱,经不起任何折腾。您若真是为了她好,就请离开。”
“你拦我?”凤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杨诀的手指都在颤抖,“好啊!好得很!老身今日非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鬼!”
凤长老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就要绕过杨诀去抓徐芷的手腕。
杨诀怎会让她得逞?他身形一错,挡在凤长老面前,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枚古朴的玉佩,挡住了凤长老的去路。
“杨诀!你敢阻拦老身?!”凤长老怒了,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房间内的家具开始剧烈颤抖,烛火忽明忽暗。
“晚辈不敢。”杨诀咬紧牙关,硬抗着那股威压,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为了芷儿,就算是死,我也绝不退缩!”
就在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床上的徐芷,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呃……”
她紧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迷中,她也感受到了外界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以及杨诀那决绝的守护。
体内的魔气,似乎被这股威压刺激到了,又开始蠢蠢欲动。
“唔……杨诀……”徐芷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这一声呻吟,让杨诀和凤长老同时一惊。
杨诀顾不得对抗威压,连忙回头查看徐芷的情况。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凤长老找到了机会。
“哼!”
凤长老袖袍一挥,一股巧劲绕过杨诀,瞬间卷向了徐芷的手腕。
“啪。”
枯瘦的手指,搭上了徐芷的脉搏。
凤长老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扣在徐芷的手腕上。
她屏住呼吸,金丹期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徐芷的经脉,一寸寸地扫描,搜寻着那股阴冷、邪恶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