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她玩转仙魔两届》竹林青山

64、凤长老 徐芷被他说

　　徐芷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凌昭师兄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再成为别人的累赘。”
　　杨诀在一旁听着，心中满是骄傲。他的芷儿，终于得到了凌昭真正的认可。

　　擂台之上，青石板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的焦黑痕迹。
　　徐芷的对手，是内门弟子中排名第七的“石岩”。此人修为不高，只有筑基中期，但他有一项绝技——磐石甲。
　　这磐石甲并非法宝，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防御功法。一旦施展，整个人就会化作一块巨大的顽石，物理攻击无效，灵力攻击免疫，甚至连神识探查都会被隔绝。
　　石岩走上擂台，看着徐芷，眼中没有任何轻蔑，只有深深的忌惮。
　　“徐师妹，请。”
　　石岩说完，二话不说，直接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轰！”
　　一声闷响，石岩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变成了灰褐色，上面布满了岩石般的纹路。眨眼间，他就真的变成了一块直径三米的巨大顽石，稳稳地立在擂台中央。
　　磐石甲·守御形态。
　　全场哗然。
　　“石岩疯了吗？他直接放弃了进攻！”
　　“这可是徐芷啊！连赵莽那种筑基大圆满都被她碾压了，他变成块石头有个屁用？”
　　“你懂什么！这是最聪明的打法！徐芷的阵法虽然厉害，但也需要灵力流动才能生效。这磐石甲断绝内外，她的阵法根本渗透不进去！”
　　高台之上，赵长老虽然心疼孙子赵莽被废，但看到这一幕，却冷笑起来：“哼，徐芷，我看你这次怎么破！这磐石甲连金丹修士都无可奈何，你区区一个筑基初期，拿什么破？”
　　徐芷站在擂台边缘，眉头微蹙。
　　她试着挥动阵旗，布下“重力囚笼”。
　　然而，那股无形的重力落在顽石上，顽石纹丝不动。
　　她又布下“灵气剥离”，但那顽石仿佛真的没有生命，根本不存在灵力流动，自然也无从剥离。
　　她甚至尝试了“幻阵”，但那顽石连神识都隔绝了，幻象根本无法入侵。
　　无懈可击。
　　徐芷连续换了三种阵法，都对这块石头毫无作用。
　　擂台下，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徐芷的阵法虽然诡异，但也不是万能的。”
　　“这石岩太聪明了，直接放弃进攻，把徐芷拖入消耗战。徐芷灵力有限，耗也能耗死她！”
　　“看来这届大比的黑马，要止步于此了。”
　　凌昭看着台上那块纹丝不动的顽石，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杨诀：“这石头壳子有点意思，要不要我上去帮他砸开？”
　　杨诀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徐芷身上：“不用。芷儿能解决。”
　　他了解徐芷。越是看似无解的局面，她越能爆发出惊人的智慧。
　　擂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芷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灵力在飞速消耗，但那块顽石依旧毫无反应。
　　石岩的声音从顽石内部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得意：“徐师妹，别白费力气了。我这磐石甲，没有三个时辰是散不了的。你的灵力，还能撑多久？不如现在认输，免得待会儿连下台的力气都没有。”
　　徐芷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顽石。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阵法渗透不进去，物理攻击无效，灵力无法剥离。
　　等等……
　　物理攻击无效？
　　徐芷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非物理的呢？
　　她想起凌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万物皆有弱点，即便是顽石，也有它的‘势’。你无法打碎它，但可以借势。”
　　徐芷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不再尝试攻击顽石本身，而是将阵旗指向了擂台。
　　“阵起：共振。”
　　这一次，阵旗没有发出任何光芒，也没有产生任何威压。
　　徐芷只是轻轻地挥动着阵旗，频率很慢，很柔和。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莫名其妙：“她在干嘛？跳舞吗？”
　　“这什么破阵法？一点威力都没有。”
　　然而，就在众人嘲笑的时候，那块巨大的顽石，突然开始微微颤抖。
　　徐芷挥动阵旗的频率，竟然与顽石自身的震动频率，达到了一致！
　　共振！
　　“不好！”顽石内部的石岩脸色大变，“她想干什么？！”
　　徐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是一块石头，那我就让你……自己震碎自己！”
　　“阵转：高频震荡！”
　　徐芷猛地一抖阵旗，那原本柔和的波动，瞬间变得极其猛烈、高频！
　　“嗡——！”
　　顽石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的岩石纹路开始出现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迅速蔓延，整个顽石仿佛要从内部炸开！
　　“不！停下！”石岩惊恐的尖叫从里面传出来。
　　“晚了。”
　　徐芷手指一弹。
　　“阵转：碎星！”
　　“轰！！！”
　　顽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震荡，轰然炸裂！
　　无数块碎石飞溅，露出了里面狼狈不堪的石岩。他七窍流血，浑身抽搐，显然已经被震得五脏移位，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这……这也能破？
　　主峰广场，高台之上。
　　九曦阁的长老席位分列两侧。左侧是支持阁主的正统派，右侧则是以赵长老为首的保守派。两派泾渭分明，气氛压抑。
　　在长老席最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老妪。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袍，头发花白如枯草，身形佝偻，手里捧着一个不知年代的紫砂壶，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这便是凤长老。
　　她在九曦阁是个传奇，也是个异类。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但常年隐居后山，不问世事。今日大比，她是被凌昊天硬拉出来的，从始至终都歪在椅子里打盹，仿佛台下那些惊天动地的打斗，都比不上她的一场好觉。
　　然而，就在徐芷与石岩的比赛陷入僵局，众人以为徐芷束手无策之时。
　　“啪嗒。”
　　凤长老手中的紫砂壶盖，掉在了地上。
　　她那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两道慑人的精光，枯瘦的手掌猛地扣住了栏杆，将那坚硬的玉石扶手捏出了一道指印。
　　“这小丫头……不高台上，几位长老闻言，纷纷侧目。
　　“凤师姐，您醒了？”一位长老好奇地问，“这徐芷确实有点邪门，但这石岩的防御天下无双，她怕是赢不了吧？”
　　在他们看来，徐芷已经被那块顽石困住了，灵力消耗巨大，胜算渺茫。
　　凤长老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擂台。
　　当她看到徐芷放弃攻击顽石本身，转而将阵旗指向擂台，布下“共振”阵法时，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借力打力……借力打力！”凤长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激动，“老身活了三百岁，见过无数阵法师，要么一味强攻，要么一味死守。从未有人想过，阵法可以用来‘欺骗’物质的规律！”
　　她看得太透彻了。
　　徐芷不是在攻击石岩，她是在攻击“振动”这个概念！
　　当徐芷手指一弹，阵法转为“高频震荡”时，凤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轰！”
　　顽石炸裂，石岩惨败。
　　全场欢呼，弟子们震惊于徐芷的智慧。
　　但高台上，凤长老却流下了两行清泪。
　　“好……好得很！”凤长老的声音在颤抖，“这才是真正的阵道！不滞于物，不法常可！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旁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凤长老反应这么大。
　　“凤师姐，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至于……”一位长老不以为然地说道。
　　“放屁！”
　　凤长老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狠狠地瞪了那长老一眼，吓得对方瞬间闭嘴。
　　“你们懂个屁！”凤长老指着擂台上的徐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老身当年钻研阵道，一辈子困在‘守正’二字上，不敢越雷池半步。这丫头，却用一根阵旗，把老身几百年的坚持给打破了！她不是不简单，她是……天才！绝世天才！”
　　简单啊。”
　　凤长老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凌昊天，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阁主，这丫头，老身要了。”
　　凌昊天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凤师叔，您可是闭关百年，发誓再也不收徒弟了。怎么，破戒了？”
　　“破戒就破戒！”凤长老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看到绝世珍宝的贪婪，“老身的‘幻灭大阵’已经失传太久，这丫头天生就是继承者！若是错过了她，那是我九曦阁最大的损失，也是老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说完，目光如刀，扫视了一圈在座的长老，最后定格在赵长老身上。
　　“至于你，”凤长老冷冷地看着赵长老，声音里带着杀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这丫头若是少了一根头发，老身把你赵家祖坟的阵法全给拆了，让你赵家断子绝孙！”
　　赵长老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婆子绝对干得出来，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