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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入阁大会 紧接着,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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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脚下的大地裂开,数道雷光如毒蛇般窜出,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雕虫小技!”林策大喝一声,灵力爆发,震断丝线,一剑劈向雷光。
“轰!”
雷光炸裂,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林策以为得手了,刚想收剑换势,却突然感觉脖颈一凉。一股森寒的剑气贴着皮肤,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徐芷站在他身后,气息平稳,仿佛从未动过:“林师兄,你的破绽在左肋三寸。雷光是诱饵,我才是杀招。你太急了。”
林策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额头渗出了冷汗。
廊下,凌昭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开口:“林策,还要继续吗?若继续,明日便要开始当沙包了。记得买好伤药。”
林策脸色涨红,羞愤难当,收起剑,咬牙道:“再来!我就不信破不了这鬼阵!刚才是我大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听竹苑成了林策的噩梦。
他每天准时来,准时被打得灰头土脸地回去,有时候甚至需要扶着墙才能走出大门。
凌昭则每天坐在廊下,一边品着上好的灵茶,一边看着这场“不对等”的战斗。他就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偶尔在林策快要破阵时,看似无意地提醒一句:“阵眼偏移三分,左肋空门大开,你的剑太快,反而露出了破绽。”
徐芷一听,立刻调整,林策立马中招,被阵法困得死去活来。
每当林策快要撑不住,灵力枯竭时,凌昭又会冷冷地补一刀:“剑势太急,灵力浪费三成。若我是你,便先破东南角的阵旗,而不是正面硬撼。”
林策一听,恍然大悟,拼尽全力去破东南角,结果发现那是徐芷故意留下的陷阱,等着他往里钻。
“凌昭!你这个腹黑的混蛋!”林策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廊下喝茶的师兄怒吼,浑身是灰,“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她?!你这是借刀杀人!”
凌昭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若你连这都看不出来,那便继续当沙包吧。反正你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
林策:“……”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凌昭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找个冤大头来消耗徐芷那无穷无尽的精力,顺便磨砺自己的剑意!这只老狐狸,连自己的师弟都坑!
这哪里是大师兄,分明是个挖坑埋人还不填土的魔鬼!
大比前一天。
林策鼻青脸肿地躺在院子里,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还冒着被雷劈过的焦糊味。
徐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丹药,眼中带着几分歉意:“林师兄,抱歉,下手重了。这是养气丹,能快速恢复灵力。”
林策接过丹药,倒出几颗塞进嘴里,看着徐芷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徐师妹,你赢了。”林策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沙哑,“明天大比,我帮你掠阵。谁要是敢搞偷袭,或者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林策的剑绝不客气。”
凌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一杯热茶放在林策面前,语气难得缓和了一些,甚至还带了一丝“欣慰”:“辛苦了。剑意磨砺得如何?”
林策接过茶,狠狠地喝了一口,瞪着凌昭:“师兄,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真溜。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能不能换个师弟?”
凌昭嘴角微勾,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剑意精进不少,已至瓶颈边缘。回去好好养伤,别耽误了明日大比。若是输了,丢的可是我九曦阁的脸。”
林策看着凌昭那副“我很欣慰”的高冷模样,心里一阵恶寒。他知道,自己被这只老狐狸吃得死死的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他确实变强了。
大比当日,天还未亮,听竹苑内已是灯火通明,灵气如雾,将整个院落笼罩得如梦似幻。
徐芷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生出几分陌生感。
杨诀为她选了一身白衣。那不是那种惨淡的素白,而是月华般温润的“流云纱”,其上暗绣着九曦阁特有的云纹。布料轻盈飘逸,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坚韧无比,乃是九曦阁库房中难得的珍品,寻常弟子根本无缘得见。
“很适合你。”杨诀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为她整理衣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白衣虽易染血,但正道弟子,当不畏流血。若真染了血,那也是敌人的血。”
徐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镜中的女子,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怯懦与阴郁,多了一份从容与坚毅。她不再是那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徐芷,而是即将登临擂台、接受万众瞩目的九曦阁客卿长老。
“我会赢的。”徐芷看着镜子里的杨诀,坚定地说道,像是在对他承诺,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知道。”杨诀笑了,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还有这个。凌昭那家伙熬夜赶出来的,虽然嘴上嫌弃,但东西做得倒是精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长靴。靴面是深青色的软皮,鞋底绣着极其复杂的防滑阵纹,针脚细密,显然是耗费了极大的心血。
“凌师兄有心了。”徐芷接过靴子,入手微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他说你布阵时需要身法配合,这靴子嵌了‘追风阵’,能让你在阵法范围内速度提升三成,且落地无声。”杨诀帮她穿上靴子,大小分毫不差,仿佛量身定做。
九曦阁主峰广场,晨曦微露,人声鼎沸如潮。
徐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那件月白流云纱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这衣裳是杨诀所赠,剪裁合体,用料考究,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却也让她在一众身穿宗门制服、颜色各异的弟子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有人认识她。
“那是谁?哪个分院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那料子,像是哪个小家族的子弟吧,来凑热闹镀金的。”
“啧,长得倒是清秀,可惜选错了对手。第一轮就对上赵莽那个杀星,怕是要被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幸灾乐祸。徐芷却充耳不闻,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忽视、被低估的感觉。在药王谷,她是无名小卒;在九曦阁,她依旧是无名之辈。
这样最好。
她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将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遮得严严实实。那是魔气侵蚀留下的痕迹,也是她深埋心底、不愿让人窥探的秘密。
白玉璧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徐芷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前面。她仰着头,在密密麻麻、金光闪闪的名字中寻找着自己的归属。周围的弟子们都在兴奋地寻找自己的名字,讨论着对手的强弱,只有她,像一座孤岛,安静得格格不入。
“找到了。”她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嘈杂中,她看着榜上自己的名字。
看到她对战“赵莽”二字,徐芷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一潭深水投下了一块寒冰。她听说过这个人,赵长老最得意的弟子,心狠手辣,下手从不留情。
“嘿,这不是那个徐芷吗?”旁边突然有人撞了她肩膀一下,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这下惨了。”
徐芷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名字,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战术。
那人见她不说话,更加嚣张,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免得一会儿断了胳膊腿,还要劳烦宗门给你治。赵莽师兄最讨厌别人耽误他时间了,他发起疯来,连裁判长老都拦不住。”
徐芷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是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修为在筑基中期,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惨败的下场。
“你很闲?”徐芷淡淡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什么?”青年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
“我说,你很闲。”徐芷重复了一遍,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既然这么闲,不如去多练练,而不是在这里对一个陌生人指手画脚。你的掌力虚浮,下盘不稳,再练三年也未必是赵莽的对手。”
青年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想发作,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算了,李师弟,跟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一会儿上了擂台,自然有人收拾她。咱们还是去看看赵莽师兄吧,别让他等急了。”
徐芷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她的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开始推演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灵力结束战斗。赵莽力量强横,绝不能硬碰,必须以巧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