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她玩转仙魔两届》竹林青山

41、离开 “这是

　　“这是……”颜述在旁观战，手中茶杯停在唇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阵法？不对，这不是预先布置的阵盘，而是徐芷利用自身灵力与魔气临时构筑的禁制！她将阵法融入了自身的战斗节奏！”
　　徐芷站在阵法另一端，气息平稳，周身黑金与暗红两色灵力流转不息。她竟是以自身为阵眼，将体内的两种极端力量外放，化作了困敌之局。
　　“风昼，小心了。”徐芷轻声开口，双手掐诀，动作行云流水。
　　阵法骤然加速运转。
　　只见漆黑色的魔气如活物般蜿蜒而出，从地面缝隙、从墙壁阴影各个角度缠向风昼，阴冷蚀骨，不仅干扰他的灵力运转，更如针刺般扰乱他的神识感知；与此同时，暗红色的凶兽之力则化作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如同万仞压顶，死死压制他的身法，限制他的腾挪空间。
　　仙灵之气主守，稳固阵法根基，使其不至于崩塌；魔气与主杀伐，扰乱心神，制造破绽。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徐芷的操控下竟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本就同源。
　　“好家伙！”风昼被困在阵中，左支右绌。魔气干扰让他难以锁定徐芷的真实方位，兽源重压又让他身法迟缓，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灵活性荡然无存。原本凌厉的攻势，此刻竟显得有些笨拙。
　　“这丫头，居然把阵法融进了战斗里，而且是用自身力量驱动的活阵！”风昼狼狈地格挡开一道魔气侵袭，心中暗惊，额头已渗出细汗。

　　风昼试图破阵，低喝一声，一拳轰向阵法边缘，灵力汹涌而出。
　　“砰！”
　　拳劲与阵法光幕相撞，却并未如他所料般破碎，反而被一股巧劲化解大半，剩余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这阵法是活的！”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瞳孔微缩，“它在随着她的呼吸和动作而变，根本没有固定的破绽！”
　　徐芷抓住机会，身形一动，竟直接闯入阵中。她在阵法内如鱼得水，举手投足间都借用了阵法的加持，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双重力量，威力倍增。
　　风昼被迫转入全面防守，原本的进攻姿态荡然无存，只能在不断收缩、变化的阵法中疲于奔命，狼狈不堪。
　　“砰！”
　　一声闷响，徐芷抓住一个阵法收缩的间隙，一掌精准地拍在风昼的胸口，并未发力伤人，却带着一股巧劲，将他整个人推出了阵法范围。
　　就在风昼退出的一刹那，阵法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在青石板上。

　　风昼站在阵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阵中气定神闲、气息仅略有微喘的徐芷，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与发自内心的赞叹。
　　“服了。”风昼举起双手，苦笑道，“徐姑娘这‘双源’之力，配合这种随心而动的阵法之术，简直是绝配。我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完全是自缚手脚。”
　　徐芷收功而立，脸色微红，显然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对她也是不小的负担，但眼神明亮：“承让。”
　　场边，杨诀紧握的剑柄终于松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他看向颜迹：“她进步很大。”
　　颜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轻啜一口茶：“不止是进步。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以身为阵，合二为一”

　　风昼站在消散的阵法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徐芷那一掌的余劲。他又抬头望向阵中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未乱几分的徐芷，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就结束了？"风昼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我堂堂金丹后期，压境跟人切磋，结果连招式都没来得及施展全，就被一巴掌拍出来了？"
　　他可是九曦阁的精英弟子，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可谁想到，竟被徐芷用这种"赖皮"的阵法困住。那不是单纯的阵法，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活的，变的，让他连个固定的破绽都找不到。
　　"徐姑娘，你这也太不讲武德了。"风昼苦笑着摇头，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哪有打架还自带阵法的？这让我们这些靠身法吃饭的还怎么活？"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满是赞叹。这种战斗方式闻所未闻，徐芷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让他这位经验丰富的师兄都束手无策，输得心服口服，却又憋屈得慌。
　　场边，杨诀抱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看着风昼那副吃瘪、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模样，杨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那笑意不同于平日里的淡漠，带着几分鲜活的快意。
　　他早就看出风昼的意图，不过是想趁着徐芷刚突破，找机会试一下，如今看到风昼被徐芷用实力教做人，杨诀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就像是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脚。
　　"谁让你刚才非要切磋。"杨诀淡淡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轻松，"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风昼瞪大眼睛，凑近几步："杨师兄，你这态度不对啊！刚才我差点被阵法困死，灵力都快耗干了，你不但不同情，还幸灾乐祸？兄弟情义呢？"
　　"不是幸灾乐祸。"杨诀纠正道，目光却忍不住瞥向徐芷，眼神温柔了几分，"是意料之中。你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颜述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轻笑出声，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掌心："风昼，你也有今天。平日里总爱找人切磋，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杨诀，眼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杨殿主倒是沉得住气。刚才切磋刚开始时，我看你手都快把剑柄捏碎了，全身肌肉绷得跟石头似的，现在倒是淡定得很。"
　　杨诀耳根微红，却强装镇定，将断尘剑往后挪了挪："我当时只是在观察战局。"
　　"是吗？"颜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求风昼压境？仅仅是为了公平？"
　　杨诀沉默片刻，目光追随着正向这边走来的徐芷，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因为不想她冒险。"

　　此时，徐芷已从阵中走出，步伐稳健。她深吸一口气，将外放的灵力全部收回体内，气息已完全平复，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风昼，承让了。"她走到风昼面前，微微拱手，举止得体。
　　风昼摆摆手，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新大陆般的兴奋："不承让不承让，是我技不如人。徐姑娘，你这战斗方式太新奇了，完全打破了常规。有机会一定要教教我，哪怕学个皮毛也好啊！"
　　“可以。”徐芷点头。

　　杨诀见徐芷走来，下意识上前一步，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扫视，确认她没有任何不适后，才稍稍放松："有没有哪里不适？消耗大吗？"
　　"没有。"徐芷摇头，看向杨诀眼中带着笑意，"一切正常。这阵法消耗的是灵力储备，对身体无损。"

　　风昼走到杨诀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杨师兄，你刚才是不是特别爽？"
　　杨诀挑眉，故作不解："什么爽？"
　　"少装！"风昼没好气道，"看到我被徐芷教训，你心里肯定在偷笑。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杨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目光依旧落在徐芷身上："你自找的。"
　　风昼叹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正在和颜述交谈的徐芷，眼神复杂："不过说真的，徐芷这丫头不得了。这种战斗方式，以后谁遇到她都得头疼。杨诀，你捡到宝了，你让她加入九曦阁是对的。"
　　杨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个越来越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药王谷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上还带着昨夜凝结的露珠。三人已收拾好行装，站在了那扇刻着古老药纹的谷口巨木下。
　　颜述亲自将三人送至谷口，一身素白长衫在晨风中微动。他看向徐芷，目光在她周身流转，确认她气息稳固，这才放下心来。
　　"回去后务必按时服药。"他将一枚精致的玉瓶递到徐芷手中，语气郑重，"这瓶'凝魂丹'你收好。你体内魔气与兽源初融，神魂尚且不稳，若感到头晕目眩，即刻服用。"
　　徐芷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颜述微凉的手掌，心中一暖，郑重地将玉瓶贴身收好："多谢颜少宗主救命之恩，徐芷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