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她玩转仙魔两届》竹林青山

29、药王谷 凌昭、苏璃

　　凌昭、苏璃、石猛等人都已到场，甚至连久未露面的风昼也坐在角落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唯独主位上，杨诀的座位空着。
　　"杨殿主至今未到？"玄骨长老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执法殿主岂能如此懈怠？今日议程关乎宗门戒律，他身为执法殿主，缺席成何体统？"
　　凌昭淡淡开口：“他有事在身，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的空间微微扭曲，并非传送阵的光芒，而是一种更为高妙的身法残留的波动。
　　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没有通报，没有随从，仿佛本就该在此处。
　　杨诀。
　　"抱歉，来晚了。"
　　杨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无视了玄骨长老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大殿上首，墨渊阁主高坐，下方十位长老分列两侧。
　　作为九曦阁执法殿殿主，掌管宗门戒律与刑罚，他的地位仅在阁主与太上长老之下。此刻，他并未像普通客卿那样拘谨，而是端坐于象征权力的檀木椅上。

　　他刚刚结束了关于秦五事件的汇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综上所述，秦五勾结魔道，豢养饕餮残种，意图不轨。其洞府已毁，本人亦被诛杀，余孽已尽数剿灭。"
　　大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左侧首位的玄骨长老冷哼一声："杨殿主，你此次行事过于激进。秦五虽有过，但终究是我阁前任长老，你未经宗门审判便动用私刑，是否有些僭越？"
　　这话一出，大殿内几位保守派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杨诀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剑："玄骨长老，秦五豢养血饕残种，意图不明。若非我当机立断，此刻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处置后事的，恐怕就是我们自己了。"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况且，今日之功，九成九应归于此战的关键人物——徐芷。"

　　杨诀站起身，尽管身形微晃，但那股属于执法殿主的威压却弥漫开来。
　　"因此，我以执法殿殿主的身份，正式提请徐芷加入九曦阁。"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荒谬，听说此人是秦五的手下，来历不明，岂能准入我九曦阁？"
　　"杨殿主，莫非你被美色所迷，昏了头脑不成？"
　　就连一向支持杨诀的苏璃都微微皱眉，觉得有些操之过急。
　　"杨师弟。"
　　一道清冷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议论。
　　凌昭缓缓起身，他虽然也是主事人之一，但此刻代表的是宗门规矩的一方。
　　"阁主，各位长老。"凌昭抱拳行礼，目光直视杨诀，"杨师弟所言虽有理，但徐芷身怀魔气，乃不争事实。九曦阁立阁三千余年，从未有身怀魔气者入阁先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更何况，她体内封印着九阶凶兽本源，此物随时可能反噬。若她失控，谁来负责？杨师弟，你是执法殿主，不能只顾私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宗门规矩，又点出了实际隐患。
　　大殿内不少长老纷纷点头，显然认同凌昭的看法。
　　杨诀脸色一沉："凌昭，你...."
　　"杨殿主。"凌昭打断了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如此正式的称呼，"规矩就是规矩。你可以徇私情，但九曦阁不能。"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慵懒却恰到好处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大家何必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呢~"
　　苏璃不知何时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指尖绕着几缕透明丝线，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凌昭师兄说得对，规矩很重要。"她歪头看向杨诀，又看了看墨渊阁主，"杨师弟也说得对，徐芷姑娘确实有大功。"
　　她轻盈地站起身，步伐曼妙地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清脆：
　　"不如这样——既不立刻准入，也不立即驱逐。让她先在九曦阁暂居，列为客卿。由执法堂监管，由医堂定期诊治，若她能化解体内魔气与本源，届时再议入阁之事，岂不两全？"
　　"在此期间，"苏璃看向凌昭，眨了眨眼，"凌昭师兄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盯着她，免得她出了什么乱子，你说呢？"
　　凌昭眉头微蹙，显然对苏璃的提议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折中之法。

　　"有趣，太有趣了！"
　　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突然插话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白相间道袍的年轻男子从大殿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他面容俊朗，眉眼含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此人正是九曦阁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之一，风昼。
　　风昼大步走到杨诀面前，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兴奋：
　　"杨师兄，你说的那个徐芷，真的能以凡人之躯封印饕餮？还能操控血魔阵而不疯魔？"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我一直以为古籍上记载的'血魔噬魂'只是传说，没想到真有人能用！还有那饕餮本源……我现在就想见见她！"
　　风昼完全无视了凌昭警告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
　　"杨师兄，带我去见她吧！我想问问她，她是怎么控制那些魔气的？还有她体内的阵法结构……"
　　"风昼！"凌昭低喝一声。
　　风昼却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躲到杨诀身后："杨师兄救我！凌昭师兄又要凶我了！"
　　大殿内的紧张气氛，被他这一搅和，竟莫名缓和了不少。

　　墨渊阁主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苏璃的提议，可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威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徐芷暂列客卿，居于听澜苑，由执法堂监管，医堂协助。杨诀，你需对她负全责。"
　　"至于入阁之事，待她体内隐患解除，再由宗门决议。"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杨诀身上：
　　"散会。"
　　墨渊袖袍一挥，大殿内的光影变幻。
　　杨诀长舒一口气，看向凌昭，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
　　凌昭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希望你的眼光，没有错。"
　　说完，他转身离去。
　　苏璃拍了拍杨诀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偷偷动她。"
　　风昼则兴奋地拽着杨诀的袖子："快！带我去见见那位传奇的徐芷姑娘！"
　　杨诀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景，又想起那个躺在软榻上生死未卜的徐芷，心中五味杂陈。

　　听澜苑内，夜深人静。
　　烛火在琉璃灯罩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徐芷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的漆黑虽未完全褪去，但已有了几分属于人类的清明。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别动。"
　　杨诀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他依旧保持着盘膝坐姿，只是原本按在徐芷灵台处的手掌微微颤抖，指尖萦绕的灵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你……不该如此。"徐芷嘴唇微颤，声音细若蚊蚋，"为了我这个……"
　　"闭嘴。"杨诀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省点力气。你体内的血饕本源与魔气已经纠缠成死结，光靠我的灵力压制，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缓缓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羊皮卷，在烛光下缓缓展开。那上面绘制着一副地形图，终点标记着一个朱红色的印记。药王谷。
　　"净世莲华，生于药王谷绝顶，是天地间唯一能化解魔气与兽元冲突的圣物。"杨诀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去求。"
　　徐芷瞳孔微缩："药王谷避世三百年，谷口阵法连化神期大能都难以破解，你……"
　　"九曦阁执法殿殿主的身份，或许能敲开那扇门。"杨诀卷起羊皮卷，站起身。身形虽有些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宁折不弯的剑，"就算不能，我也要试一试。"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灌入，吹动他略显单薄的青衫。
　　"三日之内，若我不归……"
　　"没有那种如果。"徐芷突然打断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强行坐直了身子。

　　听澜苑内，夜色深沉。
　　琉璃灯罩中的烛火微微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徐芷撑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坐直身子，虚弱的身躯却止不住地颤抖。
　　"带上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手指死死扣住杨诀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杨诀眉头紧锁，试图抽回衣袖，却被她抓得更紧："徐芷，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如何跟我走？"
　　"正因为是我的事，才该由我自己来努力。"徐芷抬头直视他，瞳孔中虽然魔气未散，却亮得惊人，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意志在燃烧，"我是封印血饕本源的人，只有我知道那股力量在体内是如何流动的。你一个人去，连药王谷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