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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诡计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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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几道人影破阵而入,领头的正是秦枫与秦厉。他们看着满地狼藉以及徐芷周身尚未散去的血煞之气,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徐芷!你竟敢背叛师门,炼化血魔阵?!”秦厉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直指徐芷,“秦老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
徐芷冷笑一声,衣袖轻拂,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瞬间震退了逼近的秦厉:“待我不薄?若非他设下这血魔阵压制我修为,我又怎会沦落到今日地步?你们与其在这里假惺惺,不如问问秦老,他在我体内种下的禁制,究竟是为了护我,还是为了控制我!”
“冥顽不灵!”秦枫冷喝一声,手中折扇一合,“拿下她,交给秦老发落!”
话音未落,数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徐芷团团围住。然而,徐芷却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凭你们?”
徐芷长发飞舞,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诡异的红晕,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节节攀升,竟是直接冲破了长久以来的桎梏。那股被压制了整整三年的修为,此刻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瞬间便从筑基期飙升至金丹期巅峰。
秦枫和秦厉二人大惊。
“住手!”
秦枫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电掠出。剑光划破长空,直取徐芷眉心——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不求杀她,只为打断她的炼化过程。
然而剑尖距离徐芷还有三寸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浮现。
秦枫的剑撞在那层屏障上,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十余丈。
徐芷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周围的地面上,那些原本属于血魔阵的符文碎片正在一片片飞起,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贴附到她的皮肤上,渐渐融入血肉之中。
“感觉怎么样?”杨诀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她身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好。”徐芷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比想象中……顺畅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杨诀注意到,她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炼化血魔阵的过程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那些煞气每融入一寸经脉,都在她的神经末梢上烧出一道烙印。她之所以能面不改色,只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疼痛。
杨诀却没发现自己虽然讨厌魔道,但是对眼前这一幕却升不起厌恶。
秦枫死死盯着徐芷,手中的长刀都在颤抖。如今徐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猛地转头看向弟弟秦厉,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徐芷!你竟然真的炼化了血魔阵!”秦厉声音尖锐,一边后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骨刃,刀刃上泛着幽幽寒光,“你就不怕被反噬成魔傀吗?”
徐芷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冷笑,指尖轻轻一弹。一道血色流光如闪电般掠过,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铛!”
秦厉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骨刃竟直接脱手飞出,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芷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只裹挟着血雾的手掌便狠狠拍向他的胸口。
秦枫见状大吼一声,手中长刀猛地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试图逼退徐芷。然而那刀芒撞上徐芷周身的血雾,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砰!”
秦厉根本来不及反应,护身灵盾便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衣衫早已被血雾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模糊一片。
“现在,你们觉得我像会反噬的样子吗?”徐芷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血色涟漪,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枫,眼神中满是轻蔑。
秦枫又惊又怒,深知今日若不除掉徐芷,日后必成大患。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符,只要捏碎,千里之外也能瞬间感知。
但是徐芷当即猜测到他的想法,直接把他手中的玉符打飞。
秦枫血液沸腾,只感觉到一阵恐慌,他顿了顿,忽然转向身后的秦厉:"传讯师父。"
秦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铃铛——那是秦老亲手炼制的传讯法器,号称"千里铃",无论秦老身在何处,只要摇动此铃,三息之内必有回应。
秦厉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体内灵力注入铃铛。
铃声清越悠长,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但一直没有回应。
秦厉的脸色变了,加大灵力输出,再次摇动铜铃。这一次他几乎是用上了全部的本命灵力,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没用的。”徐芷指尖凝聚出一团血色光球,缓缓飘向秦枫,“你的传信,传不出去。”
他抬头看向徐芷,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你怎么做到的?到底想怎么样?”徐芷轻笑一声,血色光球骤然加速,狠狠撞向秦枫的胸口。
秦枫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经脉瞬间被血煞之力侵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秦厉身旁,口中鲜血狂涌,再也爬不起来。“我想怎么样?”
徐芷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脚尖轻轻踢了踢秦枫的下巴,“自然是送你们上路。”
秦枫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徐芷你杀了我们,秦老不会放过你的。”
徐芷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色利刃,缓缓抵在秦枫的脖颈上:“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本事了。”
手起刀落,徐芷直接送他们归西。
离开阵基废墟后,徐芷没有直接离开。
她转身走向西北角一处被藤蔓遮蔽的断壁残垣,步伐不疾不徐,像是赴一场迟到了太久的约。杨诀没有拦她,只是沉默地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穿过坍塌的石门,沿着潮湿的甬道下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逐渐被另一种气味取代,腐朽的草药味。
那是混杂着铁锈、霉斑和某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像腐烂的花朵碾碎在石板上。
徐芷的脚步顿了一下。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嵌着暗红色的矿石,即使在黑暗中也能隐隐发光。石室中央立着一个铁笼,笼栏上布满焦黑的灼痕,角落里残留着干涸到发黑的污渍。
这里是地牢,更准确地说——是秦老让她喝下第一碗魔药的地方。
徐芷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铁栏上的抓痕。
那些沟壑粗糙而深刻,在暗红色矿石的微光下,像是一道道凝固的伤口,“我想把它们都拆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诀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色符箓,指尖灵力注入,符箓无声燃烧起来。
爆裂符。
轰隆一声闷响,铁笼在灵力激荡中扭曲变形,铁栏断裂飞溅,重重砸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烟尘弥漫中,地牢在爆炸。
徐芷觉得还不够,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暗红色的纹路从她的手腕蔓延到手掌,汇聚到掌心处,凝聚成一团炽烈的血色光芒。那是血魔阵炼化后沉淀在她体内的本源之力,此刻被她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将掌心对准了石室的穹顶。
一声轻喝。
血色光芒冲天而起,在触及穹顶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整间石室的地面剧烈震颤,四壁的暗红色矿石一道接一道地裂开,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的蛋壳。穹顶上的石块纷纷坠落,扬起漫天尘土。
秦老当年亲手加固过的防护禁制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那些禁制本身就是血魔阵的一部分,而如今血魔阵已经是徐芷的延伸。石室在轰鸣声中彻底坍塌。烟尘冲出甬道,将头顶的天空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徐芷站在废墟之上,衣袂猎猎,暗红色的纹路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古老而庄严的图腾,她没有回头看那片废墟,“走吧。”
声音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甚至没有悲伤,她只会平静地往前走。
徐娇的短刃深深嵌入最后一具傀儡的胸口灵石,毒液沿着裂纹蔓延,那具高达丈余的金属傀儡终于僵在原地,关节处的灵光寸寸熄灭,轰然倒塌,在她面前砸起一片尘土。
她单膝跪地,左手撑着膝盖,右手的蚀骨刃还在微微震颤。右肩的伤口已经麻木,左肋不知什么时候被擦伤了一道,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半边衣衫。
她喘着粗气,抬头望向阵法中央的秦五。
那人依旧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种笑容让徐娇后背发凉。
“你不会觉得这就已经赢了吧。”秦五残忍的笑意让人心头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