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
［系统判定结果：真］
白负暄看了眼游戏面板给出的答案，神色复杂的瞥了又瞥移开视线，哟呵，的确藏得挺深啊。
无凑近了白负暄，好似看见他身上围绕的那股难以忍受的气息，神情更加冰冷：“所以刚才问题……我问你，你身上的伪神气息怎么来的？别耍蒙太奇谎言，最真实的、最客观的答案。”
“就是意外发现草丛有块伪神碎片后，被我收起来了。然后随便一脚临界装置就被我踢坏了接着你就突然出现了……我都还没毁尸灭迹呢。”白负暄一边惋惜，一边叹气。
无上下扫视了他几眼，神色正常，谈吐正常，行为正常……嗯，没有发现说谎的痕迹。
“既然无酱对伪神碎片这么熟悉，跟我讲讲故事吧，毕竟在你身上这么强烈的感情也不多见啊。”
“……是那一群靠着夺取陨落的正位神残缺神格碎片形成低仿神印和神格踏入神境的家伙，在所有正位神视为耻辱的存在。”
他越说，白负暄觉得周围无形刮起了冷风，气温都下了几个度，哆嗦几下。
咬牙切齿的意味可真浓啊。白负暄瞟了一眼，没有说话。
白负暄撇开这个话题，反而对异能的名字心生好奇：“［心想事成］是怎么个许愿法？”
异能名字和效果挂钩，虽然他一直没感觉到自身异能的作用，虽然他也没感觉到小郄异能有多大作用。
……自由传送门吗？
“心里默念自己需要的事情三遍，条件成立自然就知晓了，反之一点事没有。越简单越概括，越精细越复杂，付出的代价也会变得高昂。”无点到为止。
“那么，你会和伪神同流合污吗？不论过去，未来和现在，你会和祂们是一个阵营吗？”
“任务需求的话可能，但是嘛，我肯定会站在绿名这边的，你就放心吧无酱。”白负暄撑着下巴看着面板上排列显示新鲜出炉的伪神红名×n，再看看眼前这个逐渐稳定在黄名的无酱说道。
都是大把大把的经验值啊，他美滋滋地想到，不过如果无酱也能变成红名让他砍一刀试试就好了。
绿名和黄名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价值和意义，而且这个游戏内只有红名才给他经验值，再者，红绿灯也随时变化。
欸，真是经验值难赚。
白负暄忧愁地想着，遗憾地叹了口气，垂下来的眸子又抬眼望向无。
凝固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变得平静下来，但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白负暄的身上，持续很久。
而白负暄对此不挠不痒，多看一眼又不会掉一块肉，说不定还是良心发现看他长的帅呢。他自恋地心想，内心暗搓搓摸着脑补着的神奇的刀削般下颌脸。
“还有什么想问的，仅此这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无收敛了泄露的情绪，恢复了原装原样原情绪。
而白负暄沉默了片刻，憋出来的话却是让关注点再次跑偏：“无酱也会开人玩笑了，甚至还会用老生常谈的俗语。”
大招：沉默。
试过的人都说好，只是一味无语。
无再次开口，谈起了他损坏临界装置一事，需要偿付机械费用及散装零件，交由非自然管理局的装备部总负责人，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白负暄多关注了。
白·没有经济来源还倒欠一笔外债·负·赔钱货但也是难缠鬼·暄：摊摊手，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随橙想呢，反耳给了他一些古丽。债多不压身，一想想他就一阵激灵，莫名兴奋起来。
虽然无搞不懂白负暄的脑回路，但他还略懂一些拳脚。
他悄咪在白负暄的脑袋上打了一拳，力道不重，但足够醒脑，对视上还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无：有种放马尽管来，你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就跳脚来战。
战战战杀杀杀（bushi
“敲人脑袋，不长个子。”
无挑眉看着捂着脑袋的白负暄笑道：“你不长还是我不长，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当然是你不长！”
*
“我可是有证据！”
乌漆麻黑的地下通道，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废弃监狱，这里被邪神党改造后变成了牢笼的一部分。
走下去墙壁上自动燃起了油灯，黄橙色的光下掺杂着一丝淡蓝色，映照着脚下的路忽明忽暗。
空气还算比较流通，也看不清哪里可透风。等真正到了下面才叫潮湿闷热。
尤不言双手被绑上了黑条链子，那上面一频一频闪烁的红光是异能成功压制的标志。身下垫着草席子，倚着长着一道苔藓的墙壁，不慊弃，但脸上还挂着不满。
他正好肚子里窝了一火气，见谁喷谁，立志做一个顶级喷子：“都做邪教徒了还要讲证据，摆着那副公正严明的架子给谁看呢。”
牢笼本身不隔音，可是在通道安上了隔音防噪装置，传不出去外界声音。
他也就大声了些，反正外面的人又听不到，爽完自己就好了。没错，他现在就是这样，爱你老己。
至于眼前这个拿着把破扇子装风雅的，滚远点谢谢。虽然没可能，但不妨碍他瞎想。
闻人语温言细语，狐狸作态：“你想见的人我也让你见了，还给了你机会呢，怎么这般恶意。”
闻人语或许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每天喝水吃饭那样成为了日常，但尤不言自己那点仅剩的良心遭到了谴责。
他开口道：“这就是你利用我骗我下迷药其实是毒药的机会吗？”
“……那我宁愿不要。”
现在想想他自己可真像小丑啊，明明下定决心当个纯恶人了却还是余留着良心。
闻人语轻笑一声：“如果这里这么好进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上山容易下山难也是这个道理。”
她慢慢走近尤不言，在他身前蹲下来，抬起扇子抖扇后半遮面，眯着的狐狸眼睁开了一条缝：“而且，命都不在你们手里，能怪我不给你们选择吗。当初可是你说的，什么事都可以，如今却倒打一耙，不能这么玩啊。”
尤不言暗暗攥住拳头的力气卸了又卸，憋紧的嘴终究松了一口气。
扯笑笑不真切，想恨恨不彻底。
这里有他的亲人，但只是一个曾经同是被当做实验品的普通人。没有异能的人在这里很难活下去，他不能撒手不管。
这里还有他的同伴——那些带着他来、被他带来的实验品——那种归属感不是在哪里都拥有且珍贵的。
而曾经的领导者001，失忆了，退步了，甚至还成了敌对的一方。
真正亲眼看到的那一刻，信念瞬间崩塌，理想轰然粉碎。
“……我没有退路了。”尤不言深吸一口气，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而后盯着她看。
做都做了，就没有后悔药了。前面是深渊，后面也没有退路。
所以剩下的一切，都听你的。
作为仅次于皆雨的地位和权利的首席闻人语听懂了这言下之意，出奇地挑眉，合上了扇子，撸了撸他的头发笑着说：“真乖。”
*
刚被婉拒留宿赶出来的白负暄正在漫无目的地散步。
——被扔到人潮涌动的商业街了。
他仰头望天，麻木地心想，又被人措手不及传送走了，没有一丝丝防备。
“［心想事成］未免太心想事成了吧。”白负暄叹了口气，停了下来。
他回想起之前的画面，熟悉的坠空感从脚下蔓延，还没等他一脸坏心思地拽那人衣角，就已经被四两拨千斤防了回来。
这是有多害怕他啊，才会让他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连一句再见也不想开口的家伙。
“白白，我刚刚和你失联了！！”［游戏人间］好似在他脑海中尖叫一番，声音颤抖，音调升高。
“失联啊，小问题而已。”白负暄已经学会独立自主地遇见各种非酋事件，他摆了摆手。
“［心想事成］那家伙居然搞出这种东西专门对付我，太可恶了！！”
白负暄一旁附和：“没错没错。”
“不兑不兑，白白，那个家伙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游戏人间］又开口问道。
“没有”，白负暄摇了摇头说，但看着周围人群若隐若现投来的诡异的目光，他还是低声说，“毛绒绒，我现在还不想被当成精神病。”
虽然感觉现在有点来不及了。
还没等他脚底溜油划走，他的周围就出现了一圈真空带，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里既惊奇又惧怕。
他甚至还听出来有人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啊……大概是走不了了。虽然，我也很好奇精神病院。”
白负暄本来也没在乎说话被npc听了多少，每每都会感叹这款游戏智能得无比鲜活，数据库居然也能开通精神病院的地图。
真是游戏界的开天辟地。
*
窗帘被拉住，屋内昏暗不清，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无缓缓开口：“……居然想说的全是真话。”
他自己本身也在发力。
白负暄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说真话这个愿望水到渠成地预判成功，他自己的作用就像是划水走个过场。
顺利且平静。
“……该说他什么好。”
无站在窗边，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向远方，就像是凝望着商业街的那个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