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疯指南》十斤橙

96、家 你不会谈恋

　　姜青流的房间自韩母怀孕起便开始置办，从可爱卡通的婴儿房到宇宙星河的卧室，从可爱童趣的儿童服到青春洋溢的少年装……

　　小儿子没回家的日子里，这个房间的一切便是韩母的依靠。

　　姜青流终于换下陪伴他奔波一天的衣服，穿着舒适的睡衣被韩母塞入被中。

　　尽管不再呕吐，晕眩仍存在，体温尚处于低烧，身体一着床他有些昏昏欲睡。

　　韩母眼含心疼，顺着他湿漉的头发，柔声细语：“真真，我们喝完粥再睡好不好。”

　　真心实意的关切敲击着姜青流，如冰面破开洞，寒意上升消失余留暖意下沉，令人眷恋。

　　他又怎会拒绝。

　　喝完粥，姜青流再抵抗不住身体不适，合眼睡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圈住手腕又离开，替他拉扯被子时说：“身上都没多少肉，凤家虐待他了吗。”

　　“虽然我对凤家也很不满，但这是真真以前造成的问题，然然说他胃口可大了，等底子养好，吃东西能消化进去，自然就长肉了。”

　　声音很小却很熟悉，那是听到就觉得温暖的声音，来自母亲的声音。

　　“得补，我明天找人去抓几味药，帮他调养身体。”

　　声音也小却很恶毒，那是听到就会嘴巴发苦的声音，来自父亲的声音。

　　姜青流背过身，后脑勺对着人，用行动给父亲甩脸色。

　　失去意识前，被子又被人扯着贴服在身上，自此再无寒凉。

　　温暖舒心的夜晚悄然流逝，意识回拢，姜青流捕捉到轻微的开门声。

　　他睁眼，韩母正缓步走来。

　　“早上好，真真。”韩母摸上姜青流的额头，不再如昨日烫到她的手。

　　不放心地给小儿子测了体温，确认已降到正常温度后，牵挂一晚上的母亲总算松口气。

　　“还有感觉不舒服吗？”

　　姜青流摇摇头，他现在精力充沛，只是肚子很饿。

　　韩母笑着催他去洗漱，转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姜青流转头捞过手机。

　　洗漱不急，早晨起床怎么能不碰手机？
　　就算饿死，起床第一件事也要拿起手机！

　　手机瘾少年如是说。

　　大早上祁时就给他发消息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姜青流回他一个：亚健康。

　　随后他打开相机拍摄窗外明媚而美好的风光，发布好友圈。

　　文：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图：仿佛开启扭曲和重影特效的一个……绿色的圆？

　　马仲谦：你又熬夜了？
　　姜青流回复：为什么要说又？我哪时候不熬夜？劝你重新说。
　　韩桦苒：熬夜你还有理了？
　　韩桦苒：你昨晚哪里熬夜了？睡得比我都早！
　　姜青流回复：我又没有说我昨晚熬夜！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姜青流回复：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熬夜？你监视我？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韩桦苒：……

　　韩桦苒当即一个私聊甩过来：赶紧下来吃饭。
　　姜青流：报告长官，收到！
　　姜青流：你果然监视我！你还黑了我的手机拿到我的联系方式！
　　韩桦苒：……
　　韩桦苒：滚。

　　收到祁时发来的“……”后，姜青流结束今早的社交，洗漱下楼吃饭。

　　早饭过后，韩父和韩栎茗去公司上班，韩桦苒去酒店实习。

　　“你去酒店端盘子？”姜青流站在门口送他们出门。

　　“……我去酒店洗盘子。”韩桦苒穿好鞋子，“喝药去吧，弟弟。”

　　餐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等待临幸。

　　姜青流头也不回：“让它和你一起去洗盘子吧，它已经是碗成熟的药了。”

　　韩桦苒：“……”

　　“我下午就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吗？”韩桦苒转移话题。

　　“炸鸡！”姜青流毫不犹豫。

　　韩桦苒直接pass，姜青流又脱口而出：“麻辣烫！”

　　“你大病初愈，吃点清淡的。”

　　“麻辣小龙虾！”

　　韩桦苒：“……”看不出哪里清淡。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姜青流很生气：“你怎么挑三拣四的！”

　　韩桦苒沉默，他看眼时间，拍板：“你不挑，我带什么你吃什么。”

　　待他离开后，姜青流对在一旁笑盈盈看戏的韩母控诉：“他都自己决定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他在浪费我的口舌！”

　　“嗯，他一天不搞怪浑身难受，”韩母将姜青流往餐桌边引，“真真不和他学，我们真真可乖了，把药喝下去妈妈带你去附近玩好不好？”

　　莫名其妙被套路的姜青流端着药也是体会到小明同学和凤夫人相处时的那种幼儿园模式了。

　　不同的是，凤鸣会直呼自己长大而排斥这种模式，姜青流会融入其中。

　　姜青流小朋友和哥哥掰扯完又和妈妈展开新一轮的辩论。

　　最后，小朋友因为段位不足和血脉压制“听妈妈的话”愁眉苦脸地干下一碗酸苦的中药。

　　而后，他得到妈妈奖励的棒棒糖。

　　即刻发好友圈感慨。

　　文：为什么？难道人诞生于这个世界上是来吃苦的吗？先苦后甜是什么另类的压榨吗？痛苦能给予人类什么东西？！
　　图：姜青流举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45°望天忧伤。

　　画面高清，一看就是他人拍摄。

　　顾游评论：能让你悟透人生的真谛。
　　姜青流回复：大师，我雾了！

　　“我已经被苦榨干全部活力！我的双腿被捆绑！我的身体被束缚！我的心灵受到严重创伤！我已再无法直立行走！”姜青流直挺挺倒在沙发上，拆开棒棒糖包装，塞入口中。

　　韩母笑呵呵地举着相机拍照，筛选出满意的几张后提议：“真真给妈妈当模特吧，一点不用动。”

　　一听不用动，姜青流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在韩母的指挥下换上一套哥特风格的服装。

　　白色褶边衬衫贴合的身体，下半身着棕黑色南瓜裤，于腰部束上腰封，向上扣两条肩带，头戴一顶缀边贝雷帽，踩着半高跟马丁靴，简单又不失美感的王子华丽诞生。

　　“快来拜见你们的王！”姜青流张开双臂，仰天长笑。

　　王子瞬间变傻子。

　　韩母宠溺道：“那请我们的王坐到王位上吧。”

　　两人进入画室，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茂葱郁的花园，窗前是镶着金边的玫瑰王座，姜青流落座其上，为绝美景色增添一丝光彩与生气。

　　“累了要和妈妈说哦。”韩母拿着画笔坐在画板前。

　　“没问题。”姜青流手捧一本复古厚重的书，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手机。

　　金色的太阳斜照而下，亲抚着王子的手，绿树探着头渴望一观王子的俊貌，他安静地高座王位，高傲的玫瑰也为他低头。

　　一上午的时间，韩母完成画作，姜青流看后直呼：“把它和大哥一起裱起来！”

　　韩母笑着应承他。

　　午饭后，韩母挂着相机哄着他出门采风，又苦一遭的姜king很轻易就被橙汁棒棒糖诱哄出门了。

　　母子俩撑着把花边白伞逛遍别墅区，拍下数百张照片，因服装独特，不少居民都认识了姜青流，纷纷夸他生得好看。

　　韩母乐呵呵地接受，姜青流挽着母亲累得走不动道。

　　秋千前后摇晃，蓝天也跟着晃动，姜青流倒在秋千椅上，动弹不得。

　　“我走不动啦！”脚尖偶尔点地支撑秋千的摆动，姜青流对不远处找角度拍摄的妈妈喊，“我今晚要露宿街头啦！”

　　韩母放下相机，笑着说：“真真不想走就不走，妈妈不会让真真露宿街头的。”

　　“嗯？”姜青流望着母亲的笑颜思索他不走路的情况下该如何回家。

　　旁边玩沙的小朋友的推车容不下他。
　　身下的秋千好像不能变出轮子。
　　地上没有很多蚂蚁可以抬他。

　　一辆粉白色跑车路过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韩桦苒的脸。

　　“哥哥，你背着我，你不会生气吧？”姜青流趴在韩桦苒背上，夹着嗓音，“哥哥，你好可怕，不像我，我就不会生气。”

　　韩桦苒：“……”

　　回家路上遇到母亲和弟弟停下车的后果就是——

　　“然然，为了避免你弟弟露宿街头，只能辛苦你背他回去了。”母亲边说边抬起相机拍下他愕然的神情。

　　韩母金口玉言，韩桦苒只能从命。

　　背后是软成一坨的弟弟，身前是不断发响的相机，韩桦苒扯着脸皮配合韩母拍完照，目送她开车回家，背着冤种弟弟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手上还举着伞为娇贵的弟弟遮阳。

　　偏偏弟弟还不领情：“哥哥，太阳好晒啊，你腿脚不能麻利一点吗？”

　　“再说一句，我真让你今晚露宿街头。”韩桦苒冷酷道。

　　“没用的哥哥，妈妈说过不会让我露宿街头的。”姜青流恶魔低语，“哥哥，你说，妈妈要是没看到我会不会生你的气啊？”

　　韩桦苒：“……”

　　“你再呛我，我买的东西你就别想碰。”韩桦苒反击，“你搬出妈妈也没有用。”

　　姜青流试探：“你买了什么？”

　　“烧鸡。”

　　“那还等什么，全速前进啊！哥！”姜青流眼里没有对哥的心疼，全是对烧鸡的渴望，“在阳光下奔跑，享受自由的青春。”

　　韩桦苒跑不了一点，幸好家已近在咫尺，他的眼中燃起胜利的曙光。

　　到家后，姜青流评价：“没有大哥送我的观览车好，你又慢又颠。”

　　“没人要你评价！”韩桦苒狠狠按着弟弟的头往下压。

　　姜青流吱哇乱叫，控诉韩桦苒：“你为了不让我长高竟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手段！直到今天我才看透你这个人。”

　　“我还会揠苗助长，你要不要试一试？”韩桦苒按按指关节，表情恶狠狠。

　　姜青流当然不试，他要自然生长，野蛮生长。

　　“是挺野蛮的。”韩桦苒嘀咕着，不再和他玩，转身进厨房捣鼓烤鸡去。

　　闹腾完亲哥，姜青流也不忘自己的大哥：大哥，噼里啪啦库里咔嚓003号还好吗？

　　003号是祁时为姜青流购入的观览车，于昨天早上带他和凤鸣下山做出杰出贡献，因无法在公路上驾驶，被遣返回庄园。

　　而后因为晕车造成的一系列问题，直到现在姜青流才有空关心它。

　　002此生与车不共戴天：没能及时关心它，是我的错！我罪大饿极！

　　几分钟后没得到回复，姜青流推测大哥应该正挥舞资本家的大手压榨可怜的员工，发了句劝大哥改邪归正的言论后，将注意力落在亲哥端来的烤鸡上。

　　待整只鸡只剩骨架后，祁时才有回音。

　　大哥在快乐星球划小白船：它和001在一起。

　　姜青流大吃一惊：它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在一起的？
　　祁时回：昨天晚上。

　　姜青流挑眉，一本正经的祁时总会在不经意间幽默一下，震惊到他。

　　姜青流：不能见证他们在一起，祝福他们，我很难过，你帮我转告它们，我在外面征战太阳，待我凯旋，太阳就是它们的礼物。
　　祁时：好，我会帮你转告。
　　姜青流：感谢，给你看一下我征战太阳时的留影。

　　一张采光、角度都上乘的照片，姜青流一身王子服，脚踩巨石，手上的伞化作利剑直指太阳，脸上洋溢着自信，英勇无畏。

　　祁时盯着照片中的人看了又看，保存并备份后，夸赞道：很帅气。

　　得到回复，姜青流嘴角挂着笑。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姜青流一愣，看向提问的韩桦苒：“嗯？为什么这么说？”

　　“你表情很明显啊，我经常在马仲谦脸上看到和你一样的笑容。”韩桦苒坐到姜青流旁边。

　　“你不但监视我，你还监视他！”姜青流捂嘴吃惊，“我要告诉他远离你这个危险人物！”

　　韩桦苒掐着他的脸：“监视你个头！我和他是朋友！我们几乎天天见，他几乎天天朝我秀恩爱。”

　　“我懂了，因为他天天朝你秀恩爱，单身寂寞冷的你嫉妒了！心生恨意的你监视他，直到有一日能报仇雪恨。”姜青流握起拳头表情阴狠。

　　一个靠枕砸过来：“都说了不是监视！再说我哪有仇要找他报！”

　　韩桦苒又甩他一个枕头：“别扯开话题了，老实回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被靠枕淹没的姜青流钻出脑袋摇晃：“没有哦，我现在还是一个优雅的单身贵族，等哪天我谈恋爱了再跟你说哦！”

　　提起“单身贵族”，韩桦苒再次回想起他在洞穴里意外看见的那一幕，瞥眼身边奋力钻出靠枕的弟弟，料想得不到答案，他也不可能无凭无据地问另一个当事人。

　　思及此，韩桦苒烦躁地挠挠头，又一个靠枕过去，将弟弟压回靠枕堆里。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姜青流喊：“妈妈，他欺负我！”

　　“你幼不幼稚。”韩桦苒用靠枕重现沙滩上未完成的壮举。

　　坐另一侧的韩母笑呵呵看戏，不插手兄弟间的纷争。

　　晚上，回到房间，姜青流照着镜子，怎样牵扯都无法复刻韩桦苒所说的笑容，也无法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他靠坐在床头，凝望着窗外朦胧的月亮，午夜某时，他再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设计师带着数件不同风格的服装来到韩家。

　　许是昨日姜青流的装扮激起韩母久违的热情，在姜青流抬手抬脚接受设计师测量时，她正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一会给小儿子试穿的衣服。

　　韩桦苒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餐厅看戏。

　　测量完毕，抱着一堆衣服准备开启换装之旅的姜青流路过，问：“你洗盘子洗得太差被开除了？”

　　韩父和韩栎茗都已经去上班，韩桦苒竟然还在这里悠闲地喝咖啡看戏，不是被开还能是什么。

　　“……”韩桦苒扯扯嘴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今天休息呢？”

　　姜青流恍然大悟：“原来你还需要休息啊。”

　　韩桦苒一脚踹向他：“换你的衣服去。”

　　赶走弟弟的韩桦苒没能躲过被装扮的劫难，被迫接过母亲递来的衣服，他无奈道：“我两个月前才买过衣服。”

　　“你是顺带的。”韩母一句话把他打发走。

　　兄弟俩在母亲的摆布下，换了一早上衣服，收了几套又定做了几套，才送走设计师。

　　设计师一离开，兄弟俩不约而同松口气，韩母笑嘻嘻地吩咐佣人将两人的衣服整理好。

　　下午，马仲谦打来电话叫走韩桦苒，家里又只剩姜青流和韩母两人。

　　韩母在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挖耳棉棒，招呼沙发上昏昏欲睡又因中药苦得皱眉的姜青流。

　　“真真，妈妈给你挖挖耳朵吧，妈妈给你爸爸、你姐姐和你哥哥都挖过，只差你了。”韩母惦记多年的心愿如今随着小儿子的回归一件件达成。

　　姜青流枕着母亲的腿，闭着眼，感受耳道里催眠的沙沙声。

　　韩母轻轻拉扯着小儿子的耳朵，微微弯着身，眉眼温柔。

　　路过的管家举起手机，悄悄记录下此刻宁静。

　　翻身清理另一只耳朵时，姜青流忽然很小声地问道：“妈妈，喜欢是什么呢？”

　　韩母眼角带笑：“真真有喜欢的人了吗？”

　　“不知道。”

　　韩母脑中闪过那张偶尔会出现小儿子镜头里的面孔，丢掉棉棒，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头发。

　　“妈妈无法回答你，因为每个人对喜欢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或许喜欢就是独特的，是所有都无法比拟、无可替代的。也或许，那只是某一个瞬间的触动带给你从未有过的感受。”

　　姜青流摇着头：“我听不懂。”

　　“那就不用去懂，重要的是心里反馈，只要你感到开心，那就足够了。”

　　姜青流迷茫：“可是我觉得这并不足够。”

　　韩母耐心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妈妈问你，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喜欢’是什么感觉呢？”

　　姜青流沉思，因为有一个人对他表达了喜欢，可他对此还毫无头绪。

　　当然，这件事姜青流还不能和韩母说，于是他沉默了。

　　“我想，当你顺着这个问题梳理下去，你或许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母亲的话语如流水缓缓而过，引导着姜青流去寻找。

　　为什么会毫无头绪？
　　无非只有答应和拒绝两种选择。

　　可是他开辟了第三种选择。
　　或者说，是他和那个人一起开辟了这第三种选择。

　　为什么呢？
　　因为对爱情仍处于无知状态下的他，在意。
　　在意这份情感，在意这份结果，在意这个人。

　　惬意的午后，迷惘的少年枕着母亲的膝盖，在母亲轻柔的抚摸中睡去。

　　日升月落，流逝的时间总是太快，转眼姜青流已在韩家待了一周。

　　中药的滋补还是起到作用，姜青流惊喜发现自己长高了3厘米。

　　174的“巨人”迫不及待地要向全世界炫耀。

　　文：我还是从前的我，却也不再是从前的我。
　　图：姜青流长得笔直，身旁是量尺，一个红箭头从量尺扯出压过姜青流头顶指向大写加粗的红字——174米。

　　顾游：知道你长高很高兴，但是，是174厘米。
　　姜青流回复：我写的清清楚楚，是你没仔细看。

　　将照片放大，4和米的中间还夹着一个超级小的“厘”。

　　顾游：……算你厉害。

　　姜青流还想和王维分享这份喜悦并再和他一站高下，遗憾的是，自沙滩之旅结束，他再没联系上王维。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好友圈也不点赞。

　　与王维有着类似状况的还有许文鸿，好友圈居民已经好几天没有第一个蹦出来点赞了。

　　祁时说，许文鸿忙得脚不沾地，可能要过阵子才能逛好友圈。

　　姜青流便打消了“许文鸿和王维谈判破裂于是绑架了王维”的想法。

　　知道他想法的祁时：“……”

　　找不到王维，还有小明同学。

　　在打听到凤鸣只长高了0.5厘米时，姜青流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他：“没事，像我在你这么矮的时候就一点不焦虑，放平心态、保持快乐，身高自然就上去了。”

　　“当然，”他还补充，“想要超过我，你还需要努力。”

　　凤鸣：“……”

　　炫耀完毕的姜青流推走特意跑过来和他比身高并嘲笑他的亲哥，打开电视剧准时追更。

　　韩桦苒一看他又打开电视，赶紧溜走。

　　这一周，韩家一众人集体见识到姜青流每日追更的电视剧带来的魔力。

　　那是光听声音，光听内容都会瞳孔地震的程度。

　　尤其是韩桦苒，不知狗血剧险恶的他陪着弟弟追了一次更新。

　　编剧绝不放过任何能水剧的机会，寻父之路坎坷崎岖却又十分无聊，一行八人像旅游团一样跑遍星球各个角落。

　　——为什么要翻垃圾桶？男主难道在垃圾桶里吗？！
　　——咱真的是在找男主不是在旅游吗？再说你把景色P这么好看做什么？有人会去打卡吗？
　　——怎么打卡？自己也P？

　　女主和葫芦娃也察觉他们处于被动，便分出一小队朝反方向前进，两面包夹逮住女王与男主。

　　巧舌如簧的葫芦娃感化女王，决定先唤醒男主。

　　——恭迎睡美人男主苏醒
　　——事已至此，我先吃饭吧

　　那天巧逢端午，看到这条弹幕的姜青流顺手开个粽子，瞥眼身旁陷入呆滞的哥，没有打扰对方思考人生，啃着粽子继续看。

　　唤醒男主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深情一吻，于是女主和女王各亲了男主。

　　弹幕炸开了锅，被暴击的韩桦苒也炸开锅：“这，这——”

　　虽然姜青流也头次见这种剧情，但身为元老级观众他笑看一切：“没事，你只是没见过更猎奇的。”

　　韩桦苒：“……”

　　可惜，这个惹得群嘲的举动没能让男主苏醒，女王焦急上前查看，却被石头绊倒，一段无意义慢放后，女王和救女王的女主人叠人倒在地上。

　　待灰尘散去，女主与女王，嘴对嘴，亲在一起。

　　至此今日更新结束。

　　“哈。”姜青流先是恍惚一下，而后故作镇定地推推他哥：“你看，这可比刚才猎奇多了。”

　　韩桦苒：“……”

　　重求一双没看过这部电视剧的眼睛。

　　他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