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疯指南》十斤橙

94、姜船长与时水手 那宇宙无敌

　　清晨太阳升起时，五天四夜的沙滩之旅告一段落，沙滩上的篝火被清理、宴席被打扫、姜青流挖出的坑也被填平，当所有痕迹都被抹平时，唯有快乐存在。

　　有人想持久快乐，因此他们不急着离开；有人收拾好行囊，寻找下一瞬欢愉；也有人日上三竿玩着手机看着别人收拾行李。

　　说得就是姜青流。

　　一下子拥有两部手机后，姜青流忙得不亦乐乎，电子产品的瘾垂直高升。

　　王维睡觉，他在玩手机；王维醒了，他还在玩手机；王维收拾行李了，他依旧在玩手机。

　　“维，时间还早，不要着急嘛。”他还劝王维不要勤劳。

　　将叠好的衣服放入行李箱，王维抬头看姜青流：“你不休息一会吗？”一夜未眠，他精神状态竟然还不错。

　　“反正到飞机上都要睡，此刻当然要抓紧时间玩手机啊！”姜青流挖勺蛋糕塞入口中。

　　王维转移视线，落到床头那块巧克力蛋糕上，这就是害得姜青流熬夜到现在的罪魁祸首。

　　昨晚欢送会，姜青流因意外沾到酒失去对自身控制提前离席回酒店睡觉。

　　这是来沙滩这几天姜青流第一次比王维早睡，王维还因心事困扰难得晚睡。

　　他一晚睡恰巧撞到姜青流半夜闹肚子，酒店医生来时，身后还跟了祁时、韩家姐弟等人。

　　医生按按姜青流胀胀的肚子，判断出他是过食导致消化不良从而引发腹痛。

　　诊断一出，在场各位纷纷将目光转向韩桦苒。

　　晚上在试吃上动手脚酸到弟弟直跺脚以示报复，结果被姐姐扇一巴掌的韩桦苒此刻因让弟弟腹痛又被姐姐扇一巴掌。

　　韩桦苒捂着疼痛的后脑勺龇牙咧嘴，他姐拍他真是毫不留情。

　　“他自己吃得多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的？”韩桦苒感到无辜，抗议道。

　　“你蛋糕做得太大了。”祁时冷冷道。

　　因他一句话又被姐姐拍的韩桦苒：“……”

　　姜青流特地要求的三层大蛋糕，他能怎么办？谁能想到他一晚上一个人就给吃完了？

　　虽然是在酒精的催化下无意识行为，但韩桦苒表示他绝对无辜！

　　为什么要怪一个任劳任怨的厨子！

　　韩桦苒幽幽地盯着肚子痛还不忘玩手机的姜青流，弟弟望过来，可怜巴巴：“我早上想吃蛋糕。”

　　韩桦苒：“……”你都因为蛋糕肚子痛了为什么还要吃蛋糕？！

　　这怕不是来自弟弟的顶级报复。

　　自己的弟弟自己宠，本就晚睡的韩桦苒专门起早做蛋糕，以免重蹈覆撤、再遭冤枉，他特意往小做。

　　结果被痛醒后精神到一夜未眠的弟弟嫌弃：“这么小的蛋糕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解解馋得了，珍惜吧，这将是我这个月最后一次给你做蛋糕。”韩桦苒撂下话转身就走。

　　“可是这个月还有几天就结束了啊。”

　　韩桦苒不听不听不听。

　　这个月仅剩的韩桦苒出品蛋糕，姜青流格外珍重，如品珍馐般不敢多吃，隔一小时才吃上一口，直到现在那块不足五口的蛋糕还有一半多。

　　王维严重怀疑，姜青流就是要折磨韩桦苒才借口说要吃蛋糕的。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看眼在床上悠哉的姜青流，王维犹豫一下还是提议帮他整理行李。

　　姜青流自然没理由拒绝，一口答应，感激道：“你原来就是田螺转世吗？不求回报无私奉献！我将一生铭记你对我的好！善良的田螺先生啊！请给我报答你的机会！”

　　王维不语，收走他手上的话筒塞入行李箱。

　　没有话筒，姜青流还有嘴：“没想到我身边竟存在着如此热心的人，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吗？”

　　王维起身，推着姜青流去卫生间换衣服：“你先把身上的睡衣换下先。”

　　关上门，王维走回敞开的行李箱边，继续收拾，只是嘴上再也扬不起笑容。

　　他帮姜青流收拾行李有两点原因，一点是他们即将出发，姜青流的物件一样没理，另一点则是——

　　他眺望窗外，已有不少人收拾好行李登船离开，马上他们也会离开这里。

　　被五彩斑斓的泡泡包裹的梦要破裂了，沉溺在梦乡中的他也是时候该醒了，王维留恋其中，如果这真是一场梦就好了，他不愿醒来。

　　没人可以永远沉醉梦中，早晨闹钟响起时、肚子饿扁时、履行约定时以及飞机落地时。

　　“你见过晚上五点的朝阳吗？嘿嘿，我见到了。”姜青流扒着车窗和车里的王维说。

　　几小时的飞机令他像喝了酒一样胡言乱语。

　　尽管返程时姜青流躺在床上，但他终究还是处于飞机上，晕眩程度并未缓解多少，下地时腿都是软的，必须撑着东西才能站住。

　　人都这样了，他还嚷嚷着要找王维说话，祁时无法只得扶着他去找王维。

　　王维怕他摔倒，伸手扯着他：“我们是一起见到的。”

　　“是的，你说的没错！就连晚上五点的朝阳我们都见过了，还能有什么是我们见不到的？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和明天的蛋糕！我们绝不能轻言放弃！你说对吗？维水手！”姜青流所剩无几的激情都在这一刻发挥出来。

　　“对对。”王维附和他，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担忧道，“你还是赶紧上车躺一会吧。”

　　姜青流摇头，导致头更晕，靠着祁时缓一会后才说：“我们还有一句口号没喊，跟我高呼，蛋糕！蛋糕！”

　　他已经无法想出一句口号。

　　无法推拒，王维只好跟着他一起喊，喊着喊着，烦闷的心情好似也被喊走了一般。

　　“入我蛋糕教，甜蜜满分。”姜青流双手比心，而后拉着王维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便笑红了眼眶，王维听到姜青流说：“现在我们要短暂的分别，维水手，你已经是一位优秀的水手，即使没有我的带领，你也一定能穿过险峻的风浪，至于风浪过后是什么，谁知道呢。

　　想本船长的时候，就吃一块蛋糕，高喊我们的口号吧。

　　祝愿你不会在大海中迷失方向。

　　再见。”

　　姜青流调头前进，浑身上下也不知道哪调动的力气。

　　他招呼道：“大哥水手！返航！”

　　祁时向前阻止他返回机场，按住他的胳膊调转至往汽车停泊点的方向：“走这边。”

　　“嗯？”姜青流眨眼，方向彻底失灵，怒瞪祁时，“这不就是我刚才走的地方吗！”

　　祁时：“……”

　　他不反驳，引着姜青流上车。

　　经过晕船、晕机、晕车，现正式命名为晕晕流的姜青流终于倒在凤家别墅熟悉的大床上。

　　“我要睡觉了！”姜青流嚷嚷道。

　　祁时扯出他压在身下被子盖到他身上：“睡吧。”

　　姜青流看着他，眼眸空洞：“我没有喜欢上你。”

　　祁时同他对视，不由失笑：“喜欢不是轻易能找到的。”

　　即便姜青流再次拒绝他，但他由衷地感到高兴，这足以证明，姜青流是在意这件事的。

　　“很晚了，先睡吧。”祁时摸摸他的头发，转身离开。

　　昏暗的房间唯有小夜灯亮着微光，姜青流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头发，似乎能感受到温度。

　　“他还没和我说晚安。”黑暗中响起不满的声音。

　　舟车劳顿，姜青流格外疲劳，话音刚落便沉沉睡去，直至隔天晚上六点因为饥饿苏醒。

　　一天一夜，睡眠充足了，人也饿傻了。

　　姜青流下楼的时候人都是虚的，脚步虚浮仿佛下一刻便要晕倒。

　　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房间里有个铃，一按就会有人亲自把饭送到他面前。

　　到达一楼，除了佣人外，姜青流只看到祁时。

　　他一如既往地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听到电梯响动才放下平板望过来。

　　瞧姜青流的步伐轻飘，担忧地站起身：“还好吗？”

　　“没事，请资本家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姜青流摇着手钻入餐厅。

　　他现在饿得恐怕连大哥都能啃上两口，还是填饱肚子再陪大哥玩吧。

　　用餐结束，稍稍恢复精神的姜青流拖拽着懒散的身体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女主大战水浒传看到忘情，直到男主忽然出现在镜头里，姜青流才猛然想起，原来这部剧还有男主！

　　——哦，这人是谁？是新人物吗？叫什么？起什么作用？

　　水浒传式的水法渐渐无法让观众买账，大量差评涌进评论区，剧组也意识到不妥，给女主开了外挂，一拳一个小朋友结束水浒传。

　　然而这个情节水完了，下个情节就要开闸放水了。

　　当女主扫除108将以为可以抱得美男归时，女王早已带着男主逃之夭夭。

　　葫芦娃纷纷甩锅：都怪敌人太狡猾，趁我们不备带走了爸爸！绝对不是爱看妈妈打架！

　　——就这特效乱飞，毫无美感可言的无接触打架有谁爱看啊！

　　于是葫芦娃又和母亲踏上寻父之旅。

　　——编剧：找完你的找你的，一个个来，我心里有数！
　　——我和编剧恨海情天的第10086天

　　电视剧播完，姜青流一翻身，沉迷手机。

　　偌大的客厅，斜对的两人没有交谈，寂静的只有佣人的脚步声。

　　祁时偶尔会看姜青流一会，但姜青流一直背着身。

　　灼热的目光如化实感，姜青流想不注意都难，他只是选择性忽略。

　　祁时也注意着分寸，没有越界。

　　直至某次祁时又一次看姜青流时，看到的不再是裹着卡通形象睡衣的背，而是一双灵动的双眸。

　　祁时不觉尴尬，光明正大地看他。

　　那双眼中的温情姜青流再无法忽视，带有温度的情感烫得他不得不挪开眼。

　　祁时无声地笑了。

　　片刻后，姜青流恢复原样，他指着手机上的图片和祁时说：“大哥！我前两天看到一辆超绝的代步车！它配有舒适柔软的座椅，极佳的视野让你不错过每一处风景，最最关键的是，它的行驶速度分分钟让你化身追风少年！”

　　图片是举着“单身”羽毛扇的姜青流坐在观览车里比剪刀手，清晰的画面一看就知出自别人之手。

　　姜青流想要的态度已经摆在明面上，祁时自然不会拒绝向他示好的机会。

　　只是：“你不是有一辆类似的？”

　　“嗯？”姜青流两眼迷茫。

　　待赵之宣开着一辆白色的敞篷汽车从杂物间出来时，姜青流瞪圆眼，赞叹：“好酷的车子！”

　　他扭头看祁时：“不知道为什么，它带给我一种熟悉感。”

　　祁时沉默，上个月才送，当时姜青流还震撼于它能变身，甚至这月初两人还乘坐它跟踪赵之宣，半月时间，姜青流就忘记了。

　　好在姜青流没有忘干净，很快他便恢复记忆：“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怎么能忘记你呢！超级旋风叱咤风云001号！”

　　祁时：“……”

　　那宇宙无敌威武霸气霹雳一号呢？

　　即使对车完全没印象，也不妨碍姜青流对它声情并茂：“许久不见，001你还记得我吗？我是002啊！你失散多年的好兄弟！”

　　突然，姜青流余光瞥到一处反光，偏头一瞧，驾驶座椅上躺着一枚刻有007字样的圆片。

　　不动声色地捞过圆片，姜青流深情且愧疚道：“如今我们兄弟两再次见面，你都已经不复从前了！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吃过很多苦，你的轮子都好久没动过了吧。”

　　“我们一起奔跑吧，001！”姜青流抬腿坐入驾驶位，招呼祁时，“大哥水手，收拾好行李，我们要和001一起在月光下奔跑了。”

　　接过遥控器，坐入副驾，祁时熟练地驾驶车子开出别墅。

　　心境上的转变令祁时驾驶时少了几分不情愿，多了一丝二人独处的享受。

　　别墅门口，001号停下，姜青流呼唤赵之宣，一通手忙脚乱的你比我猜后，他获得一盏手提灯。

　　“大哥水手，我想你心里一定有这样的疑惑，周围明明有灯，我又为何要提一盏灯？”姜船长答疑解惑时间道。

　　船长发言，水手就是没有问题也得有问题。

　　时水手敷衍地发出语气助词作疑问，手上不停地操纵遥控器控制车往姜船长指示的泳池前进。

　　得到回应，姜船长满意作答：“我提着的这盏灯可不是普通的灯，它产于82年，没错，它就是82年的老灯。”

　　祁时：“……”顽强的生命力。

　　“你要时刻谨记，我们在大海上航行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万一天降陨石把灯塔炸了怎么办？”姜船长语气阴森森道，“漆黑的夜晚，我们漂泊大海中央，随着海浪起伏，海里是密密麻麻的猛兽，我们却因黑暗无法察觉危险，那将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而现在我们拥有这盏老灯，它能点亮恐惧的夜晚，替我们规避潜在未知的危险，为我们指引航道。”姜船长感慨，“我无法想象，在没有老灯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回去？”

　　“老灯太重要了！大哥水手你说对吗？”

　　“嗯。”

　　“有觉悟！”姜船长赞赏地拍拍时水手的肩，“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也会和我一样，成为一位优秀的船长。”

　　祁时不语，只是一味地感受片刻的接触与沉溺的心跳。

　　爱，霸道，蛮不讲理，没有片刻喘息。

　　仅是小小的触碰，便叫人留恋。

　　咬上舌尖，刺痛袭来，依旧无法平息。

　　路途短暂，好似瞬息，两人便已抵达目的地。

　　池面澄澈平静，暖黄色的路灯透照池底的瓷砖，姜青流一拨弄，湖面便引发圈圈波澜。

　　“大哥水手，看，是海！”姜青流甩开手上的水珠，指池为海。

　　祁时：“……”

　　恕他不是演员，没有这般强悍的信念感。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池边蹲累了，姜青流又坐回车里，“很久很久以前，汪洋海面飘过一艘小小的帆船，船里有一位小小的婴孩，他日日随着巨浪翻涌腾空，久而久之他自学成才，拥有了七十二般变化。”

　　祁时注视着姜青流，好奇着他脸上怀念的神色，仔细倾听着他的胡诌。

　　不是姜船长，而是姜青流本人，拥有着怎样的经历，才成为今天的他？

　　“他幻化成一只小鸟，却怎么也飞不出这搜小船，他一直生活在船上，直到这艘船快容纳不下他时，他遇到了美人鱼。

　　美丽又好心的人鱼小姐一巴掌摧毁他的船，他落入海中。”

　　祁时：“……”你对好心是不是有点误解？

　　“海水冰冷，就像他无情的心，外冷内也冷的催化下，他着凉了。”姜青流搓搓手臂。

　　“冷？”祁时关切。

　　“船长百毒不清，不要打扰我讲故事，有问题举手！”尽管如此，姜青流还是获得了一件薄外套。

　　染着淡淡薄荷香，带着体温的外套。

　　眼眸轻颤，姜青流发现，无论想得再好，他依旧因这件事受到了影响。

　　他会在意。

　　清清嗓子，姜船长继续讲故事：“海水灌入他的鼻腔、口腔，窒息之际，他变成一条鱼，能在海里呼吸。

　　他在海里遨游，他终于离开帆船，获得自由。

　　他再一次见到美人鱼，善良的美人鱼担心他在海里遭遇危险，打算送他一件武器防身。

　　美人鱼带他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原来她竟是人鱼公主。

　　公主将她父皇珍藏百年的镇宫之宝送给了他，他感激地带着镇宫之宝离开了，而失去镇宫之宝的皇宫坍塌了。”

　　祁时：“……”不好评价。

　　“大哥水手，你想知道那个会七十二般变化，拥有一件镇宫之宝的人是谁吗？”姜青流站起身挺胸叉腰，“没错！正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伟大的船长。”

　　他一连说了几十个最，直接把自己“最”没气了。

　　靠着椅背，姜青流气喘吁吁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有证据，那镇宫之宝如今就在我房中，你且待在此地不要动，待我取来给你瞧瞧。”

　　朝别墅方向走两步，他又返回，一直提着的老灯被塞入祁时手里：“怕你寂寞，就让这老灯陪你吧，也可以避免你在这里等丢了。”

　　姜青流摸摸下巴，瞄眼泳池，灵机一动：“有了，你干脆提着灯在海里找找美人鱼吧，她认得我这灯，你没准有机会看到她。”

　　祁时：“……”

　　姜青流转身又走了，祁时静静看着他，心里倒数三下——

　　“走回去好累啊！你先把我送回去再自己过来找美人鱼吧。”姜青流停在原地等祁时开过来。

　　一个需要代步车的人又怎么会亲自走大老远的路？这太为难他了。

　　祁时也算是摸清姜青流骨子里的懒劲了。

　　载着船长返回别墅的水手转眼就被抛弃：“这里不需要你了，快回去找美人鱼吧。”

　　优秀的水手兼司机按下按钮离开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遇到这样一位尽职尽责的水手。”姜船长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随后转身上楼直奔祁时房中。

　　“罪过，无奈之举，大哥请勿责怪。”姜青流双手合十，诚恳地冲着床道歉。

　　接近床头时，姜青流深入口袋摸到光滑的圆形，一手快速掀开枕头。

　　整齐的床单上没有圆片的踪迹。

　　破案了，圆片不存在分身，出现在洞穴里的就是与他纠缠不休的圆片本片。

　　站着嫌累，他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圆片夹手上一抛：“能听到我说话吗？”

　　圆片直挺挺立于地板之上，显然它还记得之前的问答方式，也证明，它拥有独立意识拥有记忆。

　　姜青流眯起眼，现在圆片倒是能回答他了，洞穴回来那天晚上无论他怎么抛就没见它站立过，第二天还莫名其妙消失了。

　　“我记得你是不能出凤家大门的，为什么我会在沙滩上见到你？”

　　疑问句太为难不会说话的圆片，姜青流换个问法：“你现在能离开凤家了？”

　　圆片站了一下马上倒下。

　　“可以离开但是时间不长？”圆片继续立着。

　　“这种能力会慢慢变强？”圆片依旧伫立。

　　和不会说话的东西提问也得不出答案，根本没有一个方向。

　　“你和我保证你不会伤害我。”得到保证后，姜青流继续说，“那你继续待在大哥枕头底下接受净化。”

　　圆片反对：“为什么？跟着我有好处？”

　　收起立着的圆片，姜青流站起身：“要我带着你也可以，前提是你不能忽然冒出来吓我。”

　　谈话完毕，姜青流离开祁时房间，与正巧出卧室的凤鸣撞上。

　　“弟弟，你为什么会从大哥房间里出来？”凤鸣警惕道。

　　姜青流认真：“我给他拿橘子。”

　　“橘子？客厅没有吗？”

　　“神明要的橘子能是客厅那种普通的橘子吗？那可是天天和神明待在一起，开过光的橘子。”

　　凤鸣：“……”主角攻被姜青流神化的太厉害了吧。

　　“那橘子呢？”凤鸣看向姜青流的两手。

　　姜青流张开一手：“神明的橘子自然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你看见了吗？”

　　凤鸣嘴角抽搐：“……我——”

　　“你当然看见了，毕竟你是天使，不聪明也看得见。”姜青流收起放有圆片的手。

　　凤鸣：“……”他这是被骂了？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周旋，转移话题：“你知道大哥在哪吗？”

　　“他在海边找美人鱼。”姜青流还是一脸认真，甚至更甚。

　　凤鸣：“啊？”

　　“嗯。”姜青流肯定。

　　凤鸣：“……”

　　根本聊不下去，两人一拍两散，姜青流回自己卧室，凤鸣盯着主角攻的房门看两眼后移开。

　　他都还没进过主角攻的房间，姜青流却进过不止一次。

　　凤鸣叹气，他不可能像姜青流那般疯癫，肖想主角攻的房间却万万不敢进，只能在外窥探。

　　沙滩的剧情点，他是一点没讨着好。

　　思索着，他又看向姜青流的房间，心中疑点重重。

　　系统下线几天后，终于给他带来检测结果：巨石的掉落纯属姜青流拳打脚踢的意外之举，感受到震动的岩壁触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造成巨石坠落。

　　听到这样的结果，凤鸣第一反应是不信，先前勘察过的安全山洞，怎么会因为姜青流那几脚而发生状况？

　　太奇怪了。

　　凤鸣左思右想，不得不怀疑到姜青流身上，他甚至怀疑巨石的掉落有姜青流的手笔，遗憾的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怀疑终究只是怀疑。

　　卧室里，找镇宫之宝的姜青流意外翻到一样东西，想了想还是连同镇宫之宝一起带上。

　　来到别墅门口，姜青流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没有交通工具的他该如何前往海边？

　　“是时候呼叫大哥水手了。”姜青流打电话摇人。

　　一分钟后，别墅前的道路忽然拐出一辆小汽车，祁时摆弄着遥控器停到姜青流身前。

　　“哇哦，大哥水手，你可真让我惊讶！竟然以这么快的速度就出现在我面前。”姜船长话锋一转，“那你能告诉我刚才过去时，为什么那么慢？你是不是偷懒了？”

　　祁时自然不能坦明，自己并未返回泳池而是躲在喷泉后面，他知道，姜青流注定不会自己走到泳池去找他。

　　他转移话题，看姜青流手上的棒子：“镇宫之宝？”

　　姜船长立马跟着他的话走，挥舞着手上的棒子：“没错，当年我就是带着它打遍天下无敌手！”

　　“厉害。”祁时配合地鼓掌。

　　“小意思，”姜青流反问他，“你呢？你找到美人鱼了吗？”

　　“没有。”祁时答。

　　“想来也是，毕竟她的皇宫塌了，也不知道在下面埋了多少年，有没有被压成人鱼饼。”

　　祁时：“……”人鱼的结局未免过于恐怖。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姜青流让祁时伸手，一个透明袋子放在手中，“这是你陪我航海多年的奖励。”

　　袋子里装着大大小小色泽鲜艳的贝壳，是姜青流挖沙坑那天收集到的，看看数量，他捡的全在这袋子里了。

　　“谢谢。”祁时珍重地手下。

　　“不用谢，虽然它们是我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珍宝，但这是你应得的，你得好好保存，我以后要检查的！”姜青流叮嘱道。

　　祁时轻笑，应道：“好。”

　　航海之旅告一段落，更名的001号再次进入姜青流专属的杂物间，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天，解散的船长与水手各自回房间整顿休息。

　　祁时于床上静坐一会后，掀开枕头，平坦整洁的床单并未藏匿什么东西。

　　姜青流不知道，他的房间里装有摄像头。

　　针孔大小，在他很小的时候由凤夫人所装，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他长大一点，偷偷学着改造了监控，逃离了凤夫人的掌控，他没拆掉监控是防止有人趁他不在偷偷对他房间做手脚。

　　防患于未然的举动让他看到了姜青流进入他房间与空气对话的全过程。

　　监控无法收录声音且安在床的斜对角，他只能看见姜青流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不能听到内容，角度问题也无法通过唇语判断。

　　姜青流古怪的行为不止发生过这一次，因床垫过敏在他房间那一次、借口寻找代步材料那一次以及举着夹子满庄园乱逛那一次。

　　那不似平时的发神经，这几次里他的动机都充斥着异样。

　　祁时放回枕头，姜青流在他房间藏了什么？或者他房间里有什么是姜青流需要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和那些围绕在他周围的人有和关联？他和那些人一样是来攻略他的？

　　他的自言自语，是在和系统对话？

　　谜团围绕着祁时，但他并不后悔对姜青流心动，就算他是那些人中的之一，他也无怨无悔。

　　如抓住一线生机，他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