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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一日三餐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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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肚子,时间刚巧,两人钻入巷子抄近道来到集市。
集市是一条长街,每逢晚上六点,街道两旁就会摆满琳琅满目的商品与五花八门的吃食。
姜青流瞧着新鲜,左看看右买买,不一会轮椅上已经挂上几袋物品。
祁时将刚买来的招财猫挂在轮椅上,就听见姜青流喊自己要得颈椎病了。
属实瞎说,祁时摸上姜青流后脖子,手指收拢捏一捏他后脖上的肉。
姜青流痒得缩脖,信誓旦旦道:“真的,我左看右看左看右看的,脖子怎么受得住?”
他边说边左右转头,增强可信度。
祁时失笑,按住他转动的脑袋:“再转,真要得颈椎病了。”手下移捏住他的脖子,轻柔地按摩帮他舒缓压力。
姜青流眯起眼睛享受按摩服务,不忘指定按摩部位和力道。
按一会后,姜青流便叫祁时休息:“给你五星好评,下次还找你。”
祁时扯扯他的脸:“我这里还有全身按摩,你下次可以试试。”
两人继续逛街,继续买买买。
集市除却商品与吃食还有趣味小游戏,姜青流一眼相中打靶游戏,领着祁时去玩。
打靶游戏设有礼物,取得相应分值可获得一样礼物。
姜青流准头一般,所得分值只能领到二等奖的公仔摆件;祁时百发百中,老板含泪给他特等奖的毛绒熊。
毛绒熊是棕色的,足有半人高,姜青流抱在怀里被它淹没,摸着它软且顺滑的毛,抓抓它的手、它的脚,喜欢得不行。
一分钟后:“好热,我不要抱了。”
半人高的毛绒熊横向塞在轮椅里成了姜青流的靠背,他还挑三拣四:“我的腰凸出去了,我会不会腰椎间盘突出啊?”
祁时的手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挤入他的腰与毛绒熊之间,戳一戳按一按:“很健康。”
姜青流眼睛瞪圆,浑身打颤,咬着牙拔出他的手:“走路要看路!我们在逛街!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和姜青流一起,祁时嘴角的笑少有停歇时:“好。”
长街长,天色灰暗,集市上空悬挂的灯笼排排点亮,街道上人流增多,络绎不绝。
两人赶在拥堵前走出集市,远离人群后回头看,缀满灯火的集市较早些时平添一份美感,烟火与喧嚣经久不衰。
姜青流举起手机将眼前景象留成照片,祁时看到照片,“果然如此”的想法油然而生。
某人拿着最好的设备,处在最佳的拍摄点,摆出最专业的姿势,拍出最糊的照片。
一种别人学不来的天分。
离开集市,长街还在蔓延,它的尽头是一个大舞台,旺季时每晚都有表演,此时观众席上坐上不少人。
距离表演开始还要一小时,打听一下还有余票,买了票,两人顺着路标指示赶在演出前去了趟月老庙。
庙的正中央有一颗大树,树上缀有红条万千,每一条上都是祝愿;进门两侧布有红网,各式的锁缠绕其上,锁上即是相伴一生的愿景。
别人有的,姜青流自然不能没有,系了红条挂了锁,他这辈子非这人不可了。
许下真挚祝愿,两人回到表演区,观众席上较方才又多上许多人。
入口处,工作人员将孔明灯与笔发与他们:“最后会有放飞孔明灯的环节,在灯上写下愿望,天上神明若是看到就会祝福你们。”
姜青流收好灯与笔:“神明已经祝福我了。”他回头仰看祁时。
祁时低头弯腰,眉宇温柔:“嗯,祝福你。”
九天神明终是耐不住念叨,落下凡尘。
工作人员:“……”
好耶,今天的第六十六顿狗粮。
票上座位固定不必抢座,意外买到前排票的两人落座到第四排。
人潮川流,观众席上喧闹非凡,姜青流扫眼黑漆漆的舞台,与祁时你一颗我一颗解决掉糖葫芦。
咽下葡萄,姜青流抽出袋里的大鱿鱼,偏头吸口祁时递来的橙汁,开始撕咬鱿鱼,吃完鱿鱼又掏出章鱼小丸子续上,嘴巴一刻不停。
他一直吃,吃到表演开始,吃到歌曲串烧、魔术表演、相声小品、男团齐舞都结束,才因没有补给而停歇。
现在舞台上正在进行互动表演,姜青流因腿脚不便未能登台。
“没有我,是他们的损失。”姜青流满目遗憾,舞台上观众的不按常理出牌与演员的临场反应惹得观众席上笑声不断。
祁时:“…对。”
互动结束,表演继续,约莫一个小时后随着当前演唱歌曲到达高潮部分,烟火于黑夜中绽放,五彩斑斓的火花坠落消散,人们在歌声中抬头观赏烟火。
姜青流立起毛绒熊,枕着它的脑袋赏烟花,望着望着,忽地偏头望向祁时,两双眼互看,在对方眼里发现自己。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姜青流问道。
祁时握着他的手:“不知道。”
意识到时,便再也无法放下。
姜青流不依不饶,换个问法:“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
这回祁时没回不知道:“游乐园,与你看烟火的时候。”
姜青流眼眸闪动,游乐园已是一月前的事情,仔细回想,祁时对他转变态度也是自那之后。
他扭头仰望烟火,无声地笑了。
花火绽放在眼里,姜青流听到祁时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或者发现喜欢我的?”
“不知道。”同样的回答。
翻阅过往,姜青流无法找到答案。
或许是第一眼,或许是好多眼,或许是日久生情。
慢慢渗透入骨血之中,经人提点恍然发觉,初次接触慌张、逃避,冷静下来后却渴望拥有更多。
蓦地幡然醒悟,在情感上,早已倒戈。
姜青流凝望祁时:“我发现时,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不可分割。”
欲望流经全身,肆意叫嚣。
祁时抵着姜青流的肩膀,克制着、压抑着。
祁时不惯在人多的地方做过于亲密的举动,古板到有丝封建;姜青流不同,成长经历给予他的自我让他懂得,愉悦自己最为重要。
他伸手抚摸上祁时的脸,抬起他的头,于众目睽睽之下,凑近,亲吻。
尚未合上的眼捕捉对方的讶异,耳畔是同类的呼声,姜青流闭眼,勾住祁时的脖子。
爱情不是单项选择,既然祁时“害羞”,那就由他主动。
烟花燃尽,表演落幕,夜晚刚刚开始。
“各位观众,现在请拿起笔在孔明灯上写下你们的心愿。”主持人话落,观众席上议论纷纷,有人执笔书写,有人皱眉苦思。
祝福已经挂在月老庙的树上,姜青流不想与之重复却又想不出所以然,左看右瞧上窥下探也没寻着一句,最后摆烂:“你写‘祝我们天天开心’。”
最朴质的心愿往往有着最真挚的心。
祁时提笔写下,他抿着唇,耳朵泛着红。
姜青流盯着看,没想到他是真的害羞。
停笔,灯上装载祝愿:祝 姜青流和祁时天天开心幸福平安。
舞台上,主持人催进度:“大家都写好了吗?没写好要抓紧了,我们马上要放飞咯。”
准备完成的姜青流刷着手机等待放飞,祁时提着孔明灯让工作人员点燃内芯燃料。
主持人宣布放飞的前一刻,姜青流抄起笔,在鼓起来的灯上于他们的名字后落下“99”,手一松,灯飘向天空。
数百盏孔明灯如萤火承载着人们的心愿奔赴深幽的天空。
“99?”
“我刚视频刷到的,是长长久久的意思。”
放飞结束,今日演出彻底结束,观众离场。
姜青流坐着轮椅,祁时担心安全隐患,待人流散去,目送最后的星火消失在眼里,两人离开。
时间不早,不愿折腾,他们在镇上寻得一家旅馆住一晚。
旅馆提供一次性睡衣,是当地特色服装。
打开衣服时,姜青流吐槽:“这是睡衣?我感觉它像浴袍。”
打量衣服几秒,又觉不妥:“不对,浴袍是裁剪好的成品,这只是两块好看的布。”
姜青流抖着“两块布”,眼睛滴溜溜转悠,等祁时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扯着衣服COS野人。
衣服自一侧肩斜挎至另一侧腋下,露出一侧肩膀与手臂,其余布料向下扯堪堪盖住隐私部位。
姜青流捶胸呼嚎:“呜呜呜——发现新新人类!”
动作一大,挎着衣服的那侧肩膀露出几寸。
眼前光景刺激着祁时的眼,挑拨着他的理智,所幸此时他无需忍耐。
摁住肩膀压在床上,低头掠夺他的唇。
头顶灯光明亮,气息缠绵。
姜青流跪坐在祁时腹上,一手撑着他的胸肌,一手被牵扯着向后。
“它怎么了?”姜青流眨眨眼,驱散眼里的迷离。
“显而易见。”祁时握住他的手腕不容抽离。
“我命令你让它软下来!”
“很难,你帮帮我。”
“这点小事竟还要我出手?”
“嗯,帮帮我吧,好不好。”
祁时撑起身,吻他胸口。
……
“它为什么还不软下来?我手好累!”
“宝贝,这才过去三分钟。”
“三分钟已经很长了!”
“可以再长点。”
姜青流抵着祁时的肩,喘息交融。
……
“已经够长了!为什么还没下去?我的手都要断掉了!”
“那我们换个方法好不好?”
“什么?”
祁时揽着姜青流调转方向。
……
“用手!用手!我的手好了!用手!我的腿好痛!”
“手不断了?”
“方才是我不懂得珍惜了。”
……
近一小时后,祁时又去洗澡了。
姜青流疏解方便快捷,但毅力不行。
姜青流倒在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野人装丢在地上,被子盖在身上遮住几分狼狈,暴露在外的肩膀缀着红痕,锁骨上镶嵌一抹浅淡的牙印,晕红的眼角画上一点玫红。
祁时靠着巨大的意志力奔去浴室,弃眼前美景不顾。
待出来时,疲惫的姜青流已然入睡,替他扯好被子,附身道晚安,回到自己床上。
第二天早,姜青流醒来,拿过充满电一夜未动的手机,又反思了。
他昨晚的夜生活没有了!!!
都怪祁时!!!
罪魁祸首晨跑回来,拎着早点放在桌上,姜青流摸摸饥饿的肚子,原谅他了。
一声“大度”夸赞自己,姜青流起床洗漱吃早饭。
临出门前,祁时看着姜青流的眼尾犯了难,昨晚情到深处难自控,眼角的玫红一夜之后越发红蕴勾人,祁时断不能让姜青流这样出门。
想着买瓶遮瑕膏盖一下时,姜青流掏出一个眼罩变成海盗。
祁时:“……”
“一只眼看到的世界,果然不太安宁。”姜青流严肃一秒破功,“大哥,你今天站我左边,我眼前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嗯。”
问题迎刃而解,船员时推着海盗姜闲逛小镇,食过午饭后,开着三轮告别。
三轮驶上公路,沿着公路径直到达草原牧马场,上周提议的双人骑今日得以实现。
牧场主人给他们选了匹高大帅气的黑马,姜青流摇头婉拒。
“我眼前已经很黑了,我无法再承受更多的黑,我需要光明!给我找一匹会发光的马!”
牧场主人:“……?”
祁时紧急掌控局面不让魔幻走向入侵,给姜青流要来一匹高大的白马。
“哦!我的眼前黑漆漆又白茫茫,这个世界果然非黑即白。”姜青流抚摸着马,突然指向一处,“什么?白茫茫里竟藏着灰?”
“原来如此,这非黑即白的世界还有灰色,那就是非黑即白,非黑即灰,非灰即白……”
祁时趁着姜青流念绕口令,胳膊一用力抱着他上马,而后脚踩马镫坐到他身后,环过他的腰拉住缰绳。
“走了。”他凑近姜青流耳边问道。
“前进吧!士兵!向着胜利出发!”姜青流一挥手,马蹄踏草,由慢至快,奔跑着。
风呼啸而过,姜青流忍不住高歌:“你是傻子!我是疯子!”
祁时:“……”
策马扬鞭,驰骋草原,天地辽阔,尽在眼前。
傍晚,两人开着三轮回到别墅,凤鸣跑出来迎接。
对于姜青流的眼罩只口不提,两人昨晚夜不归宿则是问东问西。
“是的,我们昨日进行了一场伟大的冒险,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抢了他们的金银珠宝。
可是在回城路上,我们遇到了同行。
敌众我寡,我以牺牲一只眼的代价丢弃金银珠宝,带着大哥突出重围,保住了两条性命。
现在回想依旧心惊肉跳。”
凤鸣:“……”
“好在,有失必有得,仅此一遭,我忽然发现我可以站起来了。”姜青流撑着轮椅起身,“意外之喜啊。”
凤鸣:“……”
你是不是忘记你只是脚扭伤,不是腿断啊?
问不出究竟,凤鸣不想和姜青流瞎扯,晚饭过后对着主角攻献殷勤却无功而返,心情灰败地被凤夫人带出去玩。
回到房间,姜青流摘下眼罩,洗过澡趴在床上与韩母视频。
祁时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一边滚动着鼠标翻阅信息,一边回复群里的消息。
汪斌:调查局说昨日和今日陆续有人报案声称自己被人控制疑似丢失几年记忆。
汪斌:他们的状态皆与艾宁相似。
祁郜宸:具他们调查,报案人里记录在案的全是你的攻略者。
祁郜宸:这两天有攻略者去接近你吗?
祁时:没有。
祁时抬眼看姜青流,自从和姜青流确认关系后,除了凤鸣,那些无处不在想尽办法接近他的攻略者再没出现过。
【一位攻略者攻略成功,其余攻略者便不能再攻略。】
好友谈论间,话题又回到姜青流是否为攻略者的猜测中,几番论证皆证实祁时的坚定。
——姜青流不是攻略者。
早些时候祁时会怀疑姜青流是攻略者,随着日渐相处,这份怀疑便打消了。
攻略者带有目的性,但姜青流没有,他只有秘密。
祁时不在乎姜青流的秘密,因为他爱姜青流,无条件相信姜青流。
同样的,姜青流或许早已察觉他也有秘密。
他想,是时候找个时机与姜青流开诚布公了。
祁时收回眼继续翻看调查局提供的资料,几步远的床上,姜青流晃着健全的脚仍在同母亲聊天。
“明天会去哪里玩呢?”
“不知道,还没有确定。”姜青流吊着嗓子回答。
“妈妈看天气预报,你那边明天可能会下雨。”
“下雨啊…”
姜青流喜欢看雨,雨水落下,啪嗒啪嗒地响,整个世界好像只有这种声音了,他会有种诡异的安宁。
深夜,天空落雨,起初丝丝密密没有声音,渐渐的,雨珠变大掉到地上砸出响,姜青流便注意到了。
放下手机,拉着椅子坐到窗前,趴着窗沿,盯着夜灯下坠落的雨滴,聆听雨夜序曲。
雨整夜未停,姜青流整夜未眠。
清晨,雨还在下,天空雾茫茫的。
祁时听着雨声醒来,瞧见对侧空荡荡的床,抬头找寻姜青流的踪迹。
发现他坐在窗边,轻声唤道:“青流。”
没有回应,大概是睡着了。
祁时下床走近他,站到他身旁才知道,他睁着一双眼直愣愣望着窗外,无声无闻。
轻抚他的脸,有些冰凉。
他的眼眸颤动,微微侧头汲取掌心温暖。
祁时又唤他一声,他只是抽出手抓住他的,不愿说话。
两人一站一坐,没人再言语,安静地赏雨。
半响,祁时牵起姜青流带他去洗漱,而后又将他牵回来。
亲吻着他眼角尚未褪去的玫红,祁时轻声道:“我下楼拿早餐。”
紧抓的手松开,祁时温柔地亲吻他:“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姜青流依旧沉浸在雨里却又回荡于现实。
空寂麻木的眼眸第一次照入光。
很微小,小到转瞬即逝;很盛大,大到直抵心脏。
姜青流喜欢安静,一个人安静。
现在,有人陪伴的安静,也很好。
祁时确如他所说,回来的快,他还带回一小桌,打开窗边支架,“咔哒”一扣,就有了窗边小桌。
早点摆满桌,祁时拉来椅子坐在姜青流身边与他共进一顿格外安静又格外温暖的早餐。
雨肆意下着没有停歇的意图,姜青流又趴回窗沿,通宵的他有丝困倦,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继续看雨。
雨珠砸在玻璃上,“啪嗒”,画出道道水痕,滚动着、吞噬着,落回土地上。
祁时捧来一盆花放在窗边点缀这场雨。
花朵盛放,小小的、鲜艳的、富有生机的,灰茫天地间,拥有一抹亮色。
姜青流侧头盯着这盆花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疲惫地无法睁开眼,朦胧间,十指紧扣的温度依旧传递着。
姜青流睡着了。
祁时缓慢地抱起他,步态沉稳,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晚安。”
雨小了,小了,丝丝密密没有声音,安静着,安静着,雨,停了。
灰茫的云雾施施然飘走了,太阳出现了,它闪耀着,照亮焕然一新的世界。
姜青流睡醒时,窗外的天已然黑了,有人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晚上好。”
“晚上好。”姜青流伸个懒腰,随后一顿,维持着举手的姿势,转头看祁时:“大哥!我肚子好饿!像五百多年没有吃过饭一样!”
错过午餐又错过晚餐,可不得叫嚣饿。
祁时握住姜青流的手拉起他,抱他坐上轮椅。
盯着他缠着绷带的脚:“明天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拆绷带?”
“好说好说。”姜青流催促,“现在最要紧的是我的肚子!大哥,我快要饿死了!饱人不知饿人饥啊!”
祁时推着他出门,笑着与他道歉。
一楼大厅,只有凤鸣一人,他一瞧见祁时就要走过来。
“停!”姜青流叫停他,“小明同学,不要再接近我了!我现在饿得要吃人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不理智而失去你!”
凤鸣:“……”
凤鸣被“禁锢”在客厅,等姜青流吃饱饭才得以“自由”。
“弟弟,你的眼角怎么了?”凤鸣注视着姜青流眼尾的淡红。
名为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便无法拔除。
“我昨晚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大哥抢了敌人的财宝回城路上遇到同行,为保住生命我付出了代价。”姜青流抬手盖住眼。
“你昨晚不是说你瞎了一只眼?为什么现在这只眼没事了?”凤鸣顺着他的话企图刨根问底。
“这一切都要感谢大哥。”
祁时挑眉,饶有兴趣地听他胡诌。
姜青流抹抹虚无的眼泪,“他不忍心看到我余生只有一只眼,跪求老天把他的眼换给了我,老天被他的诚心所感动,于是我便看见了。”
姜青流点点眼角:“这只是换眼留下的印记。”
“有奖竞猜,大哥是哪只眼睛看不见了?”姜青流举手又盖住自己的一只眼,“只要遮住大哥完好的眼睛,他就彻底看不见了,他看不见我比的是数字几,他也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几。”
祁时:“……”
老天换眼的时候把脑子一并换了?
凤鸣:“……”
一加一这茬竟然还没结束?
凤鸣不想猜,话题明显被带跑偏也无法回正,他又扯出新的话题。
“弟弟,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吧,来草原几天了,我还没和你们一起玩过呢。”凤鸣盘算着,只要近距离观察,他一定能看出端倪。
“不行。”姜青流摇头拒绝。
“为什么?”凤鸣错愕,没想到会被他拒绝。
说好的“小明同学全肯定”呢?
“因为我明天要睡觉。”姜青流双手一拍,靠近耳侧,歪头,做睡觉的姿势。
“你今天睡一整天了。”凤鸣中午去找过主角攻,被主角攻以“他在睡觉”拒之门外。
“小明同学,没有人今天睡了明天就不睡的。”姜青流淡淡道,“你没有睡过觉吗?小明同学?”
凤鸣:“……”
出游的话题遗憾告破,凤鸣自暴自弃地不想再和他说话。
姜青流见凤鸣瘫在沙发上没再搭理自己,开着轮椅到他身旁,试图安慰他让他振奋。
“小明同学不要难过,机会还是有的,我明天下午要去医院拆绷带,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现在查一下有没有特殊基因!”
“不去。”丧气萦绕着凤鸣,他放弃思考。
【宿主,提醒你一下,好感度查看器冷却完成了。】
想起这回事的凤鸣坐直,好感度查看器昨天就已结束冷却,只是主角攻一直和姜青流在外面跑,他根本抓不住机会。
如今时机刚好,他果断使用,依旧先对主角攻使用。
凤鸣扭头看姜青流头顶,眼里闪过疑惑,他的头顶没有数值而是一串乱码。
又抬头看自己头顶,40,和系统提供的好感度一样,正是因为这个数值,凤鸣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攻略成功。
【系统,为什么主角攻对姜青流的好感度是乱码?】
【不知道。】
【是不是好感度查看器出问题了?】
【查看器完好,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系统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凤鸣压下怒气,又对着姜青流使用。
“怎么会?”凤鸣看着主角攻头顶的数值,讶异出声。
75,怎么会是75?明明一月前姜青流对主角攻只有20啊!这一月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涨这么多?
【系统!他们两个真的没有问题吗?!】
【任务还在进行,系统未检测到异常,请宿主不要无端揣测。】
结果都快撞他脸上了,还无端揣测!
忍住惊疑,这回凤鸣想起看看姜青流对自己的。
10。
凤鸣反复确认好几遍,只有10。
这个和他相处融洽,总是缠着他的姜青流,对他只有10的好感度。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凤鸣想不通。
“小明同学!小明同学!”姜青流的呼唤在耳边炸开。
凤鸣恍然扭头:“……嗯?”
见小明同学总算搭理自己却一副失魂落魄的状态,姜青流慌张地看祁时:“大哥!怎么办?!小明同学好像傻了!我忘记叫醒梦游的人会变成傻子这件事了!怎么办啊?!”
凤鸣:“……”
祁时扫眼凤鸣,安抚姜青流:“你再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我喊他小明同学他会回答我‘我是小明同学,我的梦想是拯救世界’吗?”姜青流惊慌失措。
凤鸣:“……我没事。”
“小明同学,你真的没事吗?”姜青流回头看他,大喜过望又惴惴不安,“那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凤鸣:“…知道。”
“太好了!小明同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姜青流喜极而泣,“你不知道刚才你有多吓人,看看这看看那,自言自语像魔怔一样,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我刚才在想事情,想的入神了。”凤鸣脑内一团乱麻。
姜青流点头:“小明同学,我们头顶有什么东西吗?你刚才一直在看。”
“我不记得了。”凤鸣站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目送凤鸣上楼,姜青流疑神疑鬼道:“他真的没事吧?”
“大概没事。”祁时捏捏他的耳朵,他对凤鸣的情况不在意,看他样子也不像“醒”了。
“晚上睡不着了?”祁时抚摸他的耳廓。
姜青流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睡不着了。”
“想看日出吗?”祁时问道。
“想!”姜青流双眼亮晶晶。
“那我现在去睡觉,你到点叫我。”
“包在我身上!”
夜空深暗,月亮藏进云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抵达既定的时间。
姜青流趴在祁时身上叫醒他,祁时搂着他抱了一会才起床。
夜晚没有褪去的痕迹,祁时开着三轮车带着姜青流来到适宜看日出的地方。
打开马扎,并排而坐,两人手牵手紧挨着,迎接日出到来。
天边泛白,越来越白,雾霭之间穿透一抹微光,橙红的太阳自地平线冒出头,慢慢地,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照在两人的身上,照进与日出的合影中。
姜青流打了个哈气,传染了祁时,他也打了个哈欠。
姜青流笑着靠在祁时肩上:“中午一定要叫我起来,我不想再饿得吃人了。”
“好。”祁时搂着他,支撑他。
“早安。”姜青流闭上眼。
“早安。”祁时偏头看他,爱意溢于言表。
河流潺潺,动物鸣叫,万物苏醒,又是崭新的一天。
祁时信守承诺,正午时分将姜青流叫醒。
拨弄着他长长挡住眼睛的头发,祁时寻来一根皮筋,撩起他额前的头发扎出小揪。
姜青流左右晃动脑袋,头上的小揪也跟着左右摇摆。
十分可爱。
祁时拿起手机保存这份可爱。
姜青流眼尾的红色消退了,凤鸣无法再问询,遗憾作罢。
午饭后,姜青流诚挚邀请凤鸣和他一起去医院,凤鸣像昨天被拒绝那样拒绝了他。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独立去医院。”凤鸣敷衍他。
“没错,我是个优秀的大孩子,不就是医院吗?我去给它炸了!”
优秀的大孩子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学校。
优秀的大孩子在家属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拆掉了绷带,他恢复了自由,他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旋转!可以飞翔!可以与太阳肩并肩!
医生看着自说自话的患者,委婉对家属说:“他有点异常跳脱了。”
祁时:“……”
恢复自由身的优秀大孩子从包里掏出炸弹要炸了医院,可是家属不同意,计划失败了!
好烦的家属!
祁时:“……”
祁时:“别闹。”
拿走姜青流手上的纸筒塞回包里,祁时推着他离开医院。
脚好了,也不妨碍他坐轮椅。
时间充足,他们就近去到百花园赏花。
百花园顾名思义,花的种类丰富,色泽艳丽,清香扑鼻。
化身百花王子的姜青流感叹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眼前花花绿绿的。”
祁时:“……”
王子不懂花,与每朵花打过招呼后,带着未来的王子夫离开百花园。
百花园几公里外就是市区,两人钻进市博物馆转悠一圈,接受历史与文物的熏陶。
“是知识的力量!”姜青流咬住芝士棒,芝士滚烫拉着丝,在嘴里翻炒一周后下肚。
“慢点吃。”祁时开着三轮,无奈叹气,他上一秒才叮嘱过的话,姜青流下一秒就忘了。
“略略略。”姜青流卷着舌头,缓解舌尖因烫食而产生的疼痛。
待痛感减轻,他摸出手机给芝士照相发好友圈。
短短几天他发布了数十条动态,刷屏所有人的好友圈。
发布后一秒,马仲谦也发了一条动态。
仅一张照片——订婚请帖。
姜青流火速评论占据第一:恭喜发财!
随后他紧急补救:恭喜订婚!祝你们幸福!(输入法的锅!恭喜后面紧跟发财,我没注意到!)
“我要把输入法炸了。”姜青流面色不善道。
祁时:“……”
今天脾气挺躁,动不动就炸。
评论完,姜青流打开图片看请帖并念给祁时听:“送呈台启……准新郎马仲谦,准新娘文舒……好多字,我先看看时间,是下周,地址,在游轮上。”
祁时偏头看他一眼。
姜青流安静两秒后:“游轮?”
放大图片:“嗯?游轮?”
退出点进:“啊?游轮?”
姜青流面目狰狞:“竟然是游轮???”
“我们可以去送个礼,不用登船。”祁时道。
“那怎么行!马仲谦可是我加的第一个好友,如此大事,我怎么能够缺席?”姜青流捂头。
事已至此,他只能激励自己,试着挺过去。
赶在三轮没电前,两人回到别墅。
凤鸣像鬼一样冒出来:“拆绷带拆到现在?”
“没有啊,我们去玩了。”姜青流忽地拍手,“哎呀!明天!小明同学,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
“明天我要和妈妈去买特产。”凤鸣面无表情。
姜青流瞧眼日历:“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日升月落,草原的旅程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