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一暮歌 大哥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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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姜青流和祁时回到别墅。
姜青流勾着祁时的脖子被抱到轮椅上，祁时关上车门，握住轮椅握把推他进屋，轮子碾过地面滚动一圈，姜青流紧急叫停。
姜青流支着脑袋忍受晕眩的折磨，有气无力道：“你在这等一下，我怕羊因为舍不得我追过来，我不想它来时迎接它的是冷冰冰的别墅和紧闭的大门，我不想它伤心。”
手摸上姜青流的脸，在车上闷了一路，暖乎乎的，祁时弯腰对上他的眼，窥见那乌眸中的狡黠。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祁时直起身看着忽然紧闭的大门，失笑地叹气，道声“好”。
得了回答，姜青流开着轮椅进入院子，轮子每滚动一圈，他都要回头瞥两眼。
第四圈时，瞄到祁时向他迈进一小步，故作忧愁道：“你说它会追过来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祁时收回被抓包的脚步，无奈地看着姜青流，对方再如此磨蹭下去，他便要追过去了。
“大哥，你可要盯好，千万不能错过它。”姜青流不再磨叽，“你转过去好好看着，我就先进去了，你保重。”
祁时的视线再次扫过别墅大门，听话地转身背对：“你进去吧。”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今天生日。
注视着祁时笔挺的背，姜青流搓搓手，搓掉意动的心思，开着轮椅直抵大门前，伸手推开。
“嘭——”声响，无数彩带炸开在姜青流头顶，洋洋洒洒飘落，淋满姜青流。
祝福紧随其后：“哥哥/学长，生日快乐！”
大门关闭，隔绝两道错愕的视线，姜青流握拳凑近嘴边：“谢谢，谢谢，没想到你们还给我准备了这样的惊喜，我很高兴。
身为哥哥兼学长，我有句话要说，今天不是我生日。”
凤鸣、艾宁：“……”
既然不是，就不要乱领惊喜和身份啊！
凤鸣踢踢满地的彩带，咬牙切齿道：“哥哥呢？”
“他罪大恶极，被我驱逐了。”姜青流45度角仰望，忧伤，“我也不想的。”
“弟弟，你还记得今天是哥哥生日吗？”凤鸣质问。
“没齿难忘，我从来没有忘记我要在今天与他同归于尽。”姜青流叹息。
凤鸣：“……”
既然是同归于尽，你为什么还在这？
“青流弟弟，学长被你驱逐到哪了？”艾宁问。
“门口。”
话落，是沉默的三人，三双不同高度的视线交汇。
凤鸣率先打破沉寂：“你记不记得，我发消息跟你说，让你带哥哥进来，你还回复我了，为什么现在只有你？”
“噢！因为我还没准备！”姜青流瞪大眼睛，“大哥的生日会我怎么能没有姓名？！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要有参与感！所以我先进来看看整体布置顺便提点意见。”
“你为什么不发消息提前告诉我？”凤鸣愤恨道。
“我觉得这种事要当面说，发消息说不清楚。”姜青流认真地点头肯定自己的话。
凤鸣：“……你看吧。”
他对姜青流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脱贯来没招，艾宁显然无法压制姜青流，事已至此，只能及时止损。
挂着彩带浑身五颜六色的姜青流巡察一圈后，点评：“不错，就是有点单调。”
随后他回房间提来粉色袋子：“你们来帮我一下。”
昨日就被主角攻拎着的礼物，如今终见真面目，凤鸣自是好奇地探头……
……红色的布？或者说是横幅？
凤鸣满脑子问号，他记得这是弟弟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生日礼物送这个？
“小明同学，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姜青流打开横幅，一人拿一边，指挥凤鸣和艾宁挂上。
五分钟过去，几条夺目的横幅强势插入这场生日会。
姜青流做好最后确认，满意地拍手：“完美，万事俱备，只欠大哥！开门！放大哥！”
凤鸣因横幅而死滞的双眼注入生机：“我去叫哥哥。”
生日会在横幅的加盟下已然忘本，凤鸣只能抢占先机，在生日会前送出礼物，给主角攻别样的惊喜，获得好感。
“我离门口近，我去吧。”艾宁横插一脚，拦住凤鸣。
两人的僵持不下姜青流看在眼里，他疑惑地摸出手机：“打电话让大哥自己进来不就好了吗？”
两人：“……”
电话拨通，姜青流干脆明了：“大哥请进门。”
“不等羊了？”
“不用等了，它刚才打电话和我说今晚不来吃饭。”
“好。”
电话挂断，祁时打开相机拍下远处路过的羊群，他期待着姜青流能编出什么花样。
推开门，祁时最先看到的不是双层大蛋糕，也不是装点在墙上、飘浮在半空的彩气球，更不是炸在眼前的彩带，而是正前方悬挂的几条横幅。
——守护世界上顶好的大哥！
——大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小弟誓死追随大哥！
——大哥大哥，谁与争锋！
……
一看便知出自姜青流之手。
祁时轻笑。
姜青流看他笑，知晓自己的这份礼物送得很成功，不枉他昨日清早的等待。
横幅，是前天晚上姜青流灵机一动的想法，大街小巷都有的横幅没道理他大哥没有，于是姜青流大手一挥，吩咐赵之岚：“给他50万，今晚给我做出来！”
时间紧，50万横幅无法紧急定制，最后择次等斥资500也是到第二日早才完工。
因为耽误时间，姜青流被凤夫人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姜青流鼓掌夸赞：“我以为您脑里只有教养，没想到您竟是文化人，是我有眼不识人猿泰山，失敬失敬，妈咪，我还是高估你了。”
正因为这句，气得凤夫人领着丈夫儿子先一步出发。
回过神，姜青流抖抖怀里的袋子，扯扯祁时的衣摆让他弯腰，待他凑近是高举袋子兜头一倒：“大哥！生日快乐！”
成堆的彩带兜头而下，淋过姜青流和祁时。
祁时听到姜青流玩笑似地低声念叨：“今朝若是同淋彩，此生也算共彩头。”
他笑了，祁时便也笑了。
彩带挂在身上，谁也没有摘取，祁时推着姜青流到双层冰淇淋蛋糕前，听他唱生日歌，一如既往地难入耳却挡不住祁时的好心情。
生日歌结束，便是送礼环节，祁时收下凤鸣和艾宁的礼物，原封不动地放一边。
歌唱了，礼送了，四人的生日会难免单调，便邀请邻居一同把酒言欢。
这是祁时度过的最愉悦的生日，恋人在侧，好友打来视频同庆，陌人齐聚一堂为他欢呼，难免感慨，话出口便唠了许多。
宴散人去，无不欢颜。
艾宁随着旅团团友回到别墅，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得到攻略对象的青睐，尚未细品消化，就被系统发布的消息打入冰窖。
浑身发着冷。
【尊敬的玩家，您好！
您选择的攻略对象“时”目前已被移除，不再成为攻略选项，不可进行攻略。
为补偿您先前所做努力，您可以重新选择新攻略对象并获得游戏提供的补偿奖励。
注意：若您选择否即代表您放弃攻略，您目前的身份账号将被注销，请谨慎选择。】
艾宁扶着椅子坐下，浑身发麻。
什么情况？为什么【时】会被移除？
就在他离攻略成功更近一步时，攻略对象没有了？
是系统出问题了？
脑内一团浆糊，艾宁想不出所以然，打开游戏论坛寻求帮助，怎知论坛已因这事吵翻天。
——【时】哪去了？我游戏都下好了准备开始攻略，翻遍所有选项都没找到时，这对吗？
——不是？为什么【时】会被移除攻略选项？
——我玩这破游戏不就是为了攻略【时】吗？你们把他移除是几个意思？
——请游戏制作组不要装死！给玩家一个交代！
——李涛，大热攻略游戏《一暮歌》TOP.1攻略角色【时】被移除攻略选项，究竟为何？
——垃圾游戏！还我对象！
艾宁翻过所有帖子，都是在骂游戏，没有解决办法，他只好和系统反复确认是否是BUG，得到的回答都是“否”。
论坛开贴无数，终于是把游戏制作组逼出来发布通知，长篇大论苦口婆心地告诉玩家：【时】因为不可抗力被移除了，他们也没办法。
之后又发布补充劝退玩家：【时】角色产生病毒，再攻略会危害玩家现实健康，游戏只得忍痛移除。
官方通告实锤，艾宁却平静下来。
当初选择购买此款游戏就是奔着【时】来的，现在没有【时】他也没有继续玩的必要。
调出系统通知，按下“否”的选项，注销账户，一键举报退款。
喧哗被隔绝在屏幕里、虚拟中，真实终会在第二天苏醒时感受到。
轻吻姜青流的唇角，祁时换好运动装外出晨跑，天边泛白，微光洒在草地上，地平线还未拂晓，清新的空气中，匀称的喘息、规律的步调，自由而惬意。
散步回来，祁时远远瞧见站在隔壁别墅门前的艾宁，目不斜视地路过被唤住：“凤时学长？”
本想点头作招呼就离开的祁时脚步一顿，艾宁叫他总是热情洋溢，如今冷冰冰的一声疑问令祁时察觉出不同。
他偏头，发现此人与昨日有着大相径庭的改变，脸上没了笑，骨子里透着冷，神似几年前他遇见的模样。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祁时心中有了猜测，回答后对方讶异的神情更是加深他的想法。
心中藏着事，祁时不愿与他多聊，走回前方的别墅，回到屋便坐到姜青流床边握住他的手。
心中怦怦直跳，不好的想法慢慢发酵。
临摹着姜青流的脸庞，摩挲着他的手，祁时逐渐冷静下来。
而后，将这事发在群里。
汪斌：虽然这么说很扫兴，但我还是得泼这盆冷水，一分钟前，我刚刚拒绝一位攻略者的邀请。
许文鸿：那么那个艾宁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有人一夜之间性格截然不同吧，我觉得像是祁时说的，换了芯，原本的艾宁回来了。
祁郜宸：有可能，但只是个例，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
顾游：可是以前那些人现在还在昏睡着，而艾宁是直接变回来了！
汪斌：这点确实奇怪，但不能证实攻略者消失的结论。
许文鸿：话说，那艾宁怎么突然变回来了？因为祁时谈恋爱了？攻略者不能攻略他了？
顾游：你之前不也谈恋爱，那些攻略者不照样接近你，无视你女朋友，谈恋爱不能影响攻略不是最早得出的结论吗。
许文鸿：那这是怎么回事？
祁郜宸：那些攻略者具体情况只能等祁时回到市区接触更多人后才能知道了。
汪斌：祁时，你在担心姜青流也会和艾宁一样？
祁时：嗯。
祁时依旧握着姜青流的手，轻柔又无法挣脱。
他怎能不担心，他害怕着姜青流醒来后会变成另一个人。
他害怕那根被他们系起来的还未坚固的线就此消失。
祁时自以为经历过大风大浪便能无惧任何事，到头来发现，那个少年时茫然痛苦的他一直存在。
紧握着那只手，祁时想要这双眼睁开，又恐惧这双眼睁开。
忐忑一上午，因为紧急会议祁时怕打扰睡得正兴的姜青流不得不与他分开去往书房。
待会议结束回到房间，姜青流已经醒了。
望进这双迷茫恐慌的眼，祁时一僵，心底生寒，双脚钉在原地无法前行半步，张嘴时蓦然失声。
情绪肆意蔓延着。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是谁？啊！好可怕！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姜青流斗鸡眼，双手抱头，慌里慌张。
像劫后余生，血液流经全身悄然回春，祁时哑然，长舒一口气，径直朝姜青流奔去。
“站住！”姜青流对着一双眼，惊吼都夹得柔弱无害，“你站住！不要过唔——”
唇齿碰撞间荡起层层波澜，久久未歇。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一暮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