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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维 为什么? ...
王维渴望爱,却很少得到爱。
记事起,他便有了妹妹,妹妹倍受父母疼爱,想要什么拥有什么,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像一个公主一样被精心养育着。
反观王维,自记事起他便像被雇佣的劳工,家务活一力承担,父母的脸色总是阴沉,嫌弃挂在嘴边,偶尔发火时拖着他痛打一顿。
王维羡慕妹妹,羡慕她能被疼爱着,羡慕她拥有他渴望的爱。
王维渴望着,渴望着这份爱能降临在他身上。
可,愿望终究是愿望。
他的父母不爱他,他一直知道。
十岁时父亲沾惹赌博,家里的钱财尽数败光,没了房子他们被迫搬到更小更狭窄的老旧小区,寒凉漏水吵闹伴随着他们之后的生活。
父亲的赌瘾并未随着钱财散尽而消失。
他开始借贷。
彼时母亲还担任着撑起整个家的角色,她劝说着父亲,张罗着家事。
那是王维得以喘息的一段日子,父母过于忙碌,没有时间理会他。
身上的疼痛得到缓解。
好景不长,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母亲被辞退了,家里的经济来源断绝,填饱肚子变成了一件难事。
母亲没有气馁,她积极地找寻工作,直到两日后父亲因赌博获得一笔丰厚的财产,母亲馋了眼。
那晚父亲难得没有喝酒,他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家人去吃了一顿最贵的牛排。
王维没有去,他没有受到邀请。
为什么?他不是他们的家人吗?
为什么?他总被排拒在外?
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不爱他呢?
王维蜷缩在地铺上,泪水横流,他在心里不断地询问自己。
王维渴望爱,他仍希望着得到爱。
于是希望降临了,那晚他拥有了一块小蛋糕作为补偿,仅管那是他们吃剩下的,王维依然很高兴。
希望是短暂的,却令王维无比留恋。
他开始寻找,寻找让父母爱他的方法。
或许只要他做得足够好,父母便会看他一眼。
不辞辛劳地做着家务,认真学习考取年纪第一,做尽好人好事……
但是,没有。
父母的目光永远落在妹妹身上,她不做家务,拿着倒第一,坏事做尽,却轻松地得到爱。
在父母眼里,好似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再丰厚的钱财也抵不过滔天债务与父亲难以消磨的赌瘾,好日子没过几天便到了头。
没关系的,等父亲戒了赌、母亲找到工作就会好起来的。
好不起来了,母亲在父亲的游说下染上了赌。
因为父亲又发一笔横财,母亲看到了轻而易举的收获,不再委屈自己。
他们家变得一无所有了。
那是王维最黑暗的时光。
贫穷的家庭无法支撑起他上高中,父亲将他塞入工厂打工赚取微薄的工资,以填饱四个人的肚子。
白天上班,晚上收拾乱糟糟的家,王维像个陀螺一样,转啊转,停不下来。
他的眼睛再不见光芒,如过季的花朵,灰败着。
父母不爱他,但他依旧渴求爱。
因为拥有过,因为触碰过,所以渴望着。
一次次的渴望,一次次的落空,渐渐的王维藏起渴望,他离开工厂去寻找更赚钱的工作,以微薄之力填补庞大的窟窿。
即便如此,他仍旧被嫌赚钱少的父母而打骂着。
身上无一块好肉,淤青、流血、结痂而后成为永不消退的疤。
他不再感觉到疼痛。
王维原以为此生便如此时,姜青流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热情、他跳脱、他鲜活、他明亮,是王维所渴求不及的,是王维为之艳羡的,如太阳般温暖,如海浪般温柔。
“为什么呢?难道你的家里人也不爱你吗?”
脱口而出的问话令王维错愕,再麻木心脏还在跳动,藏得再深渴望还在那里,他多么希望有一刻,爱,能眷顾他。
“答案啊——在你的回答之后。”
他的回答?
王维回想,他能有怎样的回答呢?
他的生活是不幸的,他的行为被掌控着,他的想法是可笑的…
人生十几载,王维再一次感受到心脏的搏动,深陷淤泥的他想要得到救助,他想要倾诉。
倾诉他的痛苦、委屈、不甘,倾诉他对爱的渴望。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着。
王维没有说出口。
他如何能说得出口。
那宛如深渊般的负情绪黑洞,是无法说与外人听的。
他要维持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他珍惜这段难能可贵的友谊。
他不能说。
他无数次许愿,这段友谊可以持久,他无数次希望自己不要再被抛下。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王维的愿望实现了,他和姜青流成为了好朋友。
尽管他总是对接不上对方的脑回路,也总是被对方的话语震地说不出话,但他很快乐。
这是他人生中最为轻松时光。
渴望便也慢慢浮出水面。
快乐的暗面是痛苦,姜青流被父母看见了。
他们觊觎着他的财富,盯着他价值不菲的表留着口水,做着梦,发着疯。
恶心至极。
自何时起,他不再渴望父母的爱了呢?
王维问自己。
或许正如今晚漆黑的不见光亮的夜,无边的绝望自此蔓延。
王维未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哪怕父母不爱他,可他们之间依旧存在血缘,无法分割。
这是王维仅剩的续命良药。
或许在某一天它就会发挥作用让父母回心转意。
他还是渴求着爱。
可现在,有人明摆地告诉他,良药是假的,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他见到了一位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他的家境富裕,他的教养优良,他不愁吃不愁穿,他过着王维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什么样的家庭,演出什么样的孩子。
他竟像父母一样,满心满眼只剩下钱财,以钱财衡量别人,以钱财揣测别人。
他烂透了。
王维自嘲。
再次与那人见面是妹妹私自为他定下的沙滩游,这回男人没有戴口罩,他清晰的看到男人的样貌。
世界上会有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吗?
或许是有的。
若,那个人无条件不求回报地对你好呢?他关心你的一切,注意着你的行动呢?
这样的人……
王维颤抖着,恐惧包裹住他,他摇头晃脑地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那是想法,那是泡影,那不真实。
倘若那是真的呢?
“王维,我是你的亲生哥哥。”
沙滩行回程时,男人忽然说到。
王维精心编织的梦破碎了。
心脏跳动着。
疼痛裹挟着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
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说这些?
为什么一再地让我难堪?
为什么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痛苦?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
耳中嗡鸣,眼前花白,窒息如潮水席卷而来,王维仓皇而逃。
渴望难以抑制。
破旧的房屋,责骂怒打,夜的交响曲总是乏味的单调,酒气和着金钱的欲望,揭开日复一日的序章。
棍棒抽在身上,谩骂炸在耳畔,泪水再也流不出,泪水再也拭不干。
如果诞生是为了受尽苦楚与折磨,又为何要让他降临。
王维不理解。
渴望难捱,渴望褪色。
隔日,他又见到那个男人。
王维想叫他离开,请求他不要再施加伤害。
“很快我就能接你回家了。”
家?
酒精、霉污、愤怒、欲望的集合体。
什么是家?家里有什么?
他是否要像渴望爱一样渴望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能够笑着和我说出这句话?
是怜悯吗?是施舍吗?回家?回家能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只要回了家过往就可以当做不存在?是不是觉得只要回了家我就能忘记痛苦引来幸福?
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呢?你们凭什么能够轻易地、随便地将我的过往毫不在意地抹去呢?!
郁疾还是说出口,看着男人的惊愕与慌张,王维蜷缩进梦中,再次逃离现实。
王维从未有一刻停止对爱的渴求,这一次他迷惘了。
夏日的太阳火辣辣的,浑身的伤让王维裹紧自己,闷热难耐。
他漫无目的地游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归处,像他的人生一样。
糟糕透顶。
不知不觉间,他走了很远很远,之后他又该走向哪里?
继续逃跑?还是狼狈的回去?
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买来的小刀始终不敢划下去,楼宇太高他过于恐惧。
“维?”
王维大感吃惊,他没想到会遇到姜青流,他的大脑空白。
唯一的念想是——不想回去,不要回去。
于是——
跑!
快跑!
远离痛苦!远离一切!
越远越好。
惊呼声、呐喊声,轰鸣接近时,念想转变。
或许这样,他便可以摆脱了。
真是邪恶的想法。
渴望,幻灭。
鸟儿煽动翅膀飞向更高更广阔的天空,碧蓝的天空云彩飘走,刺目的阳光照下,炙热地,滚烫地,如钟声敲响,清醒时分,忽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王维还活着,关键时刻姜青流紧急拽住他的衣领向后拖拽,救了他。
代价是惯性倒地的两人浑身多处擦伤、姜青流情急之下扭伤脚踝以及一场事故纠纷。
跑车一前一后,前一辆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即将撞上时猛然打拐避免危机,后一辆应对不及猛得撞上前车尾,碰撞地声响叫出无数人,也唤醒劫后余生的两人。
喂养再好,姜青流身上也没长几两肉,近乎是拿骨头与地面硬碰硬,撑着坐起身时全身的疼痛令他倒抽气。
看向扭伤的脚,姜青流恍惚,事态紧急能保命就是万幸,他都做好他与王维的腿要被碾的准备,结果车忽然拐弯了。
缓过一阵,脚踝痛感愈烈,姜青流无暇顾及,望向相撞的车,跑车安全性优良除车头车尾严重受损无其余损毁,两位驾驶员挤着安全气囊蛄蛹着下车,也是生龙活虎。
让围观群众报警叫救护车,姜青流这才看向王维。
他还躺在地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实感。
姜青流轻轻拍打他的脸:“没事吧?”
泪水自眼角流淌浸湿地面,王维抽泣着:“对,对不起。”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害得姜青流——
“再不守规矩,横穿斑马线也要看车。”姜青流揉揉他的脑袋。
王维失了控制不停在哭,仿佛把数十年的委屈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
姜青流由着他哭,没去安慰,只是让他坐起来。
“再躺一会,你就煎熟了,不觉得地面烫吗?男子汉坐起来哭!”
王维听话地坐起身,泪水滚湿他的衣襟,如一场对过往的总结仪式,无声地告别。
姜青流看着他哭,一边好奇他之后的眼睛会肿多大,一边思考还有什么事要做。
听到又一声对不起后,姜青流点点头:“对三。”
哭声一滞,王维红着眼愣愣地看他:“啊?”
“好了,好了,你等我发个朋友圈再哭。”姜青流掏手机,“遇事不要慌,拿出手机,先发个朋友圈。”
拿出手机时,他的手微微一顿,眼里闪过疑惑,随后恍若未闻地拉着王维拍照:“我说茄子,你说耶。”
“茄子。”
王维呆滞:“……耶?”
拍好照,姜青流摆弄手机并说道:“好,你继续哭吧。”
王维:“……”
忽然哭不出来了。
编辑好文案,好友圈更新。
文:家人们,谁懂啊,跟我维一起被车创了,这不幸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接转运!
图:糊地看不出所以然。
动态发布几秒后,姜青流的手机近乎同时接入几个来电申请。
跑车驾驶员费劲力气终于将自己拔出,怒气腾腾地冲姜青流与王维走来,张嘴开骂。
抢在他开口前,姜青流接通汪斌的电话。
“傻逼!你们怎么看路的?想死吗?我艹了,有没有点常识啊还横穿马路?神经病啊!我要是踩住刹车,你们早就见阎王了!傻逼!”
姜青流岂能任由他骂,反击道:“我还要问你呢!你脑子是摆件吗?怎么开车的你?这里是高速公路吗,你就飙车!限速没看到是吧?眼睛是不用的,脑袋是糊住的!你差点背上一条人命你晓得吗!”
夹着骂声的两句对话,信息清晰明确,电话那头汪斌对姜青流说声“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留给有需要的人。
驾驶员火上眉梢破口大骂,姜青流抬手一挥:“在我的律师到来前,我将不会再说一句话。”
两位驾驶员才不管,姜青流指着他们吼道:“闭上你们的嘴,听不懂人话?”
莫明的,两人安分下来。
处理好吵闹,姜青流接通祁时的电话:“姜青流。”祁时的声音还算平静。
“是的,没错,我是姜青流。”
一如既往的不着调成功安抚祁时焦躁的情绪,他启动车子往S市赶去。
待接电话多,姜青流报过平安便匆忙挂断,接通下一人,不等对方开口,抢先道:“你弟弟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就带着一百万现金来S市,你只有两小时的准备时间,过时不候。”
许文鸿满心焦急因这句话冷静下来:“别说一百万,一千万我都给。”
“我这个人不贪,赶紧的吧。”姜青流挂断电话。
交警到达现场,两位炸毛的驾驶员失去反击机会。
最后一则电话接通韩桦苒,报过平安,姜青流与王维并排坐等待救护车到达。
姜青流确实做到没有律师绝不开口,交警问话他只是呆呆地望着。
交警打量他俩认为这两人是吓着了便没再询问。
很快,救护车抵达,因扭脚得以躺在担架上的姜青流问来医院地址后,再发一条好友圈。
文:来面基呀!
地址:S市某人民医院。
太阳移动着,云朵飘浮着,转瞬即逝,一切又变回本来的模样,热闹散去,除了在意的,没人记得。
顾游:怎么样?
汪斌:许文鸿弟弟受到惊吓情绪稍微失控,姜青流脚踝软组织损伤外加一些小擦伤,其余没大碍。
顾游:那就好,我下手术看到姜青流那条朋友圈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祁郜宸:@许文鸿,王家那边收网了吗?
许文鸿:收了,王家那对夫妻是那次案件头目的下属,据他们说,上级联系人阿二手中有部分买家名单,其余警方还在询问。
顾游:至少有进展,先不提这个,你弟弟怎么样?
许文鸿:现在安静下来在睡觉,看到医院那会一直粘着姜青流,我都怕他吓傻,幸好。
医院今日床位空余较多,姜青流与王维便办理了住院手续,留院观察休息一下。
躺上病床,姜青流颇有做病人的自觉,玩着手机,对着祁时吆五喝六。
祁时听从指挥,一会给姜青流削苹果,一会给他开电视,一会倒水一会捶腿,任劳任怨,不辞辛苦。
直到汪斌处理完事情赶来找祁时与许文鸿商议,祁时才得以停歇。
待病房只剩姜青流与睡觉的王维时,姜青流吃着苹果思考起问题。
自上次与圆片商量后,姜青流出门总是揣着它,即使忘记,圆片也会自动跑到他兜里,就如今天,圆片也静静地躺在兜里。
但是现在,圆片不见了。
于是姜青流猜测,跑车打拐或许是圆片做得,而非驾驶员紧急避险。
被圆片救了。
姜青流倍感新奇,一枚不伤害他,要跟着他,还会保护他的圆片。
太神秘了。
姜青流喘口气,今天还真是热闹,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日升月落,新的一天开启。
祁时扶着姜青流一蹦一蹦做检查时偶遇坐轮椅的小孩,一见钟情,移不开眼的他决定强制爱。
“小孩,把你身下的轮椅交出来,我看中它了,它现在是我的。”姜青流霸道道。
小孩白他一眼,摇着轮椅走了。
“什么意思?他竟然翻我白眼?这还是第一个敢对我翻白眼人,有意思。”姜青流指着小孩的轮椅,“大哥,去,把他轮椅抢过来,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祁时:“……”你是土匪吗?
轮椅是不可能抢的,祁时给姜青流租了辆小孩同款轮椅。
姜青流当场爱上:“啊!这该死的芬芳竟深深吸引着我,这又软又不舒服的座椅到底有着什么魅力令我无法自拔?小东西,能被我临幸是你的荣幸,准备好成为我的专属品了吗?我会为你打上烙印,让你这辈子只属于我。”
担心姜青流毁坏医院财产,检查完毕,祁时就将轮椅归还给医院。
“哦!不可以!你不能拆散我们!你不能这么残忍!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下午送你辆新的,比这个还好还舒服。”祁时按住扑腾的姜青流,防止他动作过大摔倒。
“好。”姜青流喜新厌旧道。
病房里不见王维和许文鸿的身影,两兄弟还在花园谈心。
经历过生死,王维通透许多,他不再执着于过往,卸下心防,与许文鸿相认。
孤独的雏鸟丰满羽翼终要高飞,历经万般磨难终于寻得落脚处,获得爱与被爱,找回丢失多年的姓与名,与此刻起,抛去过往重新翱翔,飞向崭新的天空。
下午,无大碍的两人出院。
姜青流如愿以偿坐上轮椅,骑着它在病房里穿行:“这才是最适合我的代步车,小巧便捷。”
“维,跟紧我!伟大的冒险要开始了!”姜青流蹿出病房。
许羿维应答,小跑跟上。
抵达医院门口时,两人道别。
“哥哥为我安排了心理治疗,听说很可怕,但我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这是在花园时许文鸿与许羿维提议的。
许文鸿尊重弟弟,倘若许羿维不愿,那便不治疗。
许羿维同意了,他想要直面自己,直面过去。
“因为治疗原因,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和你联系。”许羿维抱着姜青流。
“咦——好可怕,你的心理医生,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你。”姜青流的夹子音可谓愈发熟练。
许羿维笑了,他抱紧姜青流:“能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阳光直照,过于刺眼,姜青流闭上眼:“没有你的日子我会孤独的,我想你也是,孤独是不好的,为了防止孤独,你要早日完成治疗与我相见,为了让你有动力,我给你定个KPI,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哼哼。
怎么样,是不是瞬间动力满满,是不是想要马上找到医生,拽住他的领带,在他耳边嘶吼‘愣着干什么!给我治疗!我要最顶尖的治疗,最优秀的手段,我不管你要付出什么代价,立刻马上治好我,你没有太多时间’。”
许羿维:“……”
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忽地,许羿维缓缓笑起来,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的朋友还在等他呢。
王维渴望爱,不曾实现。
许羿维渴望爱,愿望成真。
“再见。”
挥手道别,下次再见,皆是更好的自己。
姜青流坐在他心爱的轮椅上目送昔日好友离开,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平添几分忧色,此去一别下次不知何时再见,伤感的情绪瞬间从姜青流的心脏、灵魂喷涌而出,难以止住。
祁时:“……”
大可不必给自己配旁白。
“走吧。”送别许文鸿兄弟两,姜青流和祁时也要踏上归途。
归途之路,崎岖坎坷。
姜青流迁怒地指着祁时的车:“罪大恶极!不仅让我难受还想创我!这种东西留在世界上只会危害社会,当诛!诛九族!”
祁时:“……”
维的篇章告一段落,写得挺多,也啰嗦许多
嘛,这里要恭喜维获得改名卡一张!
迎接新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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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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