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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你们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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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崖出发西北后的日子,好像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宋观岚依旧没心没肺地到处溜达;温露还是会每天傍晚一脸严肃地在前厅等她;宋极永远是那副乐呵呵的脸,然后和宋观岚一起挨温露骂。
萧淳熙住在卫尉府,许多次温露担心她一个人待着无聊,就差遣宋观岚过去陪陪她。
宋观岚第一次到卫尉府时,忍不住惊讶出声:“这宅子也太小了吧。”
玲琅赶紧用胳膊肘推了推她。
宋观岚立马察觉自己失言,她偷看了一眼萧淳熙,然后讪笑道:“我的意思是,大宅子住起来舒服一些,哈哈哈……”
崔嘉宜微微一笑:“我们家里人不多,宅子大了也麻烦,这样大小挺适合我和观崖的。”
“对对对,屋子就是要聚气,一家人待在一起,多温馨多幸福啊。”
宋观岚赶紧夸赞道。
萧淳熙笑眯眯地没有再说,转而侧身让宋观岚进来。
这还是宋观岚第一次来宋观崖与萧淳熙的家里。
院子里有几株竹子,竹竿有些发黄,但整根竹子还是很挺拔的。
萧淳熙又指向另一边犹显瘦弱的梅树:“这还是入秋的时候,我和观崖一起种下的,等他回来,这树也长大了。”
院子不大,但每一处都摆放着花花草草。回廊厢房四四方方的,零星几个侍从穿行其中,就像画一样。
宋观岚边走边转着圈地看,不知不觉,就被萧淳熙带到了书房。
书房里放着两面墙的书柜,一多半都被放上了书册或字画。
宋观岚的目光落到桌子上,上面摆着一个还没绣好的荷包。
萧淳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荷包收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忙,没时间收拾东西。”
“绣的真好看。”宋观岚惊叹不已,“我也想学着往衣服上绣花纹。”
萧淳熙笑道:“在衣服上绣花纹可难的很,将军府自有裁缝绣工,你何必自己花时间呢。”
宋观岚想了想,道:“我之前认识的好朋友怀宝宝了,我想送她点礼物。”
萧淳熙听见宋观岚有些落寞的语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既然是你的朋友,无论你送什么,她都会很高兴的,怀孕的时候情绪容易波动,你多陪陪她就好了。”
她亲切温和的劝慰,让宋观岚忍不住抬头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看着她。
萧淳熙忍俊不禁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也到中午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宋观岚一听这话,顿时想起刚刚走过来时,闻到的一阵糕点香味。
她忍不住咽了咽,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饭菜上的很快,府院小,菜端上来时,还能听见那边大火颠锅的动静。
几碟小炒肉菜,几盘清淡时蔬,丝毫没有装饰与摆盘的菜一摆上来,宋观岚感觉都能闻到锅气了。
萧淳熙给她盛了一碗汤:“厨房师傅之前是城郊农户,做菜或许粗犷了些,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她话还没说完,宋观岚已经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汤。
“那可太吃的惯了。”
宋观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玲琅无奈地摇摇头,萧淳熙则笑着把大火猛炒出来的菜推到她面前:“那就多吃点。”
热乎乎的饭菜吃进去时都有些烫嘴,宋观岚却一口接一口地停都停不下来。
家里的饭菜虽然也很好吃,但味道总是一致的甜咸口,每次吃饭跟吃点心一样。
但在这就不一样了,酸甜辛辣什么味道都有,每吃一口进去,宋观岚都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大排档里一样满足。
萧淳熙一直笑着看宋观岚大口吃饭,直到宋观岚将一碟鱼肉往自己这边推了推。
“萧姑娘,你也吃。”
“好。”
萧淳熙说着就拿起了筷子。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难受起来。
“夫人怎么了?”她身边的侍女赶紧过来。
萧淳熙拧着眉,起初还摆了摆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话刚说出口,她马上放下筷子,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嘴,像是要吐的样子。
这些屋子里的人都急了起来,之前夫人吃饭,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宋观岚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萧淳熙突然的变化,她立马扔了筷子举起双手,格外真诚地开口:“我没下毒。”
萧淳熙一听这话,一边想吐一边想笑,整个人看上去更痛苦了。
于是侍女们一批人去请府里的大夫, 一批人扶着萧淳熙去最近的厢房休息。
宋观岚火急火燎地擦干净手,马上跟了过去。
大夫跟着宋观岚后脚进来。
萧淳熙靠在床头,表情缓和了些,但看上去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大夫马上取好东西为她看诊。
屋子里一片寂静。
“大夫,怎么样?”
宋观岚看大夫收了药箱,赶紧凑上去问。
萧淳熙也看向大夫。
大夫不慌不忙地整理好东西,然后起身向萧淳熙行礼:“恭喜夫人,夫人已有身孕二月有余。”
“什么?!”
与宋观岚的惊讶声一齐响起的,是众侍从们齐刷刷的行礼祝贺声。
萧淳熙也像是被这一喜讯惊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大夫,还是宋观岚一下凑近,才让她回过神来。
“我最近正好在做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这下可真凑巧了!”
宋观岚高兴的模样,让萧淳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低头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一喜讯很快传到了御史府与将军府,两家人喜气洋洋地赶到卫尉府,在门口互相祝贺道喜后,一齐去看萧淳熙去。
卫尉府里难得热闹起来,就连路过的百姓也好奇今天卫尉府里发生了什么喜事。
萧御史摸着开始发白的胡须,向萧淳熙道:“你一个人在这多有不便,不如回御史府,至少还有个照应。”
温露这边也劝:“来我们家也好,观崖以前住的屋子早就收拾出来了,采光位置也好,再适合你休息不过了。”
萧淳熙左看右看两边长辈,最后笑道:“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不过我住在这挺好的,真的不用搬来搬去了。”
见萧淳熙已拿好主意,两家也不再多劝。
只是温露和宋极回去前,给萧淳熙留下了满满一箱银子。
“你一个人照顾自己,处处都是花销,别省着。”
卫尉府热热闹闹完,宋观岚就迫不及待地想和崔嘉宜分享这个喜讯。
“真有意思嘿,你们几乎是前后脚的喜事。”
难得的好天气,宋观岚趴在湖心亭栏杆上,一边和崔嘉宜说话。
不宋观岚迟迟没等到崔嘉宜的回应。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
崔嘉宜已稍微有些显怀,但面色并不丰润,没露在光下时,还有些淡淡的郁气。
“嘉宜?”宋观岚轻声喊了喊她。
“嗯?”崔嘉宜这时才从摩挲茶杯的动作中猛然回神,“怎么了?”
宋观岚叹了口气,坐到崔嘉宜旁边:“你今天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
崔嘉宜勾了勾嘴角:“就是有些累,没事。”
宋观岚闻言看向崔嘉宜的小腹,威胁似的开口:“小坏蛋又闹你娘了。”
崔嘉宜笑了笑,然后像是脱力般连开口讲话的力气都没了。
“诶对了,我怎么一直没看见过太子?”
宋观岚忽然想起来什么。
“他不知道这件事吗?”
崔嘉宜听着宋观岚的疑问,好一会儿没开口。
“太子国事繁忙,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一起吃顿晚饭。”
“那也太——”宋观岚瞥见崔嘉宜的表情,话头急转,“太努力了。”
崔嘉宜笑了笑,转而道:“等会我去库房里挑些珠宝,你替我带给萧姑娘。”
“萧姑娘现在可是谁都不见,自己在府里弄弄花草看看书,过得好不自在。”
宋观岚伸手把崔嘉宜身上的斗篷往上拉了拉,“你啊,还是看顾好自己吧。”
崔嘉宜刚要说话,身后忽然响起一位老者的声音。
“娘娘,该喝今天的药了。”
宋观岚没听过这个声音,她扭头一看,是一个脸生的老女官。
“这是母妃指派来照顾我的。”
崔嘉宜一边向宋观岚解释,一边起身向老尚宫道:“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
“娘娘,您还是现在回来吧,药凉了就苦了。”
谁知老尚宫根本没有给崔嘉宜推脱的余地。
“哎不是——”
宋观岚一听,当即就要上前一步理论。
但崔嘉宜拉住了她。
“好,我再和宋姑娘说几句话。”
“那老臣就在外面等着。”
老尚宫转身离开时,抬起眼扫了宋观岚一下。
那目光,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宋观岚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珠宝还是要送的,等明日我差人送你家去,若是萧姑娘不喜欢,就当是送你的了。”
“可是……”
“好了,我得先走了。”
崔嘉宜拍了拍与宋观岚握着的手,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宫。
几乎是她转身的瞬间,等在外头的老尚宫就从花丛后露出身影,然后跟着崔嘉宜亦步亦趋地离开。
浩浩荡荡的太子妃仪仗撤去,湖心亭就冷清了起来。
宋观岚看着崔嘉宜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叹息:“这哪是来照顾的。”
玲琅在一旁,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日子好像就这样在一边快乐一边忧郁的天平里滑来滑去。
温露与宋极开始热衷挑选坐月子的好物,宋观岚也不敢闲着,又是裁布又是缝线的,抓紧用多余的布料给萧淳熙的孩子做衣裳。
今年特殊,天冷得快,年也过得早。
宋观崖才寄来两三封家信,就已经到了冬月时候。
深夜,玲琅搓了搓手臂,把宋观岚卧室里的窗户关上。
“这日子也真奇怪,都冷成这样了,也不下雪。”
“干嘛要下雪呀。”宋观岚剪断最后一个线头,大功告成地将一件毯子举了起来,“好啦,这下都做完了。”
玲琅把蜡烛拿起来,仔细看桌子上叠着的衣服毯子枕头。
一件件的越做越好,到后面,说是老师傅做出来的都信。
“终于做完了,小姐,您快休息吧,您都赶了几天大夜工了。”
玲琅劝她。
宋观岚坐在床上准备盖被子时,还美滋滋地说着:“明天我就去宫里给嘉宜一个惊喜,唉,她要是知道我给她的孩子做了从出生到六岁的所有睡衣,不知道得多感动。”
“行了小姐,快睡吧,不然明天得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崔姑娘了。”
玲琅笑着吹灭屋子里的蜡烛,宋观岚累得厉害,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吱呀一道关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屋外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厉风携卷着凄厉寒意,吹进了每个人都慌乱不堪的东宫里。
深夜偏僻的宫殿里,一群宫人端着水盆脚步匆匆低着头快速进出。
崔嘉宜从府里陪嫁过来的侍女被堵着嘴压在旁边,痛恨的眼神直射向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
“管好这群人的嘴,别往外乱传。”
淑妃压低声音吩咐道。
她面前的老尚宫绷着嘴应下。
屋子里只有零星烛光闪动,偶尔有些许动静响起,然后马上被压制下去。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地方,竟然是东宫的地盘。
淑妃仰着头,睨了一眼从里面端出来的一盆比一盆血多的水。
“娘娘她身子弱,寻常的补品对她来说,就不起补的作用了。”
老尚宫嘶哑的嗓音在夜里响起。
淑妃冷哼一声,回头看向暗处的宫殿。
“保不保得住,就看她自己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