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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多老师 “因为我觉 ...

  •   “你说什么?!”季濯缨震惊到手上的护目镜差点摔地上。

      “死孩子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江超举起巴掌作势就要揍他,凶巴巴道:“你亲表哥的事情你知道的比我这个外人还晚?你们俩在家干嘛了,断网了?不看朋友圈?”

      “什么朋友圈?哎,哎,我手机呢?”季濯缨扒拉开沙发上堆着的滑雪器材,寻找着不知遗忘在何处的手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的余不多一动不动。

      他俩确实好几个小时没有看手机了,还不是为了逃离江超的骚扰,忍无可忍的季濯缨说服了余不多跟自己自驾出发去河北滑雪,家里的二人世界既然过不成,那就出去过。

      工作狂余不多别说滑雪了,他连溜冰都没有溜过,一时犹豫自己会连累季濯缨玩得不尽兴。对此,季濯缨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他一个连续几年都去欧洲滑野雪的半资深玩家教会他滑雪简直轻轻松松,况且那里还有他以前认识的国际冠军级别的教练。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季濯缨带着别的心思,他还没有和余不多出去旅行过,想着一定要找个适合约会和感情发展的好地方。思来想去,发现滑雪场不要太适合,风景好、空气好,运动也刺激有意思,还可以坐缆车和泡温泉。

      以前的季濯缨看着牵手蹒跚滑雪的情侣总是心有不屑,觉得又矫情又好笑,等轮到自己,一想到可以牵着四肢不协调的余不多一起滑新手道就期待不已,他暗自盘算着也要给余不多买那些搞笑的龟壳屁垫和护膝忽悠他穿在身上,然后拍许多的照片,这个不会撒娇的男人一定很可爱。

      为此,季濯缨从自己家搬了一堆滑雪器材来,还极其高效地为余不多买齐了一套装备。尽管余不多没有说自己有多高兴,但是季濯缨能感觉到他很是期待着这次旅行,心情很不错地收拾东西。

      两人一整天就这样啥也没干,闷头在家打包行李,直到下班的江超按时按点敲开了门。

      “我靠,真的啊。”季濯缨看着手机喃喃道。

      发朋友圈的是郑媛,文案很简单:本人与赵捍白先生的婚约正式取消,感谢多年相伴,愿你再得良配。

      配图是一枚随意摆在桌上的钻戒,那是她俩的订婚戒指。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江超无语地双手交叉在胸前。

      “奇怪?我大哥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没有?”季濯缨刷新了两次都是空空的,他和江超对视了一眼,说出了心中的猜想:“这不会是郑媛的单方面分手宣告吧??”

      江超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他表弟吗?要不你打电话问问?”江超用胳膊肘拐了拐季濯缨笑着撺掇道。

      “这不合适吧。”

      “啧,你是他弟弟你关心一下他不是很合理吗?”江超精致的银白色眉毛不爽地蹙起。

      “我不要。”

      季濯缨小声又果断地拒绝,他可不想去触他大哥的霉头,他虽然已经不是小孩了,但是他们赵家兄弟之间是那种不会调侃讨论彼此的女人和私生活的关系。

      老大赵捍白无论是谁问他的个人生活都是严肃认真地说郑媛很好,堵得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八卦玩笑心思。老二赵寒松“叛逆”地去病患最多的公立医院当外科医生,忙得神龙不见尾,平时有点时间都去骚扰施远方了。别人要是问他和施老板怎么还没有进展,赵寒松立刻板着脸转身走人,亲妈来了都不好使。

      何况季濯缨还是老幺,去问自家大哥是不是被甩了,想想就觉得很尴尬。

      “真没用。”一心想听八卦的江超失望地叹气,转身像是寻找什么一样,道:“你不打我换个人打。”

      “少哥,你跟捍白学长关系好,你要不要关心他问问看呢?”

      江超凑到了余不多的身边,满怀希望地捣了捣他,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余不多仿若未闻,像一块木头伫立在原地,脸上是看不穿的白纸情绪。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江超那只戴了不少戒指和饰品的手叮叮当当地在余不多面前晃了晃。

      “少哥,你问肯定没问题,你可是捍白学长最好的朋友,还都是男人,关心他分手最合……哎!死孩子你拽我干什么?”

      江超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季濯缨架着远离了余不多,季濯缨把酒瓶塞回她的手里,鼓着胆子敷衍道:“好了江主任,你先喝酒吧,余不多他有自己的事要干,你不要打扰他。”

      季濯缨看不下去一无所知的江超催促余不多给赵捍白打电话,她根本不知道余不多和赵捍白的关系已经走进了一个很诡异的死胡同里,友情好像还在,但是见面就会造成伤害。尽管他也不知道余不多对于赵捍白的婚约解除是怎么想的,但是本能告诉他,不要让余不多去插手赵捍白的事才是正确的决定。

      “哈?我哪里打扰他了?他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江超咬牙切齿。

      “反正你不要干涉他的决定。”季濯缨心虚地小声说,眼睛瞥着客厅的余不多已经默默地坐下收拾东西了。

      “你还挺会护短哈。”江超的话让季濯缨莫名脸一红,她敲了敲手里的瓶子,无语地说:“我哪里干涉的了他啊,这么多年他想做的事三头牛都拉不回来好吧。”

      “真是的,你们难道都不担心郑媛吗?赵捍白一个男人被甩了又没什么事,但是媛师姐突然断绝十年的感情不是很可怜吗?”

      江超放下酒瓶,支着脑袋认真地说。

      季濯缨一想也是,对江超提议道:“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媛姐?我们俩是男人不方便。”

      “笨蛋,我是女人更不方便啊。”江超翻了他一个白眼。

      “为什么?”季濯缨想不通。

      “还问为什么?你不知道你那个有权有颜的表哥多招人嫉妒吗?郑媛长得再漂亮人品再坦荡也有无数的人在背地嫉妒编排她高嫁,现在她微信肯定都被挤爆了,一堆人等着看她的笑话,旁敲侧击的关心实际上就是在八卦。我现在去问她不是在撕她伤口吗?”

      季濯缨听完几秒钟才理清江超的话,怔怔地说:“真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居然这么细腻。”

      “靠,请问我哪里长得像粗糙的?”江超被气笑了。

      “不过你问应该没事吧,你不是蕾丝吗?”季濯缨琢磨了一下建议道。

      “我是蕾丝也没用,这个关节点上去打搅郑媛都显得……,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女人?”江超震惊地将她平时总是半眯着的丹凤眼都睁大了。

      “……”

      大姐,这不都已经写在你脸上了吗?放眼整个远方科技还有哪个女人比你更像T?不要跟我说你只是穿搭走亚比风,季濯缨无语地暗槽。

      “余不多!是你告诉他的吧!”江超扭头朝余不多大喊,余不多的肩膀似乎一抖。

      “好了,是我的错,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再说了,江主任,你的日常形象到底哪里深柜了?”季濯缨投降了。

      “哼,你有这个本事?剪短头发的直女多了去了,你这个连自己取向都摸不清楚的小笨蛋还有鉴le雷达了?”江超提着嘴角不屑地笑。

      “我哪里摸不清自己的取向了?”季濯缨嘴硬道,他心想这个女人不会连这种事都看出来了吧。

      “好了,我不跟你扯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打电话,那我问你的事情,你要如实告诉我。”江超抱着胳膊语气严肃。

      “什么事?”

      “赵捍白在外面有女人吗?”

      “哈?”季濯缨被问得差点被口水呛到,但看着江超并不像开玩笑的表情,思索了一下,说:“应该没有,我大哥他在这方面很洁身自好。”

      “那我就放心了。”江超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男方出轨,媛师姐受不到什么大委屈,应该是她自己的决定。”

      季濯缨想了想也是这样。

      “时间过得真快啊,媛师姐和我说她必须要结婚就好像在昨天,现在她居然主动分手了。”江超挑了一个好看的水晶杯,给自己倒了点酒。

      “什么时候说的?”季濯缨好奇地问。

      “大学。”江超喝了一口酒,闭着眼像是在回忆过去,又扭头问余不多:“少哥,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媛姐总是帮咱们拍照吗?”

      “嗯。”余不多背对着他们应了一声。

      “郑媛大学时候读的应该就是摄影吧?”季濯缨问。

      “是啊,所以她到处捞人拍作业。”江超笑起来,“真是怀念,我的人生第一套写真就是媛姐拍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留长头发的土学生。”

      季濯缨想起他之前偷看的照片,江超以前确实是长头发。

      “那也是我第一次染头,简直打开我的新世界大门,要不是媛姐,我还不知道我更适合浅色的头发。”江超说罢,捏起季濯缨的一撮头发仔细打量:“我想说很久了,关系户你这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漂染的,颜色可真不错。”

      季濯缨警惕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说:“天生的,我随我妈和外婆,头发浅。”

      “可恶,真是让人嫉妒。”江超咋舌,不爽道:“可恶的上层社会小孩,有钱还没烦恼。像我们这种工薪家庭的穷学生上了大学都认不得香奈儿和gucci的logo。我的人生第一瓶香水是郑媛师姐送的香奈儿五号,还是她第一次跟我说奢侈品就是特权标签产物,让我不要陷入消费主义的陷阱,消费主义会将人异化巴拉巴拉之类的。当时我就是个土鳖,啥也听不懂,就感觉很牛逼很了不起。”

      季濯缨听着心想郑媛确实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是个千金大小姐,实际上很热心肠。他有些好奇地问:“那你不会喜欢上郑媛吗?她那么漂亮和优秀……”

      话还没说完,江超那张精致的窄脸就像喝了假酒一样红的要滴血。

      “啊,你不、不会真的……”

      季濯缨有些结巴地还没说完就被江超粗暴地打断了:“闭嘴,我喜欢上一个漂亮直女很奇怪吗?我早就不在意了,姐交往的直女一打都有了。”

      余不多都扭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向江超,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我真服了!”江超猛地站起来,走向玄关,一边愤愤地穿鞋,一边咬牙地用手点着家里的两人:“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吧,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们!”

      “哦对了,别忘了,后天晚上有我们公司办的慈善晚会,少哥你不要忘记出席了,至少你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人。”

      说完,江超轰然关门离去了,只留下余不多和季濯缨两人面面相觑。

      ——两天后

      要不是江超提醒,余不多确实忘记了这个慈善晚会。

      这是新的一年伊始,远方科技举办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去年一整年,远方科技作为整个沿海经济特区的龙头生物科技公司继续遥遥领先,在海外市场还取得了极大的成功,施远方不可谓不春风得意。

      元旦刚过,筹备已久的慈善晚会以晚会和拍卖形式在本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进行,成本由远方科技承担,所有拍卖所得将全部捐出去。因为远方科技的影响和晚会的性质,各界名流、明星、企业家都有收到邀请,季濯缨没想到老头也要去,顺带着通知他也要参加。

      原本季濯缨是很讨厌参与这种名利场,但是这次他却很积极,因为余不多也要去。季濯缨为此乐颠颠地各种试西服,他不光给自己挑,还给余不多挑。他早就看不惯余不多那些低调老土的商务西服很久了,特意联系自己的私人西装工坊给余不多改制了一套午夜灰的暗纹西服。

      季濯缨还是穿自己最习惯的阿玛尼西装,他虽然不喜欢社交,但是只要社交都是喜欢穿得亮眼,丝制衬衫配枪驳领大廓形西装,无限放大身高肩宽优势,又风流又高级。

      如今,喜欢穿好看衣服又多了一个理由,就是余不多爱看。季濯缨穿好衣服去叫余不多的时候,他发现余不多看自己的眼睛明显一亮,虽然很快就低头整理领带了,但是还是被他抓到了。

      季濯缨走过去,拎着余不多的领带,假意替他整理,实际上在用劲收紧让他看向自己,季濯缨坏笑着说:“余老师,你果然是天生的gay,更喜欢看我穿正装是不是?”

      “嗯。”余不多居然笑着答应了。

      季濯缨胸腔好像有一丝电流游过,他看了看时间,俯在余不多的耳边轻声说:“现在来不及了,今晚就穿着这个做。”

      余不多闻言身体不自觉朝后倒退了几步,差点撞翻茶几,耳根连着脸红了一片,季濯缨连忙扶着他,笑着说:“哎呦,还是这么禁不起撩拨啊,多老师。”

      自从上次听到江超喊余不多“少哥”之后,季濯缨才意识到其他人对余不多都有习惯的称呼,问了余不多才知道,“小少”这个外号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哥赵捍白第一个喊起来的。因为“不多”就是“少”的意思,赵捍白嫌不多不好听,就喊他小少。他一喊,其他人都跟着喊了。

      季濯缨听说了,心里面不免生出一点酸溜溜的嫉妒,他都跟余不多是上床的关系了,结果还每天“余不多”“余不多”的叫着,怎么都觉得不自在。不过余不多倒是不在意,他笑着说:“余老师”现在倒是只有你在喊。

      季濯缨问是不是以前有人已经喊过了,余不多回忆起以前实验室里面的本科生会喊他余老师。季濯缨对这个不是唯一属于他的称呼很不满意,综合考量之下,他开始叫余不多“多老师”,尤其是在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

      第一次叫的时候,余不多罕见地笑场了,季濯缨羞耻地揪着他的领子威胁他不许笑。

      “为什么要叫多老师?”余不多挣扎着笑道。

      “因为我觉得少不好,不多的寓意很差啊,你爸妈怎么想的,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我希望你拥有的东西多多的。”季濯缨红着脸说。

      奇怪的是听闻这话的余不多并没有再笑,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默许了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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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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