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41、摩天轮与晚霞 三餐和四季

　　[向青羽]：“在这等我一会！”

　　一出咖啡店，向青羽过对面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余长书趁着她进便利店间隙，看一眼江大夫微信，对话框依旧是她昨晚11点49分的微信，没有回信。

　　向青羽跨出便利店，看到背靠在大树下的余长书，先前在咖啡店里扎起来的长发，不知何时披散在身后，她另一只脚向后搭在树根上，另一只手插进衣兜里，低着头，看着手机。

　　微风吹乱了发丝，依旧遮不住冷感。

　　向青羽不忍打破，悄悄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随后又觉得差点意思，她一跨过马路，悄悄地拍了一张拍立得。

　　忽觉得有人在注视，余长书抬眸，向青羽刚好在她面前，“现在喝点吗？”

　　[余长书]：“现在还不是很渴。”

　　向青羽了然，直接把水塞到健身包外侧，腾出右手牵她的手，往地城方向走。

　　地城离她们现在的位置，有点远，向青羽提议要不坐的士，这样还能留存体力，余长书看着重新被牵起的左手，不忍心打破，只是摇了摇头。

　　大抵是年少在情爱萌芽之初的神奇体验，即使物理条件多险阻，也不想破坏当下的喜悦。

　　向青羽另一只手顶了下银色镜框，两人身姿倾长，无论是向青羽低着头与余长书轻声交谈，还是余长书偏过头认真听她讲话，都能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

　　因为养眼，所以容易引起关注。

　　但即使如此，她们依然自在舒适。

　　她们先后去了怪兽大厦，拍到了好看的照片；她们漫步在地城，吹着咸湿的海风；她们在轩尼诗街头相拥，感受两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跃。

　　港岛包容着她们一切，只在乎眼前，只享受当下的心跳。

　　临近傍晚，向青羽在摩天轮附近买了两只冰淇淋，一天的奔波足以消耗掉躁动的情绪，现在只剩下对‘坐’的渴望。

　　[向青羽]：“给，吃点冰的。”

　　余长书接过她递过来的冰淇淋，吃之前两人拿着冰淇淋对着摩天轮拍了一张，远处天边的晚霞乍出云朵边缘，她们沿着人群排队。

　　港岛的摩天轮对游客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轮到她们时，余长书跟着前面的人流，她抬脚踏入车厢里，向青羽后脚跟随她的脚步。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对年轻女孩，一个自然卷长发的女生配着白皙的脸，另一个是过肩微卷的长发配着一张御姐的脸。

　　自然卷女孩新奇的看着对面流动摩天轮车厢，长着御姐脸的女生，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时不时指着高楼大厦向她介绍。

　　“你好，可否帮我们拍两张合照？”向青羽有点不好意思打断对面的人儿。

　　“可以，但作为回报，可不可帮我们拍两张，有偿！”那名御姐的女生爽快应答，同时提了要求。

　　车厢缓缓上升时，余长书有点不自在。

　　向青羽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常，伸手抓住她紧握在腿上的双手，“怎么，恐高？”

　　余长书看着她有力的手再一次握着她的双手，身体里的恐惧感慢慢消散，瞬间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应着向青羽眸底的担心,大方承认，“有点。”

　　[向青羽]：“没事，我在呢！”

　　[向青羽]：“多看看窗外的风景，转移一下注意力，一会就好了。”

　　摩天轮过到高处时，失重感一下子拉到顶峰，余长书依她的建议看向天边，漂亮的晚霞铺满天空，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柔软的云朵。

　　“青羽，你看天边，好漂亮的晚霞！”余长书偏过头轻声呼唤。

　　向青羽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余长书偏过头时，刚好撞入波光粼粼的桃花眼，眼里的紫红色中央，只有她们彼此，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跳动，两颗心连接在同一个频道里，互相在心底对方诉说不可言说的秘密。

　　‘咔嚓——’

　　对面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拉回余长书的思绪，以紫橘色的天空为背景，她们紧挨着彼此，胶片很完美的记录下了当下的情景。

　　“很好看，谢谢！”商也牵着莫染真诚和她们道谢，拿着向青羽递给她的相纸，一张是摩天轮上莫染亲她脸颊，一张是摩天轮下莫染的公主抱。

　　饶是向青羽都未想到，莫染长着瘦弱的身体，臂力如此惊人。

　　“走啦。”莫染朝她们告别。

　　余长书目送她们离去，同时把成像的相纸收好，相比于莫染的张扬，她和向青羽在摩天轮下是正常的牵手照。

　　“青羽，你说她们……”余长书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话到了嘴巴，又咽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江大夫人的告诫，闲谈莫论人非，而且性向这种敏感的话题，很容易让周边的人产生异样的眼光，毕竟人的看法各异，舆论一旦涌来，心理承受差的，很容易遭受非议。

　　“她们怎么了？”向青羽收回目光，以她直觉莫染和商也应该是伴侣。

　　余长书摇了摇头，忽然涌上来的理智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向青羽牵着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会的摩天轮下打卡的人比白天更多。

　　“长书！”

　　傍晚的风有点清凉，彼时的她们站在路边，向青羽轻声呼唤她，语气里带着她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余长书偏过头看向她，语气慵懒的应着。

　　“你饿不饿？”向青羽转了半个身子，另一只手拿着相机，指节微微拨动洒落的发丝，眼神一直注视着余长书。

　　暮色将至，在这昏暗的街道上，即使周遭环境很繁杂，余长书受不住她的对视，“怎么，你饿啦，要不我们去附近吃点东西。”余长书闷哼应着。

　　“好，那我们去这边吃吧，吃好了刚好走去码头坐船。”向青羽开心得晃着她的手，像是得了奖赏的甜头，明明余长书什么都没有做。

　　两人牵着手沿着暮色走在中环街道上，天边的晚霞融进了黑夜里，云朵悄悄叫来了月亮，此时月上柳梢头。

　　向青羽之前看好的一家餐厅，她们这会到时，餐馆里坐满了人。

　　她们选了门口靠窗位置，人刚坐下，服务员便把菜单递上。

　　“这里牛腩牛杂很好吃，之前和何向军她们来吃过，还有这个鱼蛋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向青羽指着菜单上的菜同她说。

　　“真的？那把这些都点上，再加一份青菜，你看看还要加其他的菜吗？”余长书不挑食，也敢于尝试新食物，好吃的食物能令人感到愉悦。

　　可能是家庭的缘故，她之前一个人习惯了，父母一直嘱咐她要好好吃饭，她的三餐很规律。

　　在和向青羽的一次一次的相处，一次一次地打破她的禁锢，她明确知道，如果她不想，别人近不了她身，更别说牵手了。

　　她不知道她的不排斥，会不会给向青羽带来压力。

　　向青羽点了两份潮州风味的车仔面、盐焗鸡、青菜、还有抹茶蛋挞。

　　等菜的间隙，两人隔空传送，分享今日的拍照成果。

　　余长书大多是抓拍和杂拍，相册里向青羽的身影占了一大半，她粗略选了一些角度不明显的传送给对方。

　　同样的，向青羽也是。

　　菜很快上齐，车仔面上叠着牛腩牛杂和鱼蛋，盐焗鸡放在中间，配色最亮眼的抹茶蛋挞此刻正摆在余长书面前。

　　餐桌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了香味，两人相视一笑。

　　余长书想，往后的四季一直如此多好。

　　“想什么呢？”向青羽见她饭后陷入沉默，不经意问出了嘴。

　　“今晚的车仔面很好吃，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余长书敛下心神，觉得不能贪多。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