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涯》稀饭家饭团

3、月夜 夜半我爬上

　　夜半
　　我爬上屋顶，坐在上面，吹着冷风，月色皎洁，我的心也跟着拔凉拔凉。
　　我是个孤儿，打小被大哥拣回了暗堂，可以说，我的一切包括名字都是暗堂给的，暗堂是个隐秘在黑暗下的组织，用句很俗的话来说，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暗堂也有暗堂的规矩，十恶不赦的事不做有违道义的事不做，绝不滥杀无辜，所以在江湖，暗堂还是很有名气与势力的。暗堂的堂主就是大哥天琊，大哥做事干净利落，暗堂在他的手中发展的极为迅速，二哥冥琊，善谋略，攻心计，三姐夕涯是个极美的女子，人称江湖第一美女，可这样的美女却不只是个花瓶，一手断蝶剑三姐舞的绝美亦精进狠绝，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剑术高手，四哥狼琊善奇关巧术，总能发明制造一些让人叹为观止的东西，至于我—灵琊，额····保守估计，我可能是个未经开发的奇胎，但目前属于混饭的，不过虽说白吃白喝，兄弟几个对我都非常好，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都护着我，所以，这次，从他们不同的表现来开，我隐约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毕竟，还从未有什么事让一向隐忍克制的大哥生这么大的气。
　　我支着头，理顺着思路，这时，一个月白长衣的身影，也跃上房顶，坐在我身边。
　　“二哥?”
　　“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切”二哥不屑“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就喜欢往房顶上跑！属猫的！”
　　“嘿嘿”我笑“二哥你不生我气啦？”
　　二哥揉了揉我的头“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见二哥生过你的气？“
　　我立刻反唇相讥“拉倒吧！不知道哪个混蛋今天还当街揍了我的屁股！”
　　“是四弟”二哥不露声色
　　我立马一个倒钩拳打过去
　　二哥按下我的手，转问“生大哥的气么？”
　　我沉默
　　“其实，大哥是气你说那句，什么事与暗堂无关，从来我们都是一体的，怎么会和我们无关呢？你知道的，无论出了什么事，大哥二哥都愿意为你抗”
　　我眼眶微湿“二哥·····”
　　“别这么煽情的看着我，肉麻”二哥嫌恶地推开我的大脸
　　“呵呵”我干笑两声“其实，我知道当时大哥是为了护着我，怕三姐在气头上，我在和她起冲突”
　　“你知道就好”二哥的目光转向远方“不过，这次你真的闯大祸了”
　　我急了“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不是厉害的问题，他是百里芦庄的首席大弟子啊，百里芦庄是什么地方，天下第一正派！”
　　“天下第一的正派也会有奸恶宵小之徒？”我疑惑，但突然明白过来！因为，暗堂有规定，绝不滥杀无辜之辈，所以，凡是有杀人的单子也定是杀大奸大恶之徒，以至于，我撕这张单子的时候，压根没有考虑这个芦庄的大弟子岳君洺究竟是不是坏人。
　　二哥盯着我“你想对了，这个岳君洺并非奸邪之辈，所以这个单子我们不能接，但，有人把算盘打到百里芦庄上面，还牵扯到了暗堂，于是我和大哥决定，把这个单子压下来，好好查查，这个单子是谁下的，这背后又有什么阴谋，但未成想，这张单子居然被你撕下，接了手，这等于昭告天下，我们暗堂与百里芦庄为敌了”
　　我张大嘴巴，百里芦庄代表的武林正派的势力，与百里芦庄为敌，既是与武林正派为敌？暗堂本就是暗中操作的组织，如今，岂不是名正言顺的定义为····邪教？？我背后一凉，虽然我并不认同某些正派那些虚伪的嘴脸，但我也并不想暗堂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背上邪教的罪名，想到这，我才懊恼的明白，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二哥伸手把我的下巴合上，盯着我的摸样，反笑了起来“你从小到大就没安分过，稍不注意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果真是我带出来的”
　　我打掉二哥的爪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咱们马上就要被定义成害虫，铭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啦！”
　　“哪有那么严重” 二哥懒洋洋“况且，也要看看有没有人有这个能耐能捉住害虫！”
　　“对了，二哥”我歪着脑袋懒得理二哥的臭屁 “我们为什么不发表声明解释这场误会？”
　　“误会？”二哥眸光一冷“恐怕这是有人故意要陷芦庄于不义！”
　　对啊！明知暗堂的规矩，还把单子投进来，我是误打误撞接了单子，但即使没有我，恐怕也有潜伏在暗堂内部的人故意接下来，这根本就是事先设好的局!
　　居然有人敢阴暗堂，而且还设了套让我钻了进去！我不禁冷哼“二哥，我们大概是要先清清家贼了！”
　　二哥冲我温柔一笑“丫头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当二哥的甚是欣慰啊！”
　　我恶寒，不摆他，继续说“大哥把单子压在暗堂也是想钓出这个内奸吧？”
　　二哥点头
　　我懊恼“只可惜，我什么都不懂，坏了好事！二哥，其实我没有自大，自作聪明的就想····”
　　“二哥知道的”二哥微笑的看着我，月色静静的在他脸上流淌“你不过是想为暗堂做点事而已”
　　我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四位哥哥姐姐都有过人之处，日夜为暗堂奔波，唯独我像只大老鼠一样，整日趴在窝里，以前年少，从未想过什么，但自从去年14岁及了缔，便越发想为暗堂做点什么，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暗堂的五当家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主，只会闯祸。
　　二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既然接都接了，我们就将计就计，引出这件事的主谋，所以，暗堂这次并未打算做任何解释，到时，第一个扇风点火的家伙·····”二哥的眼里闪过一丝狠绝“我倒要看看，是谁把注意打到了暗堂的头上”
　　“二哥你知道么？”我抬头对上二哥那双疑问的眼，佯作认真地说“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摸样，忒帅！！”
　　二哥冷哼“那把你小兔崽子宰了，我岂不是天天都很帅？”说着便上来要揪我的小辫子
　　我却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缩着头问“二哥，你知道陛理么？”
　　“当然！”二哥好笑的看着我“江湖上三把传世之剑均是出自他手，有谁会不认识他么？”
　　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他真的是陛理么？与其说他是铸剑师，我宁愿相信他是九重天上下来的神仙。于是，我接着问“那他是不是特别好说话啊？别人求他他都答应的特别干脆？或者说，他有铸剑癖？”
　　“想什么呢你”二哥伸手弹了我额头一下 “要那么简单，如今岂不是人手一把陛理铸的兵器了？据我所知，江湖上，除了岳君洺手上的君子之剑芦钧；江湖第一剑客聂楚痕手上的侠义之剑绀宁；和一位德高望重如今已隐居山野的前辈手上的仁德之剑尧刚外绝无第四把！人人得知陛理高居凌雪峰，却不是人人敢上这凌雪峰。当年钱帮帮主钱雄放话，若陛理为其铸剑，则必当为他金砖铺路，白玉修池，陛理对其置若罔闻，钱雄一时怒极，率帮众2千余人攻上凌雪峰，但，2千多人，全都葬在了雪峰上，无一生还”二哥瞄了我一眼“这样的人物，会好说话？是个铸剑癖？也亏你想的出来！”
　　“呃??”我一时语塞，揉着额头竟不知如何说出自己上凌雪峰一事，难道，我爬的不是凌雪峰？见的是假陛理？但是，有谁去那么高处不胜寒的地方装仙风道骨啊？看那人的摸样不像脑子烧坏了啊！
　　哎??本想，拜陛理铸专克芦钧宝剑，再由三姐使，除掉岳君洺应该不是难事，但如今别说岳君洺杀不得，连我兴高采烈见到的陛理似乎也是假的?我感慨，近日可能是没看黄历，不知触了哪位大仙的眉头，看来过几日要买柱香来拜拜·····
　　我正出神地想着，却猛地发现，二哥一直在盯着我，那好看的桃花眼里柔情一片，似要掐出水来。
　　我一阵恶寒 “干嘛？”
　　谁知，二哥只抬手轻轻地抚了下我的眼角，问“灵琊今年也有15了吧”
　　我防备地点了点头。
　　二哥抬头似在回忆“想你当初刚被大哥抱回来的时候，才4.5岁，每天就知道咯咯地笑，大哥抱你，你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但随即，二哥话锋一转，恶狠狠地说“我一抱你，你却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所以你就报复了我十几年？”我惊讶“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二哥毫不客气，狠狠地敲我头
　　我疼地龇牙咧嘴“二哥，我莫不是你亲生的？因客死了娘亲，而遭你嫌恶，时常遭到你毒打？”
　　“戏文看多了吧你!”二哥不屑“再说，你看我像有你这么大姑娘的人么？？”
　　“也不尽然啊！据说你7岁就开始到处惹桃花······”
　　二哥得意“这也是魅力的一种体现”
　　我点头“是，所以彩蝶和卯儿姐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下······”
　　触到了二哥的痛处，他果然一下就阴了脸，伸手又要敲我。
　　这次，我早有准备，灵巧地跃下了房顶，躲过二哥的魔爪，笑嘻嘻地冲房顶上的二哥说“二哥，可要好生照顾两位嫂嫂啊~！”说罢，一溜烟溜回房里。

　　冥琊坐在房顶，看着轻巧落在院落中那个细瘦的身影，皎洁的月辉像精灵般亲吻她白净的小脸，灵动的大眼里盈满慧黠的笑意，眼角微微挑起，看起来俏皮而·····
　　冥琊不禁皱了皱眉。

　　暗堂大殿
　　两个人并肩而立，一个如一尊冰冷的塑像般俊美，一个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惹尽风流，赫然正是暗堂堂主天琊和副堂主冥琊。
　　“大哥，听五妹话里，似乎，她上了雪凌峰，拜陛理铸了剑”
　　天琊眸光一闪，略一沉思“凭她那特殊的体质，登上雪凌峰并非难事，只是，那剑仙陛理竟这样轻易的答应了给她铸剑，此事必有蹊跷。”
　　冥琊赞同的点了点头，叹“只是，我们从小便护着她，除了点护身之术什么都不教给她，不想她踏入暗堂这滩水，谁知，她还是踏了进来，到不知当初那么护着她是好还是不好了”
　　“灵琊这丫头，性子急躁了些”
　　“鬼点子倒还多”冥琊嘴角不自觉擒起一丝微笑“倒是不必担心被别人欺负”说到这，冥琊似乎想起什么“说来，大哥，这三妹怎么回事？那一巴掌够狠的，灵琊的脸到晚上还是肿的”
　　天琊的目光一紧“三妹·····从小便不大待见灵琊”
　　“不过比灵琊大了3.4岁，却总一副老成的样子，那么俊的小脸总是绷的紧紧的”说到这，冥琊突然想起那张月下俏皮的小脸，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大哥，你感觉没······”
　　“什么？”
　　“灵琊还小的时候，她那双吊梢眼，只显的她越发的像个讨打的小丫头，但随着她长大，那样貌却越发的像······”
　　“狐狸精”天琊沉声接道
　　冥琊干笑了两声“是，大哥都察觉出来了”
　　天琊默声
　　冥琊接着说“如今她才15岁，若再过个2年，恐怕·····这三妹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是要被自家姐妹抢了”
　　“女子太美，终究是不好”沉默了许久，天琊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古，红颜，多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