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若》夜火杂星

16、秦家镇宅金牌10

　　次日一早，洛川和南湘前往苏家村调查苏家兄妹的事，灵若和辰华探查秦家祠堂，对于秦家祠堂灵若一直觉得有古怪。

　　秦家祠堂内，灵若仔细查看每一处，都未发现异常之处。

　　辰华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秦家供奉的祖先牌位，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随后冲还在找的灵若抱怨道：“灵若，祠堂里我们上上下下都搜一遍了，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之处，会不会是你的直觉出问题了”

　　灵若仔细摸索着墙壁上的每一块砖，语气非常肯定道：“不会，那夜我在祠堂感受到怨鬼的来源，一定不是从秦家之外来的。那夜，怨鬼的气息很浓，像是很早就埋伏在祠堂。”

　　“秦家上下都布满了阵法，怨鬼不会一声不响地进入祠堂，除非……”灵若摸索完所有墙的砖，朝供奉牌位的案桌走去，仔细观察案桌周围的摆饰，非常肯定道，“除非祠堂内有怨鬼来去自如的通道。”

　　辰华看看有点凄凉的祠堂，想着这么破烂的祠堂怎么会是秦家金矿上的祠堂，带着疑惑问灵若，“灵若，你不觉得秦家祠堂很荒凉吗？”

　　灵若回头看向四周看的辰华，然后听到又他说，“秦家这么有钱，宅邸都修建的那么奢华，怎么供奉祖先的祠堂这么破烂不堪。”

　　对于秦家祠堂与秦家身份不符这一点，灵若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也私下问过秦老爷。秦老爷当时告诉灵若，秦家祠堂在四年前遭遇过小偷盗窃，祠堂内的贵重之物都被小偷盗窃。此事一出，秦老爷原本是想修缮祠堂，可秦夫人提醒他，祠堂修缮的再向从前一样，恐怕还会遭来小偷觊觎，便没再修缮，就变成如今破烂之样。

　　灵若想到处，回忆起秦老爷的话，后知后觉意识到祠堂修缮之事的蹊跷之处。如果是怕祠堂再被小偷觊觎，可以在祠堂四周加派人手，也可在祠堂内设计机关，为何非要暂定修缮之事。

　　“秦夫人……”灵若小声念着，事情发生到现在，每一条线索都和秦夫人有联系，这位秦夫人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灵若陷入沉思时，辰华无意摁到牌位后面案桌下的按钮，然后雕花的石板打开，闪现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

　　“灵若！灵若！”辰华急忙朝灵若喊，“这里有一个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灵若闻言，赶紧往辰华那边走，看到足足有三米深的地下阶梯，下面漆黑一遍，隐约传来一股熟悉的气味。

　　辰华掩鼻道：“又是那股腥臭味。”

　　灵若起身取来两盏油灯，将其中一盏递给辰华，抽出一张符纸递给辰华道，“辰华，将护身符纸藏于胸前，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好。”辰华将符纸小心收于胸前。

　　灵若和辰华一前一后下到三米深的地下通道，手上的油灯只能照到二人周围的地方，通道很窄，每次只能容纳一个人，周围都是泥土，连同脚下也是，一看就知是人为挖通的。他们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通道的出口到了城外的竹林深处，顺着三米高的扶梯爬到顶，洞口是一口枯井。

　　辰华先上来，再小心拉灵若上来。

　　等到二人都上来后，眼前是熟悉的竹林。

　　城外竹林。

　　“天啊！”辰华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道，“居然挖到了城外竹林。”

　　灵若看了看四周，取出一张召唤符，飞出没多久，艳鬼就闪现在二人面前。

　　“找我呢小灵若～”艳鬼又换了一身华服，美美地出现在灵若眼前，看到一旁的辰华，又转了一下身朝辰华招手，“小辰华～好久不见啊～”

　　“哎哎哎～”辰华快速躲开艳鬼的手，转身躲到灵若身后。

　　艳鬼看到辰华故意躲自己，也不恼，甩了一下衣袖道，“真是无趣。”

　　灵若直奔主题道：“艳鬼，你知道这口枯井是谁挖的吗？”

　　艳鬼朝灵若娇羞地甩一下衣袖道：“小灵若，我是鬼，又不是那知晓很多事的万事通。”

　　灵若冷淡道：“那就是不知道了。”

　　“嗯哼～”艳鬼无聊地摆弄着自己发髻上的发钗。

　　这时，辰华从灵若身后探出头，冲艳鬼吹捧道，“姐姐生的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怎会有姐姐不知道的事。”

　　辰华的话可把艳鬼夸美了，艳鬼掩面娇笑几声，面容娇羞地指了一下嘴甜的辰华，“小辰华，嘴真甜，姐姐喜欢。关于这口枯井，我确实不知道是谁挖的，但我知道是怨鬼出入秦府祠堂的必经之路，而枯井通往的地方就是白骨坑。”

　　灵若听到此，眼神突然一变，看着艳鬼问，“秦家十年前矿难之地？”

　　“正是。”艳鬼突然严肃道，“那白骨坑的附近就是鼠妖的洞穴。这几日，我时常看到一到夜里，鼠妖手底下的小妖们会从白骨坑里运一些白骨回到洞穴，到了白日里，洞穴里会传来很大的捶打声，好像是在锻造什么东西。”

　　“偷运白骨，捶打……”灵若低头沉思。

　　辰华疑惑道：“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艳鬼道，“有次我看到那些小妖们从洞穴里运出的东西，正是……”

　　“金条！”艳鬼还未说完，灵若就补全了艳鬼要说的话。

　　艳鬼震惊道：“正是金条，你怎会知道那些小妖们运的是金条。”

　　“我们见过。”灵若道。

　　辰华也点头道：“对。我和灵若进城前见过，也去过鼠妖的洞府，当时我们就奇怪，这些小妖们为什么会运金条？”

　　灵若思考许久，眼睛坚定地看向小路的尽头，“那就亲眼去瞧瞧。”

　　片刻后，灵若几人来到鼠妖洞穴附近，不远处的洞穴确实和艳鬼说得那样，一直从里面传来铁锤锤炼的响声。

　　辰华蹲在灵若身旁，听着里面的声响，疑惑道：“听着像是在打锤的声响，不会是在锻造铁器吧？”

　　“应该不会。”艳鬼在一旁否定道，“这些小妖每次都在日落之后，大批往洞外运包袱，包袱很小，不会是铁器之类的器物。”

　　灵若思考着艳鬼的话，仔细听里面的捶打声，确实像在锤炼什么器物，但艳鬼又看到小妖们运出的包袱不像器物之类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不是器物，那会是……”灵若大脑飞速运转，关键词定在「包袱」上，就想起第一次进城见到的小妖们运包袱的情景，里面好像装的是「金条」，立马抽出一张符纸飞进洞穴查看情况。

　　符纸飞进洞穴深处，贴在一个正在监工的小妖后背，捶打的声响越来越大，随着灵若手中那张符纸连接到洞穴里的符纸，监工小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动作都快些！”监工小妖急声催促忙碌的小妖们，“这批金条沈老板催得急，务必在明日日落之前运到沈老板的店里，你们动作都快些。”

　　果然没猜错。

　　那些小妖们锤炼的就是金条。

　　灵若燃尽手中的符纸，另一张符纸也随之燃灭。

　　辰华听到“金条”俩字，沉思了很久，看着表情严肃的灵若道：“白骨做金条，还是用的冤死之人的白骨，这鼠妖到底要干什么？”

　　艳鬼嗤笑道：“干什么，这还不清楚么，他要整个秦城的人为他陪葬。”

　　“疯了吧！”辰华低怒道。

　　灵若语气冷淡道：“不疯，就不会做出让整座城的人为之丧命的事。”

　　辰华问：“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和洛川汇合，夜里再来探探这些金条运往何处？”灵若盯着洞穴道。

　　午后，洛川和南湘从苏家村回来，四人围坐在灵若房中，房门紧锁，还贴了隔音符。

　　洛川和南湘听完灵若说的「地道」和「白骨金条」后，二人都震惊很久。

　　许久后，洛川缓过神，语气依旧很震惊道：“用怨气深的白骨做金条，这是要把整个秦城炼成一座怨城。”

　　南湘脸色微怒道：“这怨鬼真是可恶！竟要整座城的人成为自己报复的牺牲品。”

　　灵若也无奈道：“怨念一旦生起，怎会顾及他人性命。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止怨鬼行动。”

　　三人听后纷纷点头。

　　灵若郑重道：“今日是李管家说怨鬼要盗取秦家祠堂金牌的第一日了，还剩下两日时间，我们一定要在怨鬼盗取那晚之前，找到那些金条运往之处。”

　　洛川认同地点头道：“刚才我和师妹说起，苏家村的人对苏家兄妹很排挤，苏家兄妹的情况，苏家村的村民都不愿提起。就算全村都痛恨苏家兄妹的父亲不愿提及二人，可在苏家村竟然调查不到苏家兄妹一点线索，像是被人刻意隐瞒了消息。”

　　南湘也补充道：“确实如师兄说得那样。苏家村每一个人都不愿提及苏家兄妹二人，连同拒绝的话语都一样，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事前商量好的。”

　　“这就很奇怪了。”辰华认真思考，缓声道，“就算拒绝回答苏家兄妹的事，每个人拒绝回答的话语怎会一样，会不会是拿了秦老爷的封口费，所以大家的话才会一致。”

　　洛川认同道：“有这个原因。”

　　灵若一直在垂眸思考，听了三人的话后，也认同辰华的话，然后燃灭一张符纸唤出艳鬼。

　　艳鬼闪现在屋内，一来便知灵若召唤自己所为何事，直接挤坐辰华，坐到灵若身旁，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小辰华分析的确实没错，苏家村的人都被秦老爷封口了。”

　　辰华被艳鬼抢了椅子，站在一旁生气地朝艳鬼嘀咕道：“确实没错～”

　　洛川问：“秦老爷为何要封口？”

　　艳鬼嗤笑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秦老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给人钱，封人口，不是秦老爷一贯的作风。只要自己做得那些事情能封住，不还是别人眼中那个良善的秦老爷。”

　　南湘愤愤道：“万恶到头终有报，不是掩盖了真相，就可以掩盖自己做得那些恶，天道是公平的，总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小南湘，你还是太小了。”艳鬼在南湘不服的眼神中，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语气也变得低沉很多，“权势和钱财是一手遮天的重要因素。天道是公平的，但那些「公平」何时才能降临在普通百姓身上。普通人想要「公平」，是很难的——”

　　沉默中，艳鬼很深地叹气道：“苏家兄妹就是最好的例子。”

　　“苏家兄妹，哥哥叫苏文，是个性格温良之人。妹妹叫苏叶，容貌生得貌美，算得上苏家村一等一的美人。”艳鬼很平淡道，“兄妹二人自从父亲顶替秦老爷罪名被处斩后，母亲受不了村民的唾骂也随父亲离世，从此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在村里受尽了村民的唾骂与排挤。之后，好不容易出了苏家村，受到秦老爷的帮助安顿在城中。可是天不如人愿，老天总是和兄妹二人作对，苏文意外从道士口中得知当年真相，就在他气愤地逼问秦老爷时，妹妹又因道士一句「纯阳之体，可护小少爷性命」这种鬼话，在和秦老爷对峙时，一头撞死在秦家大厅。”

　　艳鬼平淡地讲出苏家兄妹二人所遭遇的经历，可听者早就听不下去了。

　　艳鬼看了看沉默的四个人，淡淡笑道：“说天道「公平」，可「公平」又何时降临在他们身上。生前被利用，死后变成「怨鬼」还再被利用。”

　　“利用？”四人齐声问。

　　艳鬼点头道：“对。你们看到的「怨鬼」就是苏文，但苏文是被背后操控一切根源的神秘人利用的，一切都是这位神秘人做的，他就是要整座城变成「怨城」的主谋人。”

　　“神秘人？”灵若疑惑道，“是第三个幸存者？”

　　艳鬼看着她点头：“对。”

　　事情查到今天，第三个幸存者也该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