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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最终章·告别 说好了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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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荣咬紧牙关,将头扭向一边不让曾栾看到自己的崩溃。整理好情绪后继续说道:“今天让你来不是为了叙旧谈情的,而是想要彻底和你划清界限。坦白讲,认识你之前尽管我过得既贫穷又辛苦,但至少人生是平静的,也许大学也不会上,高中毕业后做个简单的小工,赚点生活费,然后结婚生子……。我以为6年前你的不告而别对我来说是种救赎,没想到6年后,命运又将我和你扯在了一起。虽然这场牢狱是我应得的,但你再次的消失彻底寒了我的心,使我不再对你抱有任何希望,甚至连想从你身上捞油水的欲望都没了。”
曾栾抑制不住怒锤玻璃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来见你付出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凭什么!”
恩荣反倒平静的很,轻笑道:“我为什么要知道?还是说你以为我知道了你为我付出了什么后,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你多大了,这种唬孩子的话,我们作为成年人就不要再说了。”
曾栾颓然地趴在窗户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抵上窗户,放低姿态恳求道:“恩荣别这样,也别对我这么冷漠。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你的,我想要把世界上一切好的都给你,只希望你能幸福。”
“现在的情况是,你仍旧是温家少爷,我,恩荣,则是个万恶不赦的杀人犯!”
恩荣站起身,打算结束这场令双方都痛苦不堪的对话。
“恩荣!你别走!把话说清楚!”曾栾见他要走,立刻站起来大声喝止,举着话筒狂吼道:“如果你今天就这么走了,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恩荣冷笑一声,弯着腰贴近玻璃窗,一字一句道:“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否原谅,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姓温的钱袋子而已,没了你,我还有姓陈的呢~。”
“你……”曾栾噎语半天,断然否认,“我不信!”
“这是我认识你以后说的唯一一句真话,”恩荣直起腰,收敛了笑容:“我的小少爷,如果你生命里实在少不了我,那就等我出狱吧。到时无论您把我当成光也好、温暖也好,甚至当个暖被窝的都好,只要你肯付钱,我什么都会做。”
“恩荣、恩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一个冷漠自私,随时随地拿爱人换前程的卑鄙小人。曾栾,我好心奉劝你,以后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时,记得好好擦亮眼睛,别那么快地掏心掏肺。”
“呵!~我好像明白了些,温家良虽然可恶,但他有一点说的没错!恩荣,你就是一个天生凉薄、利益当头的人!”
恩荣鼻头猛然一胀,咬紧牙关忍下耳旁尖锐的讨伐,倔强地对着话筒道:“是,你说的没错,6年前我拿着感情的筹码找你那总裁老爸卖了个好价钱,从此我们天涯陌路。6年后我虽依然想找他做交易,但可惜我现在杀人蹲狱,手上没什么筹码。”
“你有没有爱过我?”
“和你上床的时候,算是爱过一点点吧,毕竟活儿还不错。”
温栾听完,放在桌上的手掌瞬间回拢,紧握的拳头上露出白刷刷的骨节:“恩荣!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无论你是在监狱里老死,还是出来后结婚生子,又或者变成了一把骨灰,我都不会忘记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说你睚眦必报?我也不是善类,我要你抱着在监狱里被束缚的痛苦以及出狱后时时提防我报复的恐惧中度过余生!我要让你带着背叛爱人换前程的卑劣行为自我谴责一辈子!”
恩荣拿着话筒,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眼神从温栾的眉眼处,渐渐划到他身后高高的铁窗上,空洞的目光激不起一丝光亮,喃喃地仿佛在对空中的某个飞走的灵魂说道:“这个世界上啊,有的人天生幸运、有的人天生倒霉、有的人生来就没有父母,也有人不仅有且很多。都说我用爱人换前程、拿身体当筹码,可是曾栾,我在泥泞里爬的时候你在哪儿呢?当我抛下自尊如同一个商品将自己放在陈如新面前待价而沽时,你又在哪儿?现在的恩荣早就不是曾经的恩荣了,或许,现在的恩荣已经彻彻底底找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妄图去摘临安那颗最高的果子。说到底,我和你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或许有你的牢笼要冲破,但我也有我的牢笼要挣脱,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的手里绝对没有握着打开你牢笼的钥匙!曾栾,我是暗沟里苟且偷生的残破躯壳,你是恩荣冷漠看着近在咫尺却摸也摸不着的少年,眼神中流出一丝不舍,但这丝不舍很快被理智强行抹灭,变得愈加寒冷:“真相不好听吧?”
温栾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恩荣,我知道是你想让我离开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愿离开的你的生活,但是请你、求你,不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伤害你。”
恩荣拍着额头懊悔道:“我怎么就没早早明白过来,像你这种靠着死去的爹才爬进温家大门的穷小子,一没阅历、二没能力的,根本没什么油水可捞。我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当初抛弃了陈如新归到你怀里是掉进了金银窝呢,谁承想却被推进了监狱!陈如新虽然没你家有钱,但至少是个律师,而你连杀人这点事儿都帮我摆不平……”
“恩荣,警告一次!请注意你的谈话内容。”狱警见谈话涉嫌讨论案件话题,立刻出声阻止。
田野里向阳盛开的大树,你靠我越近,你的枝叶就会将我盖得越严密,让我连傍晚时在阴沟边缘享受夕阳的权利都不配再拥有。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恩荣话一落地便挂了听筒,他朝身后的狱警颔首示意,狱警接到信号后便过来搀住他。
“恩荣,恩荣!”见对方真的要离开,曾栾慌忙站起来,一只手几乎要将玻璃拍碎,“话没说完你别走!站住!”
外围的狱警见曾栾情绪激动,不得已走上前来制住了他的胳膊,警告他冷静些。
被强制制服的曾栾眼睁睁地看着玻璃后面那抹灰蓝的身影缓缓地离开会见室,直到内侧铁门重重关上之前,那个身影再没回过头。
温栾久久注视着恩荣消失的方向,不舍移开视线。
「曾栾……临、临安不是法外之地……你,你要是敢伤我,我……我绝不会、不会饶了你。」
「我卖给你了?!3000块钱又当书僮又当奴隶的。」
「我无父无母,疯疯癫癫,生活在底层任人揉捏,就算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私生活随便一点又能怎样,谁还能守着一个破贞操过一辈子!」
「曾栾,你认真听好,我喜欢你!」
「说好了是我娶你,不许变卦!」
……
温栾缓缓转过身,只觉得周身空荡荡的,除了耳边一一遍遍回放着往日零星的记忆片段外,心早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