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过气白月光顶流的崽》木厘枝

34、想要他 谢叔叔摸摸

　　张青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就像对待王忠杰，她确实喜欢过付出过，孩子也生了，但男人出轨后她也没想过挽留。

　　即使没有谢尤的出现，她也会想办法和男人离婚，她是因为失望而歇斯底里地哭过，却也没想再继续下去那段婚姻。

　　对谢尤也一样，她拿得起放得下，即使知道以后会很痛苦，她也不后悔和谢尤有过一段交集，她会在这三年里，毫无顾虑地去爱谢尤。

　　谢尤是她人生不可多得的际遇，是梦想，是执念，是追梦的灯塔。

　　谢尤和她想法不一样，比她大了二十岁，不管对待感情还是对待她这个人，都和她大相径庭。

　　他俩的思想无法发生同龄人的碰撞，所以就显得隔阂和代沟尤其多。

　　谢尤生活的圈子没有多少真情，都是为了利益而伪装自己，也没人真正了解过真实的他。

　　他从年轻的时候就知道生存法则有多残酷，也知道上流社会的肮脏和腐败，但他还能保持一颗纯净的心，安心做他的电影。

　　可以说这些年来，他对圈子里的任何人都没有真心，谁都可以成为他的垫脚石，他纯真的一面或许只体现在给贫困山区捐款的慈善事业上。

　　娱乐圈的水深不见底，到处潜规则横行，资本家们只希望自己能操控的艺人爆红，成为赚钱工具，却从不会提拔真正有实力的人。

　　就像张青，空有实力没有机会，她一辈子只能寂寂无名，无法获得更大的成就，因为她在圈子里没有任何途径攀关系。

　　偶尔有小素人爆红后，分了资本家们的蛋糕，那些人就会想尽办法让这没背景的素人在爆火之后再消失得无影无踪。

　　弱肉强食的规则下，多少人命丧于此都不知道。

　　锦春是他养大的，他都没打算真心对她，只想着捧红之后，像她的师姐们一样，成为公司的赚钱工具，这是他花了那么多心血该得的报酬。

　　从未对谁有过真心的大导演，熟知圈子里的规则，却义无反顾想把张青捧到所有人面前，没有利益争斗，没有虚情假意，就是想看看她能在他的支撑下走多远。

　　张青身上带着没被这个圈子污染的纯良和真诚，这种感觉让他迷恋，让他忍不住想卸下伪装，只用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一面去应对，相处。

　　当然，他对感情需求不怎么重，习惯了薄凉和冷漠，就算张青对他的喜欢再热烈，他的回应都不会过于激动和明显。

　　高高在上的大导演，心里很明白，谁都会爱他，张青也不例外，即使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特殊，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年轻的时候不会，现在不会，或许以后也不会，对张青好，也是因为张青跟了他，这么多年第一个出现在他床上的女人，他能给的肯定会全给，毫无保留。

　　至于爱或者不爱，他分辨不了，只是比较喜欢这种她待在身边的感觉。

　　当然，甜言蜜语还是会说，不然她会胡思乱想，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对张青的感情并不是很深。

　　张青心思很细腻敏感，她肯定能察觉到，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在他做那事的时候哭，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谢尤对她并没有那么喜欢。

　　可是谢尤又没有说让她走的话，估计有感情，但不多，不过多少无所谓了，她爱过就行。

　　秋后囡囡要上幼儿园，她和谢尤要离开港岛，孩子的问题比较麻烦，张青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走了没人看孩子。

　　这天下午谢尤开车过来，说要带她和孩子去一个地方住几天，张青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谢尤的豪华SUV离开了繁华区，去往比较老旧的城区，半个小时后，在一栋旧别墅前停下，大门自动识别车牌，打开之后，谢尤把车开进去停下。

　　先从楼里出来的是两位年老的阿嫲，估计年过花甲，看到谢尤来了，说的港语：“少爷回来了。”

　　张青心想，谢尤都五十多岁了，怎么还是少爷？

　　过了会儿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出来了，说的也是方言。

　　谢尤从车里把囡囡抱出来，叫了一声“妈妈”。

　　张青没有听错，大导演确实叫的是“妈妈”。

　　她下车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对上老人的视线后，还是叫了一声“阿姨”。

　　其实按照年纪，她都可以叫奶奶了。

　　年老的女人眯着眼看了看张青，再看了看谢尤抱着的孩子，惊讶地问：“你结咗婚㗎喇（你结婚了）？”

　　谢尤对母亲没什么隐瞒的，招呼张青进去，示意两位保姆看茶。

　　他抱着孩子还要搀扶母亲，张青很会来事儿，立马跑过去搀住老人的胳膊：“我来我来。”

　　谢尤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收起了手，看着张青扶着老人进去。

　　大家的国语说得都很一般，老人说了什么，张青也没听懂，谢尤讲的也是方言，语速很快。

　　别墅虽然老旧，但里面收拾的很整洁，等大家坐下来，谢尤才跟张青介绍：“我母亲，这两位是菲佣，伺候我母亲很多年了。”

　　在港城，有钱人家里常见的保姆都是菲佣，便宜事少，做事认真，不会挑三拣四。

　　张青了然：“哦哦，原来是这样。”

　　老人笑着问谢尤：“边度嘅女仔咁靓呀（哪里的女孩这么漂亮）？”

　　谢尤面对母亲时，语气和神色都温和，和母亲方言交流：“呢个而家系我女仔（这个现在是我女朋友）。”

　　听到这里母亲浑浊看不清的眼神微微亮起来：“拍拖呀？敏感症断尾未呀？（谈恋爱了呀？过敏症彻底好了没？）”

　　张青听得云里雾里，他们说话语速很快，她压根没听懂，但“拍拖”听懂了。

　　这么多年谢尤还是第一次带女孩来母亲这里，这让快八旬的老人对张青充满好奇。

　　听到谢尤说是女朋友后，老人让菲佣拿来她的老花镜，戴上后仔细将张青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点头：“又后生又靓㗎喎（又年轻又漂亮）。”

　　谢尤只是笑着看向张青，见张青一脸茫然，提醒了一句：“夸你呢。”

　　张青虽然不知道夸的是什么，但迅速反应过来跟老人道谢：“阿姨过奖了。”

　　从张青说话的语气听得出来，她来自大陆，港岛人的普通话都很有特点，一听就能听出来。

　　母亲听出来后问谢尤，她是不是大陆人，谢尤点了头，说张青祖籍北方，离首都很近。

　　母亲了然地点头，然后用并不怎么标准的国语喃喃：“首都好啊，首都有毛主席。”

　　听到这句，张青的眼眶莫名酸了一下，拉起老人的手，笑着问她：“阿姨想去首都吗，我们都可以陪你去呀。”

　　老人笑呵呵地回答：“走不动啦，儿子都五十多咯。”

　　张青也很会说话：“哪有，您身子骨还很健朗，哪里都去得了。”

　　母亲笑得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告诉谢尤，他女朋友很会讨人欢心。

　　谢尤知道张青什么性格，母亲肯定喜欢她。

　　一个人的教养怎么样，从他的父母身上就能看出来，刚才谢尤母亲的一句话，让张青明白了谢尤为何一直有家国情怀，并且一直掺杂在电影里。

　　儿子事业繁忙，很少回家，老母亲叫菲佣做好吃的，出去买菜全是谢尤爱吃的。

　　这天晚上的饭菜都很清淡，没有辣椒，没有葱姜蒜，但很好吃，看得出来母亲很爱儿子。

　　晚饭后天色不早，谢尤陪母亲说话，说了他的来意，其实大导演也很无奈，母亲年纪大了还得被他麻烦。

　　他说只有把孩子放在母亲这里他才放心，让张青最近住这里，和孩子熟悉环境，让囡囡和菲佣阿姨亲近一点，到时候上学了，就让菲佣阿姨去接。

　　母亲表示没问题，然后又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孩带回来，她希望能看到谢尤的婚礼。

　　谢尤模棱两可地敷衍了过去，说自己年纪大了，不好耽误她以后的人生。

　　不管他年纪多大，在母亲眼里，他始终是个孩子，五十岁了也一样。

　　张青觉得谢尤这个年纪叫“妈妈”好可爱，她都不叫“妈妈”了。

　　母亲注重养生，早睡早起，和谢尤聊完就被菲佣伺候着回了卧室，张青和囡囡在二楼谢尤的卧室。

　　囡囡认生，一到陌生的地方就抱着妈妈不放，谢尤上楼后，要抱抱她，囡囡不让抱，一直让妈妈回家。

　　谢尤走过去轻轻用食指刮她的小鼻子：“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你要去哪里？”

　　囡囡摇头：“不是不是，我要和妈妈回另外一个家。”

　　张青抱着女儿，看谢尤的眼神充满不知名的情愫：“你是不是想把囡囡寄住在母亲这边？”

　　谢尤点头：“除了她这里，其它地方我也不放心。”

　　张青眨眨眼，低垂下眼睫，随后笑着调侃他：“不过谢导演叫妈妈的样子很可爱，你们都这么叫吗？”

　　谢尤摇头：“我觉得妈妈是个很亲切的称呼，也是一种纽带，她是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一直叫妈妈。”

　　张青感慨道：“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都不叫妈妈的，好像‘妈’也成了一个很疏离的称谓，女人嫁人后就没妈妈了。”

　　谢尤坐在床沿看着她：“但你的女儿很幸福，她有妈妈爱着。”

　　张青低头看看囡囡：“我没得到的爱，想倾尽一切全部给她。”

　　谢尤点头：“那不错，这几个月你就住这边，拿了剧本熟悉台词，等囡囡能离开你。”

　　张青觉得谢尤为她也是煞费苦心了，她侧头看着谢尤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你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候我感觉不到你的喜欢和爱，但有时候又觉得你为我做了很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谢尤静静地和她对视着：“后天形成的情感漠视症，小时候太能共情别人，导致人生一片糟糕，心脉受损后，对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感，这种防御性心理一直持续到现在，所以我有时候很需要你，有时候又觉得过于依赖不行。”

　　张青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你可以依赖我，谢叔叔，我最学不会的就是背叛，尤其对你。”

　　谢尤笑了一下，答非所问：“我妈妈很喜欢你。”

　　张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肯定喜欢我啊，你都带我回来了，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谢尤就笑，低沉的声笑出声来，莫名其妙地又夸了张青一句：“你真的很好。”

　　张青也没反驳：“好有什么用啊，好又不能当饭吃，如果这种好能让你开心，那我就一直好下去。”

　　谢尤看了她几秒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暗沉的天空：“这里距离海边很近，如果闲着没事，你也可以带孩子出去走走。”

　　囡囡困了，一直打哈欠，张青抱着她摇啊摇，过了会儿又问：“你会每天回来吗？”

　　谢尤却反问：“希望我回来？”

　　张青呸了一声：“问的废话。”

　　谢尤说：“你希望我回来我就回来。”

　　张青轻声道：“那每天回来吧，我想多看看你。”

　　谢尤：“……”

　　在张青心里，每一天她都做好了跟谢尤道别的准备，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

　　囡囡很快睡着了，谢尤拿了枕头过来，让她把孩子放好，他又坐在了床沿。

　　“看来今晚我俩有点挤，要不我去其它房间？”

　　张青把孩子放好，轻轻下床，一步跨到谢尤腿上坐下。

　　她双手捧住谢尤的脸，手指拂过他的眉眼，继而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今晚要你。”

　　谢尤轻轻吐口气。

　　“没买安全套。”

　　张青小声咕哝，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鼻尖。

　　“没关系，你不是不喜欢那玩意吗？”

　　“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就让你身败名裂。”

　　“……”

　　谢尤一只胳膊箍紧她的腰肢，目光沉沉望向她眼底，仰头吻住她。

　　“挑衅你谢叔叔，是你今晚最不明智的行为，你现在想跑都来不及了。”

　　张青不想跑，拉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

　　“谢叔叔摸摸我的心，它跳得好快，它好喜欢你，怎么办？无可救药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