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幼稚的叛乱 沈确望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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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生化人来过这里？”
沈确垂眸：“我不知道。”
“那......”
“你听过瓦胡岛惨案吗？”
况野摇了摇头，那会他正在太空流浪。
“瓦胡岛是夏威夷群岛第三大岛屿，也是重要的军事战略基地。在生化人发起叛乱的半年后，瓦胡岛被血洗了，人类封锁该岛屿，直接向其发射了核弹。新闻上以瓦胡岛正在进行的实验失败为掩饰，真相鲜为人知。据说当时岛上出现了怪物，驻扎在那里的海军部队没有幸存者，有的是被怪物杀死的，有的是直接被核弹炸死的。”
“这和第一代生化人有关？”
“嗯，当时瓦胡岛正在策划对第一代生化人的中心基地的一场毁灭性打击，关于这一场灾难的原因，第一代生化人是头号怀疑对象。曾有秘闻说，第一代生化人的首领和一个人做了一个交易，怪物是那个人放到岛上的。”
况野有些好奇：“既然是秘闻，你怎么知道的。”
沈确顿了一下，说：“你忘了吗，第一代生化人叛乱的首领，是沈延年。周博士思念丈夫，做了沈延年来陪她，周博士、沈漓、沈延年和我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很多年。周博士工作繁忙，常常待在实验室；沈漓身体不好，基本上住在医院；往往只有沈延年和我待在同一个房子里。”
沈漓大概就是周博士那个得了白化病的亲儿子。
“所以......你和沈延年，其实挺熟的？”
沈确无意识地用手摩挲搭着的化石：“大概吧......他离开后不久，第一次生化人叛乱就开始了，他曾邀请过我要不要一起，我拒绝了。”
思绪回到那个夏天。
蝉鸣声在窗外响个不停，沈确正在擦书架上的灰。这年头看纸质书的人越来越少了，但周博士很喜欢纸页被翻动时“哗哗”的声音，一有空闲就会坐下来看书，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书架上的灰已经厚厚一层了。
“沈确。”旁边的投影突然打开，一个3D虚拟人影出现在沈确身后。
沈确把最后一点灰擦完，放下抹布，才转过身，表情淡漠地看向投影。
“什么事。”
那张脸和沈确有七分相像，身形高大，站在客厅中间颇有气势，压得温馨的室内装潢都沉重起来。
沈延年朝他笑了笑，但是牵动的脸部肌肉却完美到让人觉得僵硬和假。
“我回来看看你。”
沈确不理他，走到厨房去洗手，沈延年也不急，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这会他并不是人人喊打处处通缉的叛军首领，仿佛此时他的生化人军团没有大厦将倾岌岌可危。
——也确实不是。
“你看新闻了吗？”沈延年翘着二郎腿，大声喊道。
......
“我知道你没看，我特意来告诉你，”沈延年故意停顿了十几秒，想勾起沈确的好奇心，不过他失败了，对方显然并不在意，“瓦胡岛被炸毁了。”
沈确从厨房出来，扯了张纸把手的每一处水滴擦干，丢进垃圾桶，淡淡地丢下一句：“又在学他？”
沈延年的表情一下就变了，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孔。
“我没有学。”他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没味。
他其实挺羡慕沈确的，毕竟除了长相上沈确可能是长大后的沈漓模样，其余方面沈确和沈漓大相径庭，周博士更像把沈确当另外一个儿子看待。
但他就不一样了，作为周博士丈夫的替身，他就是一个抚慰寡妇的工具人，连性格都不能自己选择，和她丈夫毫无两样，尽管他拼命想要让自己看上去不像一个“克隆人”，但放松的时候还是会露出本相......哈哈，人家是宛宛类卿，她是剜剜类君。
沈确的视线缓缓落在茶几上的一个相框上——周博士和丈夫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无比灿烂。虽然照片上的男人和沈延年长得一模一样，但他们俩都心知肚明，那不是沈延年。
沈延年也在看那张相片：“哈，她还有啊，我还以为都被我砸完了呢。”
沈延年刚知道真相的时候，和周眠大吵一架，把家里包含那个男人的所有的相框都砸掉了。
“砸不完的，都是电子版，想洗多少就有多少。”
沈确36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沈延年瞪了他一眼，感受到一种全身的无力感。
沈确就这么和沈延年的投影在沙发上干坐了几分钟后。
“你怎么做到的？”沈确还是给了沈延年面子，知道他想找个“人”倾诉，勉强充当一下他的树洞。
“我呢，耍了一个人。”说到这个，沈延年的心情格外美好，暂时冲刷掉作为替身的不快。
“愿闻其详。”
“不不不，”沈延年竖起食指，摇了摇，“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小孩子不能知道。”
沈确沉默了：“那你找我干什么。”
沈延年道：“没事不能找你吗？”
沈确没有搭话，沈延年自个笑了一会，说：“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啊，七险三金，包食宿，还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喔～”
沈确没有兴趣，完全没有。沈延年在外打的是为生化人争取地位和人权的旗号，但在他看来，沈延年不过是在幼稚地赌气罢了。
沈延年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幸福地生活了几年，最后才发现原本以为的爱人爱的原来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死了多年的家伙，连自己的“出生”，都是因为她思念真正的爱人不可自拔。
“不了。”沈确拒绝了，就像之前多次拒绝的那样。
沈延年耸耸肩：“好吧，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试试。”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沈延年站起身，沈确看出他要走了。
“她一般再过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沈确说，“她很想你，不等等她吗？”
沈延年垂在腿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了。
“......不必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扫视了沈确。
“我觉得你在撒谎，她怎么可能会......想我，但是你，哼，你肯定不会撒谎，所以我只能归结于你是个笨蛋，看不出来别人的真心思......不过也怪不得你，自然人的想法难猜的很。”
沈延年自嘲地笑了笑，但是沈确不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至少不只有自己是。
沈延年的唇在颤抖——沈确很惊讶他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表情，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对沈确说：“那个女人，她，呵，你知道吗，她，哈，瓦胡岛军事围剿计划是她提议的。”
从电子眼线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延年都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周眠真的有那么狠。
沈确望着他，觉得他的表情好像很愤怒，又好像很伤心。
沈延年此刻的表情比刚投影时的笑容显得不完美很多，但是也真很多。沈确突然很好奇，这会他心里会在想什么呢，想什么会让他能够露出这么像人的表情呢？如果知道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完成这个月周博士给他布置的“学术”任务了。
“你在想什么？”沈确直接问出来。
沈延年像是愣了一秒，扯了一个很难看的表情：“你他妈现在问我？”
沈确默默地想，周博士说的果然是对的，外面的世界肮脏太多，沈延年不过出去两年，就学会说脏话了。
沈延年气呼呼地走了，于是也没见到周眠。
周眠今天下班比平时早了二十五分钟，沈延年的投影甫一关闭，周眠就出了电梯。
“阿确，今天都做了什么？”
周眠的脸上挂着疲惫，那是因为要忙于进行实验又要忙于应付政府的缘故。但尽管如此，每天下班后，她总是温柔地问沈确一天都做了什么。
“看了你让我看的那本书，然后打扫了一下卫生。”
周眠这套房子是小高层，约莫三百平，很大，但总是显得没有人气，沈延年在时完全没有这样的烦恼，但是他走后，沈确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家里就显得冷清了。
“是吗，阿确这么厉害啊，一个人打扫了这么大的房子，好棒啊。”
周眠总喜欢用夸奖小朋友的语气夸沈确，沈确总是怀疑周眠大学读的不是自动化，而是幼师。
“那本书读完，有什么感想吗？”
这就是另一个让沈确不理解但照做的地方了，明明这些书沈确轻而易举地就能导入智库，周博士偏要让他拿纸质书一页一页地看，说是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沈确犹豫地点头，又停住了，改成摇头。
那本书是《小王子》，不是他故意的，但是《小王子》太有名了，他的智库里本来就有原书，以及一大堆有关的赏析。不过他知道是知道了，却没太懂。
“你以后会知道的。”周眠无奈地笑着摇头，不过她对这句话也持怀疑态度。
周眠走到沙发那里，挨着沈确坐下。
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落在茶几上的相框上，她拿起来，轻轻地摸了一下，这是她今天早上拿出来的。
周眠放下相框，眼神有些落寞，过了一会，才轻不可闻地低声问了一句：“今天......有谁来过吗？”
沈确心里不免有些惊讶，他不准备帮沈延年隐瞒，他也没撒过谎。
“沈延年回来过。”
周眠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沈确：“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
周眠抿了抿唇，低头失笑：“我还以为他会把这个砸了呢。”
“砸不了，他通过投影回来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周眠叹了口气，“他怎么不多呆一会呢，还是不愿和我见面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