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破体而出 “半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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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人？”况野重复了一遍，尽管他没听过这个词，但字面意思他还是能理解的。
“糟了，还没通知其他人。”况野掏出通讯器，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简单扼要地告诉了柏玉皎，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聿和出门，“你的伤要赶紧去处理。”
“你刚刚说半生人是什么？”况野虚心求教。
陈聿和一边走，一边和他解释：“半生人是禁忌......品，就是一半人一半机器的……东西。”
“所以西里洛就是半生人？但是他看起来和人类真的没有任何区别。”况野惊叹。
陈聿和伤口处痉挛了一下，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那不然呢，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对于半生人来说，外面能看到的部位，基本都属于人类。以前有个疯狂的科学家组织，叫造神者联盟，找了一些......志愿者做实验，把他们的很多内脏都用机械替代了......咳，咳，后来政府把那个组织一锅端了，被改造过的志愿者都在社会里隐瞒身份正常生活。”
陈聿和知道的好多啊，这种隐秘都知道，半生人的事，况野可是从没听闻过。但他想到陈聿和母亲的深厚背景，也就不奇怪了。
“你别说了。”况野打断他，紧张地看了看他的伤口，有些自责地说，“我不该问你的，你扯到伤口了吧。”
如果不是他硬拉着陈聿和来找西里洛，他就不会受伤了，还不知道那怪物有没有毒。
陈聿和无奈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从善如流。
他们还没走到医务室，伊芙琳就从拐角处哒哒地跑着迎了过来，在陈聿和的另一边搀住他。
“小心。”伊芙琳扶着陈聿和在床上躺下，然后仔细地为他处理伤口。
“伊芙琳，舰长告诉你了吗？”
“说了，安德鲁他们拿着武器在找那怪物呢，好像它跑到楼下去了。”
伊芙琳在处理伤口的空隙抬起手，头也没回地给况野指了指墙角边的枪：“呐，你拿着吧，刚刚莉莉给我送过来的，让我拿着防身，不过我也不怎么会用。”
况野扯住枪带，把它拎起来。
“话说，萨利兰卡号上怎么会出现怪物呢？”伊芙琳叹了口气，帮陈聿和止住血，“明明你们上来的时候都没有啊，它是从哪里来的？”
况野猜测：“也许是从别的地方混上来的？”说完他也觉得不对，萨利兰卡号好好的，又没哪里破洞漏气失压。
那只畸形怪物被安德鲁解决了，好在没有对萨利兰卡号造成太大的破坏，安德鲁也只是负了点小伤。他们对西里洛的房间进行全面的搜查和消毒，也没找到线索，终于怀疑到它是否是一种寄生类的生物。
过了三天。
“梵妮有点不对。”伊芙琳急匆匆地跑过，给路过的况野留了一句，后者立即追了上去。
自从西里洛出事之后，他们就对梵妮进行二十四小时密切监视。
而脑子有点问题的梵妮也不会对这种侵犯隐私的事情表示反对，尽管她也反对不了。
季恬恬站在梵妮身边，执起她的手。今天是郑屿驾驶，由她负责监测梵妮的情况。
“你们看她的手臂。”季恬恬用另一只手指了指。
梵妮的手臂皮肤下显化细细的红线，纠缠又分开，像藤蔓一样。
况野双眉紧缩，这样的场景，无疑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焦土上流淌的血色不明粘稠液体组成的细流，更让他想起了那堵肉泥上爬着的红色经络。
梵妮的神色渐渐有些不对，她坐在床上，身体慌张地动来动去，“啊”“啊”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很是着急的样子。
季恬恬握住她的手：“别急，梵妮，你怎么了，你是哪里难受吗？”
梵妮抿紧嘴，眼睛有些湿润，使劲摇摇头：“我，我好痒。”
“你好痒？”伊芙琳走过来，季恬恬给她让开位置，“你哪里痒？”
梵妮一会指指手臂，一会指指肚子，一会指指心脏……反正没有一个确切的地方。
伊芙琳帮她仔细地做了检查，但是除了梵妮手臂上的可以明显看到的纹路，她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
这时，陈聿和刚好走了进来，应该是也听说了这里的情况，他上下打量了梵妮一会。
“杀了她吧。”
几人均是猛一抬头，震惊地看着陈聿和，梵妮的眼睛圆溜溜地瞪大，她没太听懂，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陈聿和直向她而来的杀意。
“呃......”伊芙琳组织了一下语言，讪讪说道，“我们没有这个资格，杀人犯法。”
陈聿和冷冷地看着梵妮，腹部还缠着绷带：“你们还不清楚吗？她体内有怪物，和西里洛一样，不杀了她，她也活不下来，还会让怪物出来。科考船的人估计不是死在大火里，而是死在这些怪物手里。”
伊芙琳愣了下：“那也不能直接杀了她。”
她有些错愕地第一次发现，陈聿和隐藏在温润皮囊下的冷血和无情。
陈聿和没有说话，只是面露不善地盯着梵妮，梵妮瑟瑟发抖地钻进了季恬恬怀里，眼眶发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不敢抬眼看他。
伊芙琳瞪了陈聿和一眼，没有收到对方任何的回应。
气氛有些僵硬。
况野拉过陈聿和，把他扯到自己这边：“等会再说吧，你伤口还疼吗？”
“还好。”
季恬恬摸了摸小幅度发抖的梵妮的背，让她不要害怕。
陈聿和睨了她一眼，在伊芙琳给她做进一步检查的过程中，开口补充：“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寄生体的强弱大概率和宿主有关。西里洛的那只之所以能被安德鲁解决，是因为西里洛只有一半是人，那只根本没有发育好，但是梵妮可不一样。”
况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聿和，我们杀了梵妮，回去也要坐牢。”
陈聿和没有思考就直接回他：“谁能知道？”
此话一出，况野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陈聿和怔了一下，低下头：“我太害怕了。”
况野回过神来，打着哈哈：“聿和的阴影应该挺重的，毕竟直面了怪物的攻击。没事儿，如果梵妮体内的怪物真的要出来了，我们也就只能朝她开枪了，但不是现在。”
伊芙琳和季恬恬勉强地点了点头，把陈聿和的话抛到脑后。
事实证明，陈聿和的话虽然残酷，却是正确的。
他们想得很美，等到梵妮体内的怪物真的要出来了，再开枪，这样既不会背上谋杀的罪名，也能杀死怪物，保全自身。
但......怪物真的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伊芙琳守在门内，头一下一下地往下落，打着盹。
突然之间，梵妮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浑身抖得如筛子。
“呃啊——”梵妮嘴巴长大想发出尖叫，但是只在身躯不停的晃动中漏出了一点很小的呻吟声。
伊芙琳揉了揉眼睛，十几秒后悠悠转醒，被床铺的晃动声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到梵妮面前。
“梵妮，梵妮！你怎么了？”伊芙琳想把梵妮按下去，但是由于梵妮的抖动过于剧烈，失败了。
伊芙琳忽的想起这有可能是梵妮身体里的怪物要跑出来了，她慌张地左顾右看，目光锁定了墙角靠着的枪，拿起来，想对着梵妮射击。
但是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在伊芙琳转身寻找武器前，梵妮的抖动就已经慢慢停止了，她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痛苦扭曲了她原先清秀的脸庞。
她的肚子，飞快地膨胀起来，表面明显凸起了一些长条形状的东西。而她的血管，一根根地爆裂，她的血肉，向四面八方飞溅。
一只尖利的骨肢刺破了她的肚子，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骨肢，把她的肚子轻巧地划开一个洞，从里面钻出了一个怪物，浑身是血，伊芙琳完全看不清它的模样。
一阵冰冷的寒意从伊芙琳的脊椎延伸到全身，她瑟瑟发抖，冷汗如雨，她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在死亡的阴影的笼罩下，她完全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它迅猛地扑了过来，划过空气，划过人体。
鲜血四溅，撕咬吞咽。
与此同时，浴室。
莉莉正在洗澡，长袖上衣被她随意地扔在脏衣娄里，香气和水汽铺满了整个淋浴间。
“走在风中，今天阳光......”她哼着小曲儿，冲洗身上的沐浴露。
她发出一声闷哼，肚子有点疼，是不是吃坏了。
在水汽弥漫朦胧的浴室里，近视的莉莉看了眼手臂，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把手臂凑近眼前，发现是一些奇怪的红线。
这是什么？莉莉感到奇怪，不会是……梵妮手臂上那种东西吧。
还没等莉莉开始害怕，她又马上皱起眉头——肚子的疼痛好像比刚刚更加明显一些。
“啊，啊......呃啊——”莉莉微微弓起背，把手放在肚子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浴室的磨砂玻璃被溅红了。
况野躺在床上，用mp3悠闲地听着老歌，这是他外婆留给他的老古董了，因为年代久远，音量调节有些坏了，所以歌曲声音很大。
不过无论如何，它也是很好的缓解思乡的宝贝。况野把脚交叠，搭在床尾，轻轻摩挲着mp3，闭上了眼睛。
门外有一些异响，不是走路声，况野戴着耳机，完全没有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破体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