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心插柳 ...
-
有句古话说得好：“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不，两人好不容易看开了，觉得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只要陪在身旁的是自己心爱之人就好了。
毕竟，没有孩子的婚姻不见得就不会幸福，没有孩子的婚姻不见得就无法圆满。
但这些时日，林弋宣觉得自己的身子十分容易困乏，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还经常犯恶心。
“阿宣你怎么了？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
楚絮一脸关切的问她，是休息不够吗？他寻思着这段时间他们也没……咳咳总之，不是累着了吧。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林弋宣开玩笑。
“才二十几，你说你年纪大了，是嫌弃我了吗？”
“怎么会，你就算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我也爱你……一会儿我去看看郎中，看大夫怎么说。”
她捂着发闷的胸口，神情有些痛苦。
楚絮担忧的看着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我陪你一块儿去。”
在各种草药气味混杂在一起的药铺中，一年过半百的大夫正给林弋宣把脉，他眉头突然一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弄得林弋宣和楚絮两人那个心一惊一乍的，都不由问道：“怎么了？很严重吗？”
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
两人神色变得十分难看，林弋宣索性趴在桌上呜咽，一把鼻涕一把泪。
楚絮则紧抱着她：“没事的，就算散尽家财，我也会治好你的，实在不行，我们回畔月，找李先生……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们哭什么？”大夫看着他们浮夸的反应，出声打断。
“不是你说不中用了吗？”林弋宣强忍啜泣，艰难开口。
“我可没说！我这招牌还要呢！”大夫一口否认，确实没说。
“那你方才摇头是什么意思？”楚絮抬眼问他。
“你们问严重吗，我摇头，就说明情况不严重啊。”
“那你叹什么气，真是的。”林弋宣从桌上起来，擦干眼泪，埋怨道，她差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那我家夫人究竟怎么了。”楚絮耐着性子问。
“有喜了，已有三月之余。”大夫摸摸胡须才道。
“……”沉默。
这两夫妇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然后不约而同地起身对着眼前这位“庸医”一顿骂骂咧咧，挽着手走了。
“你们还没给钱啊，把脉不给钱，什么人啊！”那大夫一把年纪腿脚不利索，一着急就打翻了一旁的茶几，急得在后头跺脚。
“你这庸医，明天我就让官府的人封了你这店，别祸害人了，还有喜呢，你全家都有喜！”楚絮临走不忘回头补上几句。
“走吧走吧，他跟有病似的，咱们换一家看。”林弋宣拉着楚絮赶紧走了。
来到另一家医馆，是个中年大夫，他摸完脉，得出了一样的结论：“恭喜夫人有喜了，已经有三个的身孕了。”
两人对视了一阵，虽然也不信，但老实多了。
“要不再换一家？”
“好。”楚絮给了钱，拉着她就要走。
那大夫可不乐意了，居然有人当面质疑他的医术：“你们别走，什么意思，信不过我？砸我招牌！？嘿！”
然而他们跑了十几家医馆，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最后两人只能尴尬对视，挤出一丝假笑：“好像，冤枉人家了。”
于是，楚絮连忙派涟影去收拾烂摊子，把看诊的钱给送了去，还挑了一副上等的茶具拿去赔礼道歉，解释了一番今日自己公子夫人失态的缘由。
那老伯看他们态度诚恳，也不是有意的，便也既往不咎了，摆摆手：“罢了罢了，不同你们计较了。”
“多谢您宽宏大量！”
林弋宣有身孕后，楚絮手下的生意也暂停了，大部分事务交由涟影和沉辛打理，他自己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陪在林弋宣身后，鞍前马后，随叫随到，寸步不离。
还让涟影搜罗了很多有关孕期禁忌的书籍，然后一页一页细细去研读，深怕漏了什么。
“楚絮，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连林弋宣都忍不住说他。
“来，该喝水了。”楚絮也不管她的抱怨，到点了，帮她试一下水温后，把水递给她。
然后在长达的六个月里，她发现原来楚絮可以这么唠叨，而且说的话十分矛盾，但她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为她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多吃点，不然到时候没有力气。”
“可以了，别吃了，到时候孩子太胖了，你得遭罪了。”
“坐一下，别老站着。”
“站一下，别老坐着。”
……
“不能吃八宝粥……再忍忍。”
“这个也不能吃……这个你就尝一下味儿吧……别多吃哈，馋猫！”
“那什么破香囊，扔出去，我夫人闻不得。”
……
“阿宣，今天天气不错，出去散散心，老闷在家里不好。”
“这天气太热了，阿宣还是别出去了，人又多，不安全。”
到了临产前一个月，楚絮又开始看关于怎么照顾刚出生的孩子的书籍，稳婆，医师和奶娘也早早物色好了，现在就住在他们隔壁，可谓是随叫随到。
这天林弋宣在花园里坐着，悠哉悠哉地看话本，嘴里哼着小曲，突然她肚皮一紧，单手撑在石桌上：“楚絮，疼！”
远处楚絮直接扔下手里端着的茶点，冲了过去，一把横抱住她：“我在！快去准备，夫人要生了。”
“是”，身边的丫鬟赶紧叫人去烧水，准备剪刀什么的。
屋内，侍女、稳婆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产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林弋宣平躺在上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映衬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神情痛苦，艰难喘息。
“夫人用力！看到头了……”
“啊……你个臭小子……快点出来！”，林弋宣紧紧攥着被褥，眼泪直流，身子也被汗水湿透了，双脚也因为太用力，关节泛白。
楚絮在门外，来回踱步，听着里面的人痛苦地叫着喊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真恨不得在里面的人是他。
“楚！絮！”林弋宣咬牙朝门外的人怒吼，声音已经撕裂，夹杂着哭腔。
“阿宣，怎么了？”楚絮整个人巴不得贴着门上去听里面的动静，“要不稳进去陪你。”
“你敢进来……我就死给你看！”她才不要他看到她现在这副鬼样，难看死了，他不尴尬，她都要尴尬死了。
“好好好，我不进来，别说这种话。”
“呜啊……你个混蛋！老娘……再也不想生孩子了，要生你自己生！”
“好，不生了，不生了，听你的。”
突然，“哇”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孩哭声从里面传来，冲破云霄，听得楚絮眼神一愣，喜极而泣：“终于结束了。”
屋内顿时充满欢声笑语，稳婆笑容满面地抱着刚出生，皱巴巴又有点丑丑的孩子出来：“公子，生产十分顺利，母子平安！您看，恭喜恭喜，是个小公子，长得真俊。一会儿处理完，你可以进去看看夫人。”
楚絮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丑东西”，眼神透露着些嫌弃：哪里俊了，这稳婆这么违心地恭维他，良心不痛吗？”
嫌弃归嫌弃，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夫人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他也是宝贝得不得了。
“走，带你去看看你娘！你个小东西，把你娘给折腾的……”
楚絮走进有些昏暗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儿，穿过绣着金孔雀的屏风，看到林弋宣脸色发白，浑身无力，正虚脱地躺在床上。
刚生产完，她眼皮有些沉重，听到动静知道是楚絮：“好看吗？”
“夫人什么时候都好看。”楚絮坐到她的床旁边，一双红肿的凤眸柔情蜜意地望着她。
要不是没力气她都要白他一眼了：“咳咳，我是问你，咱们儿子好看吗？”
“这，要不你看看？”楚絮一脸为难，他担心他说不好看，她伤心。
果然，林弋宣看了一眼欲哭无泪:“辛辛苦苦就生了这么个丑娃娃……”
不过那个“丑娃娃”长开后，可好看了，跟楚絮非常像，又结合了林弋宣的五官特点，两人宠得不行。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小孩吗？”林弋宣看着他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抱着肉嘟嘟的儿子亲个不停。
“你生的，不一样，而且我们儿子多乖啊，对吧？”
后来楚絮不希望她再经历生子之痛，重金请顶级调香宗师研调出了一种熏香，常年放置房内使用。
据说除了避子的功效，那熏香不仅可以美容养颜，调节睡眠，还可以活血通经，强身健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