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星际》妄浣安

23、第23章 权限封锁 样本还没冷

　　样本回舰后的第十一分钟，封锁令到了。

　　不是普通战后保密，而是舰队总控直接下发的红级权限覆盖。整条医疗层、样本层、数据层同时锁闭，除舰长和总控授权人外，任何人不得接触矿环回收物。

　　问题在于，回收物现在在沈翊手里。

　　封存匣静静悬在独立隔离台上，外层三道锁全亮着。第一道是舰队军令，第二道是曜的识别核，第三道则是一层极淡却极稳的精神印记，像把无形的刀横在那里。

　　来接手的人在门外站了整整三分钟，都没敢直接往里走。

　　隔离室是临时腾出来的，灯色冷白，四面墙体都嵌着抗干扰回路。贺临坐在观察位，肩后还缠着战后修复带，脸色依旧不好看，却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一切。

　　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是舰队监察官闻绍，一个标准的中年军官，军装扣得一丝不苟，目光却比纽扣更硬。

　　“沈翊。”他扫了一眼隔离台，“奉总控令，样本移交。”

　　“手续。”

　　闻绍皱眉：“红级封锁就是手续。”

　　“那是封锁，不是移交。”沈翊站在台前没动，“想拿走，出完整权限链。”

　　监察官显然没料到一个军校生会在这种场合顶得这么直接，声音当场沉了下去：“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谁的命令？”

　　“知道。”

　　“那你还拦？”

　　“越是知道，越该拦。”

　　空气一下紧了。

　　闻绍身后两名武装警卫本能往前半步，可还没真正踏进红线，贺临就抬了下眼。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头刚从血里爬出来、还没完全收拾好獠牙的狼。

　　那两个人脚步顿住，没再继续。

　　闻绍冷笑：“你们倒是很会配合。”

　　“不是配合。”贺临终于开口，嗓音哑而冷，“是你们动作太慢，赶不上别人先把命救下来。”

　　这话一出，连旁边技术军官都低下了头。

　　矿环那一战现在谁都清楚，若不是沈翊当场主控，残核早顺着链接炸进整个战术网。按战果算，他不仅有资格碰这个样本，甚至是舰上目前唯一真正压得住它的人。

　　闻绍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没继续和贺临争，直接调出一道电子授权令拍在半空。

　　“舰队总控签发，中央数据库接管，样本由监察部封送，任何个人不得保留。”

　　沈翊看完，只问了一句：“签发时间？”

　　“二十分钟前。”

　　“矿环核心在二十七分钟前爆裂。”

　　闻绍脸色微变。

　　沈翊抬眼，语气依旧平平：“也就是说，在样本尚未完成回收、战报尚未上传完毕前，总控已经预设了接管文书。”

　　隔离室安静了一瞬。

　　这已经不是常规效率的问题。

　　这是有人提前知道矿环里会出现什么。

　　闻绍沉声道：“你在暗示总控违规。”

　　“我在陈述时间差。”

　　“那也轮不到你查。”

　　“现在轮到了。”

　　沈翊说完，抬手按上隔离台的主控面板。封存匣外层亮起一道新的识别环，直接接入舰载数据库。不是开放移交，而是原地申请读取旧档案。

　　闻绍当即厉声：“停下！”

　　“你可以试着过来关。”

　　沈翊连头都没回。

　　下一秒，支配系精神力无声铺开。

　　范围不大，只覆盖整个隔离室。

　　可就在那一瞬，所有智能辅助端的待机光都齐齐暗了一格。警卫腰侧的制式武装芯片甚至短促地卡了半秒，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脉门。

　　不是故障。

　　是服从。

　　闻绍终于真正变了脸色：“你……”

　　“我耐心有限。”沈翊淡淡道，“要么站着看，要么出去等。”

　　贺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唇角压着一点很浅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沈翊不是会把主动权让给别人的人。

　　可看着对方在正式军方权限面前都能这样不退半步，还是让他心口那股原本压着的躁意奇异地平了些。

　　数据库接入后，第一道检索就被驳回。

　　关键词：Black Tower。
　　结果：权限不足。

　　第二道检索还是驳回。

　　关键词：E-7。
　　结果：档案不存在。

　　第三次，沈翊没有再输关键词。

　　他直接将封存匣内的残片波形导入检索端，用结构反向匹配。

　　整个屏幕安静了两秒，随后跳出一行被强制加密的旧库索引。

　　Archive: BT-Children。
　　Level: sealed.
　　Associated sample: HL-07。

　　贺临目光骤然一沉。

　　闻绍也看见了，几乎立刻抬手想切断画面。可他的权限指令刚发出去，就被另一道更快的确认权压了回去。

　　确认人：曜。
　　次级确认：沈翊。

　　闻绍盯着屏幕，终于失声：“你怎么会有二级临战读取权？”

　　“刚拿到。”

　　“谁给你的？”

　　沈翊侧头看了他一眼：“战场。”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矿环实战后，作为核心回收执行人，他在舰上自动获得了临时战损追溯权。原本这权限只能用于事故复盘，可在他的操作下，被硬生生撬开成了旧档案入口。

　　第四道界面终于展开。

　　画面并不完整，很多记录都被清洗过，只剩下零散片段。

　　“黑塔儿童谱系适配计划。”
　　“以精神域异常幼体为母本，筛选共鸣、预演、支配等高危谱系。”
　　“HL-07，边军转送，野化倾向高，耐压指数异常。”
　　“建议加强约束。”

　　最后一条后面，甚至还有一道模糊批注。

　　“此类样本若成年后成功稳定，可作为战场兵器培养。”

　　隔离室里没人说话。

　　那不是实验记录。

　　那更像给牲口定价。

　　贺临看着那行字，眼底没有震动，只有一种极冷的空白。像早就猜过会是这样，只是直到此刻，才终于看见证据长成具体形状。

　　沈翊关掉其中两页，只留下核心索引和样本编号。

　　“拷贝。”他说。

　　系统提示：禁止外传。

　　沈翊面无表情地改成镜像封存，直接写入曜的附属战术核。

　　闻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沈翊，你这是违规私存军事机密！”

　　“那你现在可以去告我。”

　　“你以为有人保得住你？”

　　“我不需要别人保。”

　　沈翊收回手，屏幕在他身后缓缓熄灭，只剩下那只封存匣还在冷光里发亮。他看着闻绍，语气不重，却压得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

　　“我只需要在你们把它再一次藏起来之前，先把线握住。”

　　闻绍盯了他很久，最终只吐出一句：“你会惹出大麻烦。”

　　“那就让麻烦来找我。”

　　他说完，转头看向贺临。

　　“能走吗？”

　　贺临抬眸：“去哪？”

　　“去看剩下那部分你没说的。”

　　这不是商量。

　　更像点名。

　　贺临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战后未散的疲惫和更深的狠意：“你现在查上头的样子，比在矿环里压我还凶。”

　　“你要是配合一点，我可以先只凶他们。”

　　“晚了。”

　　贺临站起身，肩线绷得很直，眼底那点被档案掀出来的冷火却没有散。他走到沈翊身边，停住，声音压得很低。

　　“这条线既然开了，就别半途松手。”

　　沈翊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会松手的人？”

　　贺临没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

　　下一刻，沈翊抬手收起封存匣，直接把样本权限挂到自己临时名下，再一次把主动权握紧。

　　门外警报灯还在一格一格闪，整艘舰似乎都在为这份旧档案的开启变得安静。

　　而沈翊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真正藏在黑塔后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