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问江湖》纵颜

9、第九章 摄泠之争（2）

　　“喂，我要教训的是那个贱人。”黄衣女子两指夹住那刀尖，欲要拨开，七成之力却半丝也未移动。再加力却只听一声悠长锋吟，忽觉凉意刺骨，定神一看竟是被削去两指。登时面色苍白抽手捂住，一双眼睁的如铜铃般骇人。

　　“疼吗？我可是尽量快了。”笑眯眯地望着那面色苍白的少女，殷笑装模作样地轻抹未沾滴血的刀锋。

　　“铛”地一声。
　　那刀竟是横到背后，挡住了一枚银钉。
　　如此长的刀，如此短的时间，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它可以这般走向。
　　那一钉是九阳绝学，发在瞬息毫无声息，却轻松被一把两尺长刃挡住。

　　“男人，怎么可以偷袭呢。”轻声一叹，轻盈翻身间已凌空跃起，却是一道冷光向着身侧人劈去。
　　男人翻飞双掌，数枚银钉而出，面带冷笑。
　　任何人躲避暗器，都不能毫无借力，此时他在半空便是最好的机会。
　　跃起便会落下，钉走路数便是那弧度所及之处。
　　“啊呀。”
　　殷笑发出一声浅呼。
　　几声尖锐碰撞，刀尖却是连点银钉。
　　男人见半数钉落一声暴喝又是数十银钉封住下路，纵身跃起双掌自上方直击。
　　上掌下钉。
　　殷笑借力已是不及。
　　掌势风黑，剧毒便撒，那娃娃脸却依旧挂笑。
　　银光忽闪，发丝随风舒展，轻飘而下。
　　“啪嗒”一滴血下落，随之砰然巨响男子摔在青石之上。
　　身侧则是一缕黑色发丝。
　　殷笑近前，捏住竖起的刀尖，抽出了血肉中的刀柄，嫌恶地晃掉些许猩红，转身而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黄衣女子依旧呆立，任凭九阳教众冲上前围住殷笑，抬下少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的手指竟还未觉到疼痛。

　　殷笑则是捏着刀尖不悦道：“九阳教明明已经输了，”旋即转头诚恳地望向少林座次，道，“那个方丈，是你说的吧？一但输了一局便是出局。”

　　“阿弥陀佛，”少林掌门一脸难色，“比武生死有命，规矩也确是如此，只是――”眼望向已是红了双眼的九阳教主，伤子之痛他又怎会善罢甘休。

　　“那就对了，”一双大眼无辜地扫视面前十数人，道，“输就要输得起嘛。”

　　此时，九阳教主转首看向身侧昏迷的人，面色更是一冷，却不发话。自己的儿子技不如人，在比武场落得如此下场实是不该寻仇，尤其在所有江湖人面前不能丢了九阳的脸面。但那流水阁下手如此狠毒，殷笑更是目中无人，虽此子是抱养，但若重伤不治便是必讨的血债，加之多年宿仇，与流水阁之战绝不可能避免。

　　只是，不该在此时。

　　思及至此，方沉声道：“玉石公子如此瞧不上九阳教，日后九阳必会讨个说法。”旋即挥手招回了场上教徒。这话说的得体，却是九阳教向流水阁下公然下的战贴。

　　易无玉依旧是手托腮斜看向场内，不理不睬。

　　这方，峨嵋一个弟子听此话甚为不解，低声问道：“师父，那九阳教主为何说是玉石公子轻视他们呢？”方才分明是高手相斗，又何来轻视之意。

　　峨嵋掌门略一沉吟，道：“方才变幻甚快，也难怪你看不出，那玉石公子所用为刀，却是用着剑式，手掷足踢间自那九阳教人胸前穿过。想他少年时以玉石四式而成名，方才较量却连刀式都不曾用便重伤对手，这对于九阳教当然是轻视。”十年前见那玉石四式是在落红山庄，依旧是这貌似纯真的笑容，由那五十人阵而出，鲜血淋漓。过了十年却不知那四式江湖又有几人能敌。

　　嘭地一声巨响，九阳教主身畔的一个子弟已是被他击倒在地，未哼一声便没了声息。江湖门派之间的叫阵是何等事情，那易无玉却这般态度，也难怪九阳教主会如此震怒。

　　“阿弥陀佛，”少林掌门唯恐再出事端，遂道：“流水阁依旧胜局，哪个门派或是侠士还欲挑战？”

　　此话一问，吵闹的会场覆又安静下来。流水阁第一个是三招赢局，第二个更是一招取胜，且均下手狠毒，却不知下一个会是怎样的角色，此刻谁又敢贸然上前呢？况且九阳教如此大派都输了战局，恐怕只能是峨嵋和五岳了。想来这夺箫之争本是以武排次，此时却变成了几大门派之争，那些遥途赶来的小门派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虽不甘却也无奈。

　　“你们去吧。”峨嵋掌门见无人应声，便知众人已是眼望着本派和五岳，此时若不出手这数百年的门派却连气势都没有了。况且依照流水阁方才的阵势，应该是轮换而来，想必不会碰上玉石公子，而那坐上看似身份尊贵的公子想必也不会轻易出手，此时本派出人倒也不会太过危险。

　　“是。”身后一对双生姐妹齐声应道，旋即跃身轻飘地落在会场中央。二人皆是嫩粉衣衫，青锋长剑，挺身而立倒架势端得颇为正统，一看便是数百年的门派之人，所习功夫根基甚深。

　　易无玉见峨嵋迎战，方才道：“这次该是嬉媚了吧？”

　　那老尼算的再精密却也不晓得流水阁一向是双人行动，除非二人皆死或重伤以至不能完成任务，否则其它人只会冷眼旁观。关心则乱，这是流水阁最大的禁忌。如若帮私必会影响整局利益，是以即便是阁主之子也会因出任务而受重伤。

　　嬉媚望向场中，冷言道：“我不和女子交手。”

　　“喂，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殷笑不解道，嬉媚虽排行最末却是最像杀手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有这么可笑的规矩。

　　“今天。”嬉媚手腕翻转收起了鞭子。

　　易无玉欣然一笑，道：“那就还是殷笑。”

　　“好吧，”殷笑放下刚刚拿起的玉石，不满道，“可是，我也不喜欢和女人打啊。”言罢腾空跃到了那对姐妹面前。

　　峨嵋掌门见下战的是他，心下一惊，不由站起身。心道此时开口唤回已是晚矣，可见他刚才对付九阳的手法又太过狠毒，略一踌躇，方朗声道：“玉石公子，小徒刚入峨嵋功夫尚浅，请公子指点一二，手下留情。”

　　易无玉听闻此话暗自一笑，既点出了手下留情之意，又说二女放入门派尚不得峨嵋真传，输了也不会峨嵋功夫不济，这老尼真是一派之主说话颇为周全。

　　殷笑得温柔：“好说好说，毕竟掌门和我是旧识了。”

　　“公子，请。”不愧是双生姐妹，不用商量便是心意相通，竟又是齐声一礼。

　　殷笑却并不礼让，而是抱胸站立思索半晌，道：“看来我要自创些招式，才可以与你们两个初入峨嵋的人打了，要不伤了两个妹妹老尼姑肯定不罢休。”言情颇为认真，竟似真的相信峨嵋掌门的托词一般。

　　两女方才听师父的说辞虽知是护己之心，却也心下大为不快，此时见这男人这般轻视自己更是气恼。登时同声轻叱挺剑而刺。

　　一女自左路，剑回半圈直攻肋下，另一剑却直直像那持刀之手而去。
　　窄刀轻滑下一尺，竟是手捏中段抵住剑锋。
　　“镗”地一声，肋下之锋被两指弹开，那女子被余力震的退后两步，一脸愕然。

　　他，却是一脸愁容举起手指吹了起来。

　　抵在刀锋的剑猛抽，另一女娇喝跃起，冷风滑过，飞瀑泻落般直冲依旧悠闲的殷笑。
　　外一冷光直逼后身。
　　忽见人影忽闪，猝不及防，殷笑竟后弯腰身，柔似拂柳。
　　刀背猛挑剑锋对上了高处之人。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换位，亦是如何走刀。
　　就如方才应对九阳教般。
　　鬼魅异常。
　　眼见剑锋刺肩，身后少女竟情急脱剑抽身，反手便是一掌。
　　掌攻腰剑刺胸。
　　一阵兵器碰撞三人混作一团。

　　顷刻，“啊”地轻呼而出，殷笑却已站在三丈开外双手抱刀环胸，一双眼瞪的甚大。
　　二女则一立一坐，一看便已是中招气息不稳。

　　“你，”殷笑满目委屈指着坐地的少女，道，“竟然摸我！”

　　这一声窘煞了那捂胸少女，方才明明只触到了他的衣衫，却不想会被他当众说得如此不堪，顿时憋的一张俏脸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快回来吧。”峨嵋掌门见徒儿如此，虽自知是他手下留情，心下却不住连连苦笑，端得是让了步也要占些便宜，真是一副孩子脾气。

　　“那个方丈，我赢了吧。”殷笑见二女一走，又恢复了笑吟吟的表情。

　　“施主胜了。”少林掌门亦是苦笑。

　　“三师兄又耍宝了。”阿四喟叹道。

　　“那二女明知相差甚远却是年少气胜不肯罢休，他当然要用些非常手段了。”易无玉放下茶杯，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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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这里，是该情戏还是武戏呢
　　我很是徘徊，因一直写言情，追文的人颇多，这是第一次武侠。却不知是不是没有人喜欢。
　　苦笑，呵呵，或许颜还是该去写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