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恶龙入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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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曾是苗疆第一蛊师，她喜欢玩虫子，用蛊出神入化。
和林旭成亲后，二人是夫妻，是朋友，也是降妖除魔的好搭档。林旭性子温吞，乌雅则雷厉风行，说话做事直来直去，自带侠女风范。
乌雅让善儿去请沧无霜，自己则带上林湘去了前厅。
林湘不由紧张起来：“娘，沧无霜身体不大好，你等会悠着点，别吓着人家。”
“你这孩子，还没成亲胳膊肘就往外拐啦？”乌雅揶揄几句，拍拍她的手，“放心，只是试探，我有分寸的。”
正说着话，外头响起平稳轻缓的脚步声，善儿喊道：“沧公子到啦。”
母女二人止了话头，齐齐朝门口看去。
早春，天光柔和，料峭寒意尚未散尽，庭院里的桃枝已鼓出小小的花苞，几只喜鹊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拍打着翅膀。
沧无霜玉冠束发，一身象牙白绫缎长袍，广袖如云衣袂蹁跹。
他进门后拱手朝乌雅一拜，温声：“晚辈沧无霜，见过林夫人。”
看清这个年轻人的模样，乌雅一下明白女儿为什么会选中他了。
此人面如琢玉，轮廓锋利分明，身姿绝佳。他的长相极具冲击力，进屋的一瞬间，仿佛漫漫春光都失了色彩。
乌雅深吸一口气，起身，面对沧无霜拢袖抬掌，微微躬身。她郑重开口：“多谢沧公子舍身取来洗骨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往后……”
她的话尚未说完，沧无霜便抬手虚虚扶了一把，“林夫人言重了，我在山中遇袭，若非林姑娘搭救，沧某或许早就没命了。知恩报恩天经地义，林夫人无须介怀。”
乌雅默默在心里给未来女婿打分。
长相出众，谈吐有礼，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沧公子，请坐。”
沧无霜依言落座，刚喝了一口茶，乌雅就发难了，“湘湘与我说了你们的事，作为长辈，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沧某知无不言。”
乌雅垂眸看一眼手腕上的小花，气沉丹田指尖引动灵力，眨眼间，灵力化作淡红蛊丝注入小花体内。
小花听懂主人的指令，吐着信子缓缓爬向沧无霜。
然而爬到半路，它忽然不动了。
小花颈部抬起，身体紧绷，显然进入了防备状态。它呆滞片刻，修长的蛇身翻滚，紧接着肚皮朝上一动不动，摆出一副“我已经死了”的样子。
林湘一头雾水，嗡声询问：“娘，小花怎么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它这样。”
乌雅也很疑惑。
蛇类机警，一般只有遇上打不过的天敌才会装死自保。
可这里哪有小花的天敌。
这条花蛇生性好斗且与主人心意相通，乌雅猜测，莫非是自己修为下降无法再驱使小花？
沉思片刻，乌雅再度往小花体内注入蛊丝，这回，小花抖动几下总算肯干活了，乖乖爬到沧无霜身边。
乌雅暗暗吐槽：“戏精蛇。”
“沧公子不用害怕，这是我的宠物，它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沧无霜不躲不避，任由花蛇缠住自己的手腕，“无妨。”
见他如此淡定，乌雅反倒心生疑惑：“沧公子不怕蛇？”
沧无霜解释说：“蛇浑身是宝，从前在山中，我曾取过蛇胆和蛇蜕用于入药。”
闻言，小花瑟瑟发抖。
沧无霜看它一眼，小花又不敢抖了。
“当然，从前很少近距离和蛇接触，更别说交友了。”沧无霜微微垂下眼睫，“但我相信，林夫人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晚辈遵从就是了。”
乌雅点点头，开始问话。
她依次询问了沧无霜家中和门派情况，修为以及人际关系，一边问一边观察小花的状态。
只见小花全程乖乖趴卧在沧无霜手上，没显露出任何攻击性，这说明沧无霜没有说谎。
最后，乌雅又问：“沧公子年纪轻轻修为不高，是怎么知道洗骨兰生长之地，又是怎么摘下它的？”
“我在秘境中偶然得到提示，具体情况不便告知，还请林夫人体谅。”
修士在秘境中得到的机缘一般不会对外吐露，乌雅能理解。
“沧公子往后有什么打算？”
沧无霜看一眼林湘，“听湘湘的。”
啧，这还没成亲呢，就叫上湘湘了。
乌雅皱眉，有种养大的白菜被人拱了的失落感。
幸好，拱白菜的人还算顺眼。
乌雅唤回小花，“我大病初愈身体困乏，下次再与沧公子聊天吧。”
“林夫人安心休养，沧某告辞。”
林湘知道，乌雅这是认可他们的婚事了。
果然，沧无霜走后没多久，乌雅便把林湘叫回房间，语重心长道：“沧无霜此人，相貌好，气质好，品行也好，只是我总觉得，他似乎有些阴郁。”
“他哪里阴郁了。”林湘并不这样认为，“沧无霜就是话少，性子挺温柔的。”
“你呀，真是被他勾的魂都丢了。”
林湘撒娇，“娘——”
“好好好，女大不中留。”乌雅摸摸女儿热乎乎的头，满眼怜爱，“以后娘不能天天陪着你，你身边有个医修也好。”
林湘收起笑脸，“娘，你为什么这么说？”
乌雅：“我有其他事要做，逃出幽牢的妖物还在外面兴风作浪，林家有义务把他们抓回来。再者，我想去瘴雨林看看。”
闻言，林湘脸色大变，“瘴雨林危险，你去那里干什么？”
“那是你爹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他死得蹊跷，我得去看看。放心吧，我不会冒进。”乌雅又问：“你呢，成亲后打算做什么？”
林湘：“我有灵根了，想去衡山学剑。”
乌雅也想不通，女儿为什么突然长出灵根了。
但她用灵气探查过，女儿的身体没问题，又听林湘说吞下金色光球的事，只能认为女儿走狗屎运，捡到好机缘了。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林湘有灵根就意味着能学本事保护自己了。
林家世代捉妖看守幽牢，不少妖物视林家人为眼中钉，没有修为万万不行。
乌雅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金色令牌，说：“这是金玉令，你带上它去衡山，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了。能不能考入内门，还要看你的造化。”
衡山仙宗规定，手持金玉令者，可免试成为外门弟子。
金玉令难得，每一百年，衡山会在各大秘境中藏匿十枚金玉令，谁找到就是谁的。乌雅手上这枚，是她击杀血尸偶然得到的。
林湘给自己打气，“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好干。”
瘴雨林位于南境，林中毒气弥漫，每年只有三月四月相对安全，考虑到乌雅急需出发，林湘和沧无霜的婚事有些仓促。
但该有的一样不能少，翌日，乌雅便着手筹备了。
接连几天，乌雅带着善儿在集市上奔波，街坊邻居们看见她都很开心，纷纷迎上来：“林夫人好久不见，你的病好了？”
乌雅笑声爽朗，“闺女四处为我求药，能不好嘛。”
“是是是，林大小姐因为你天天往回春堂跑，孝顺着呢。欸，怎么采买这么多东西，家里要办事啊？”
乌雅吐露：“闺女要成亲。”
很快，林家的喜事就传开了。
有人好奇林湘的夫君是什么人，也有人可惜林湘和周砚寻，闲言碎语林家通通当耳旁风，每个人为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
这天，林湘和乌雅去了布庄，很多东西来不及做，只能买现成的。
乌雅挑了一床龙凤被，两套正红寝衣，结账时掌柜娘子赠送给她两只鸳鸯枕，笑说：“恭贺林小姐新婚，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借你吉言，做生意不容易，鸳鸯枕我不白拿你的。”
掌柜娘子却道：“林夫人不要与我客气，当初我儿子被水鬼附身，若不是你们夫妇二人出手相救，我年纪轻轻就要丧子了。”
林旭当城主那几年，宁海城富足安宁，百姓念着夫妻俩的好，听说林湘要成亲，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
乌雅谢过，邀请掌柜娘子过几日来家中喝喜酒。
从布庄出来，又去采买喜糖喜果，还绕路去了一趟书店。
“娘，你又不喜欢看书，来书店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回到家中，母女二人进了卧房，乌雅塞给她刚买的小册子，“避火图，你冰雪聪明肯定一看就会，不用我讲解了吧。”
林湘翻了几页，叹为观止。
各种姿态，图文搭配，描述得细致入微。
她啪地合山小册子，耳根通红，“这东西只有我需要学吗？沧无霜呢？”
乌雅一愣，“学你自己的。”
林湘摸摸鼻子：“哦。”
沧无霜没有家人，应该没有人跟他说这些吧，算了，到时候她教他好了。
林湘这边忙个不停，沧无霜那边也没闲着，他身上有伤不便走动，但擅长书法，负责喜帖之类的文书事务。两人各忙各的，再次见面是五天后。
“婚服做好了，明天我们去店里试试，哪里不合适就现场改。”
“可以。”沧无霜轻轻点头，道：“正好，我有事想同你说。”
两人前后脚进了西厢房，沧无霜拿出一只玉匣：“我无父无母，但也攒了一些积蓄。这些灵石你拿着，不够再和我说，我来想办法。”
如果是从前，沧无霜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成亲需要银钱，沧无霜便抽空去了趟衡山脚下的浮梦城。几百年前，他曾在那里的钱庄存下一笔灵石，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林湘没有收，疑惑道：“你要给我聘礼？”
“不应该吗？”
“我忘记和你说了。”林湘解释：“我是独女，从小家中就决定让我招婿，所以一切花销皆由林家负责，你安心等待成亲即可。”
沧无霜眉梢轻轻向上挑了半分，“所以，我是入赘？”
“不然呢？”林湘反问：“怎么，你很介意？”
比起过程，沧无霜更在意结果。
他很快接受了入赘的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说：“不介意。”
林湘松了口气，“那就好。”
屋内烛火如豆，橙色火光将二人影子拉长，林湘低头看桌上写好的喜帖，沧无霜垂眸看她。
恶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亲，更没想过有一天会离不开一个凡人女子，但为了龙丹，他必须这么做。
他的目光缓慢扫过少女眉眼，落在林湘微抿的唇上。
不知道她的唇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甜的，软的，湿润的……
恶龙已经迫不及待，想品尝龙丹的滋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