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Chapter90 通天代 如题，本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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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来到了科拉莫尔的房间。为了方便比赛需要，霍格沃茨腾出了不少空教室给相关人员当作宿舍，而作为最大的赞助商的代理人，科拉莫尔自然也有属于她的临时住所。
房间不算大，但样样俱全。科拉莫尔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卡诺普斯坐在她对面。“你想要我解释什么？”她摘下面具，问。
“今天的事情，以及你将要做的事情。”
塞冷斯微微皱起眉，“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是同你讲过我花钱影响比赛的事情吗？”
印象是渐渐上升的游鱼，在水面下逐渐显现出轮廓。“噢，我想起来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方法如此……光明正大。”
“这是当然。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偷溜进霍格沃茨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至于我将要做的事情，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你要参赛，拿下冠军，夺回实战指南。”
卡诺普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是忘记了我今年仅有十五岁，还是找到了邓布利多的年龄界线的破解之法？”
“也算不上破解，”塞冷斯勾起嘴角，罕见的泄露出几分洋洋得意，像个奸计得逞的小人，“我和门德罗萨检查过了，为了防住增龄剂等使身体快速生长的魔法，邓布利多的年龄界线是对灵魂进行检测，而不是对身体。
“我们的计划是使用复方汤剂变成你，在众目睽睽下投入你的名字，为了确保你必然被选上，投名时是门德罗萨投，我想全霍格沃茨应该没有几个学生的综合能力能超过她吧？”
是没有。放眼整个巫师界都找不出几个能比她强的。
听上去似乎可行，可也还停留在“似乎”的阶段。“邓布利多不是说了，火焰杯会和投入者缔结魔法契约吗？”卡诺普斯质疑，“你们打算全程代我上场？”
塞冷斯嘴角的弧度依然□□，并未因为这致命的质疑而消失不见。“你不了解火焰杯的选拔机制，它是个没脑子的蠢蛋。它会在灵魂层面上记录投入者的综合能力，然后在这其中挑出最强者成为勇士；可问题在于，它记录的是投入者的能力，可和它签订契约的却是纸条上名字所指的对象。届时虽然投的是你的名字，但它记在你名下的能力强度可是门德罗萨的。”
“这不太靠谱吧，三个学校的人，万一要有同名者呢？”
“你知道神秘人给自己的名字施过法吧？只要有人念诵他的名字，就会被他感应到位置。我相信在一个人口如此庞大的世界里，一定不乏与他同名者存在，但他每次感应都不会搞错，因为当你念诵他的名字时想的是他这个人，所以他的魔法才会通知他，火焰杯也是同理。”
第二天是万圣节，但现在没几个人在乎这个节日，因为有另一件事的光辉完全盖过了它。长桌上的尖叫心脏牛肉馅饼和天花板下翻来覆去的小蝙蝠被完全忽略掉，每个人嘴里都在反复念叨着火焰杯，和与之相关的人或事。
报名者的名字是最快被传播的，当报名的学生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蓝白色火焰中，几乎是在同一秒里，他的名字会被围观者迅速传播到学校的每个角落，就是最内向、最不合群的学生都会知道有个叫某某某的家伙把名字扔进火焰杯里了。
今天一大早，卡诺普斯就向自己的朋友们公布了自己将突破邓布利多的年龄界线的事情，以免事后死无全尸，虽说单是宣布就有可能让她去掉半条命。
“你是说……你要突破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亲自设下的年龄界线？”西奥多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她。
卡诺普斯瞧了瞧她的其他朋友们，他们没有明说，但也明晃晃表达出自己的怀疑。
“今天已经有起码两个喝了增龄剂去闯年龄界线的家伙了，现在他们都还躺在校医院里。”布雷斯好心警告她。
“我没打算用增龄剂……你们就没人相信我吗？我好歹……我好歹还是最年轻的梅林勋章的拥有者呢。”
“我都差点要忘记这事了。”达芙妮坦诚。把“差点”去掉好了，她根本就是忘记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德拉科凑过来，“要是你成功了，也许可以帮我报名。”
“不行。”卡诺普斯拒绝，这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塞冷斯不会答应。
“啧。真不够朋友。”
西奥多肘肘他的手臂，提醒他，“我忽然间想到一个好方法，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名字交给学长或者学姐，让他们帮我们投进去。”
德拉科眼睛亮了，布雷斯坐近了些，连一直在一边聊天，偶尔才插句话进来的潘西和达芙妮都把头转过来了。
他们在午餐的时候把各自的名字写在纸条上，交给一位斯莱特林七年级的学姐，除了卡诺普斯。
“等我吃完午餐就去帮你们投名字。”学姐在两盒胡椒小顽童的加持下松口了。
学姐投名字的时候卡诺普斯并不在现场，她是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从潘西和达芙妮那里知道的后续。
“完全失败了。”潘西一上来就告知了她事情的结果。
她们正在黑湖边散步，这个时候的英国还没下雪，气温也还没有冷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她先投了她自己的名字进去，”达芙妮告诉了她详细的经过，“蓝白的火焰一下子就吞噬了纸条。接着她拿出写着我们名字的那几张纸条，一张张投进去，火焰吞下去没几秒，呼的一下全吐回来了。”
“还好那两盒胡椒小顽童是德拉科出的，至少我们没亏。”潘西感慨，话锋一转就指向了她，“你呢，卡诺普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投名字？听说用增龄剂躺在校医院的那几位脸上都长出了蓬松的白胡子，我相信你的白胡子一定比他们漂亮的多。”
“应该是下午五点多吧，晚饭前我会去的。”她答，塞冷斯觉得应该在大庭广众下投名字才能更好的表现出“卡诺普斯”真的突破了邓布利多的年龄界线，而不是因为默克林斯家投钱了所以走后门进去。
“你确定？到时邓布利多也在哦。”达芙妮警告她。
“……确定吧，这种事情就是有能者居之……而且报名了不等于被选中对吧？他应该不会抓我的……我想。”
“你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卡诺普斯……”达芙妮的话音还未落，潘西的声音就从旁边横插一脚：“嘿，看那边。”
潘西的“那边”里包含了救世主先生和韦斯莱家最小的儿子，但这不是重点，她们又不是与之积怨已久、针锋相对的德拉科小少爷，波特和韦斯莱本身并不值得她们注意，值得她们注意的是跟在他们身边的赫敏·格兰杰。
“看起来，他们似乎挡在我们前进路上。”达芙妮看向卡诺普斯，“怎样，我们要换条道吗？就像布雷斯在路上碰见前女友那样。”
“你举错例子了，”潘西接话，“我上回和他在霍格莫德遇见他不知前多少个的女友时，他可一点没避让，还主动打了招呼呢。”
“是吗？随便啦，你们懂我意思就好……”
达芙妮和潘西的讨论趋于模糊，好像一场渐大的雨，将对岸无止息的淡化至透明。卡诺普斯站立原地，眼睛不可抑制的停留在前方的那三个人身上，准确的说，是赫敏·格兰杰的身上；她如此专注的观察着，像个贪婪的贫民在窥视国王的财宝，仿佛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已朦胧。
她看起来很好，和那两个男孩并排坐在石上，腿上摊开一本分量不轻的书，手指着书页上的语句，侧头向两个男孩说着些什么。
她有看她送的那本《至毒魔法》吗？卡诺普斯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过去。她会看吗？还是遵守校规，把那本一看就是违禁品的东西送给了壁炉——不，她不会这样，顶多就是锁在箱子里让它永不见天日。也许……卡诺普斯更偏向她已经看过了，她对知识的渴求可与拉文克劳媲美，被分入格兰芬多只是因为她身上有另外一些更突出、更不可忽视的特质。这些特质让她进了格兰芬多，还让她越发惯于无视校规，就像她卡诺普斯一样……
还是有所不同的，她一般违反的都是法律，并且打从一开始就没把它放在眼里。
一只手掌突兀的闯入眼帘，晃了晃。“别看了，你是什么决定？”潘西问她。
绕道？凭什么？她们……赫敏没说分手，只是别见面，她们还处于情侣关系里。但是像布雷斯那样主动打招呼？她做不到，她只是想象这一场景，上下嘴唇便像被线缝起来似的。
“不知道。”她说，“我们直接走过去就好，什么多余的事情都别做。”
于是她们直接走过去，大剌剌的从那三人面前经过。卡诺普斯的余光一直聚集在赫敏身上——她全程低着头，阅读摊开在腿上的那本书，压根没注意到卡诺普斯。
卡诺普斯的心情飞速失去了生命力，就好像有个无形的怪物在持续吸取它的寿命。
“你的脸好臭，卡诺普斯。”在走过有段距离后，潘西评价，“你刚刚还好好的。”
达芙妮嗤笑一声，说：“她中诅咒了，格兰杰下的。”
卡诺普斯没说话，她心情糟糕，从峰巅至谷底仅有一步之遥。矛与盾在她身上激烈的碰撞，她既想被赫敏注意到，却又不愿意主动打招呼，她希望与她重归于好，可是……“我们近期最好不要再见面了”话音在空白里回荡回荡回荡，如警钟般在脑中叮叮作响，不断提醒她上次道歉的结果，一遍遍挑高她的下巴，俯首只会被看低，你要昂首挺胸，低头有过一次就够。
她刻意忽略警钟，忍不住回头又去看身后的赫敏，她刚打了个哈欠，翻过下一页，下半张脸被阳光染作亮金，简直……
不许低头。
头脑的警钟反反复复的念叨。
不许低头。
一遍又一遍，无数次的循环。
不许低头不许低头不许低头不许低头不许低头——
第二次道歉的口总是难开，况且是认下自己根本不认的罪状。
快晚饭的时候，卡诺普斯坐在教职工席上，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卢多·巴格曼说话，时不时的点个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其实根本没有。
为什么她在教职工席上？十分钟前她和塞冷斯交换了溶解了各自头发的复方汤剂，然后变成了对方的样子。卡诺普斯披上科拉莫尔的身份坐在教职工席上，塞冷斯和门德罗萨以她的身份去投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坐在教职工席上，没几个学生有过这样的经历——况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坐。
听说门德罗萨以前用复方汤剂伪装成校长，然后以此在礼堂作威作福。卡诺普斯朝向卢多·巴格曼的那边耳朵的入口完全关闭，只顾着自己神游天外。真好，她想，要是她能变成邓布利多就好了，她要看斯内普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
……不对。她忆起为数不多的目睹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交谈时的情况，斯内普似乎也没对邓布利多有多恭敬……
一抹白金色兀然跳进眼里，她凝神细看，这家伙有着和她喝下复方汤剂前一模一样的头发、身材、长相，服装，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她，只是脸上挂着一个巨大到诡异的可怕笑容——当然啦，这位现在是门德罗萨……
不好，她的形象！
卡诺普斯下意识蹭的站起来，旁边的卢多·巴格曼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还好吗，科拉莫尔女士？”
差点忘记她现在是科拉莫尔来着。她坐回位置，红面具后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卡诺普斯”。“我没事，”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是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如此拙劣的借口，但凡头颅里有“脑子”这个器官的人都不会相信。卡诺普斯才不在乎卢多·巴格曼信不信，挽回形象是之后塞冷斯的事。
她看见长着大白胡子的韦斯莱双子和“卡诺普斯”打了个招呼，“卡诺普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也更诡异了。她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双子退到一侧，“卡诺普斯”拔出魔杖，装模作样、极度浮夸的挥舞了几下，接着朝前一迈，跨过了年龄界线，在里面转了个圈向围观群众展示自己的壮举。
双子带头鼓掌，甚至吹了几声口哨以表庆贺。“卡诺普斯”优雅的捋直衣袍，右手按胸面向人群躬身致谢。然后她从衣袋里摸出纸条，展开，做作的抚平上面的折痕，回身向人群展示了一圈上面的名字，才把它投进火焰杯。
“卡诺普斯·默克林斯”在蓝白火舌中湮没，周围的人群再度爆发出一阵欢呼。
“怎么回事？”正牌的卡诺普斯听见卢多·巴格曼疑惑的念叨，“那个女孩看上去好像还没成年啊。”
“看她的发色有点像斯莱特林的默克林斯。”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斯普劳特教授补充。
“默克林斯？”弗利维教授也被吸引过来了，他敲敲椅子，椅子飞起来，紧挨着斯普劳特教授的位置落下，“那不是……”
卡诺普斯感觉到三束目光齐刷刷聚在自己身上，好像三双大手，扼住她的喉咙不放。
该死的塞冷斯！该死的门德罗萨！
“科拉莫尔女士……”斯普劳特教授叫她。
“噢，我要去趟厕所，失陪了。”卡诺普斯故作镇定的离席，背上的冷汗一阵阵的汹涌着。
她迅速从礼堂侧门绕出去，现在是晚餐时间，万圣节的晚餐时间，还是即将揭晓勇士人选的时刻，几乎所有人都聚到礼堂去了，没什么人在外面晃悠。
“我想，这应该不是去厕所的路吧，科拉莫尔。”
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追上她，她转头——该死的（这是她的第几次“该死”了？），怎么是邓布利多！？
逃跑还是欺瞒？在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面前，这选择不过徒劳，剩下那个名叫“硬拼”的选项更是死路一条。
“我迷路了。”她辩解，她信誓旦旦的辩解，“我没来过霍格沃茨。”
单从科拉莫尔明面上的身份来看，毕业于科多斯多瑞兹的科拉莫尔在霍格沃茨迷路是再正常不过。
湛蓝如汪洋大海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注视她的双目。
卡诺普斯闭上眼睛。
“是复方汤剂吗？”他突然问。虽然这是个问句，可听上去他已十分笃定。
摄神取念？不，不可能，她很及时的闭上眼睛，他读不到她的念头的。好吧，看来邓布利多是真的神到一猜即中。
怎么回复这句话让卡诺普斯犯了难，而邓布利多还在等待，容不得她过多思索。“我……”她缓缓开口，拉长了尾音，企图借这短暂的几秒钟来寻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是的。”一个卡诺普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失控列车般闯入，她扭头看去，“卡诺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旁边，脸上写满“严肃”和“正经”，打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可靠。
卡诺普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自己，格格不入得像半根香蕉和半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你先回去吧。”“卡诺普斯”对她说，“这边交给我。大人的交谈我想应该不用让孩子掺和进来吧？”后半句是对邓布利多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Chapter90 通天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