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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Chapter103 玻璃罩和车厢 暑期 以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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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混乱而模糊的一个假期。
科拉莫尔从假期初一直忙碌到假期尾声,卡诺普斯被她扔在布莱克老宅,只在偶尔的几分钟里能见到她来去如风的身影;卡诺普斯连她具体在忙什么都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她她就又神秘消失了,只在旁人的只言片语和报纸上能窥见她的些许踪迹。
——譬如在暑假初的一期《梅林之声》,这一期把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丽塔·斯基特对波特的采访,成功突破了魔法部的舆论封锁,把神秘人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
而在之后的几期《梅林之声》里,都到处可见科拉莫尔的授意,今天翻出前年福吉把摄魂怪送到学校去导致学生遭遇摄魂怪袭击的愚蠢命令,明天又把当初小矮星彼得从押送途中脱逃的真正原因捅出来;她似乎讨伐福吉上了瘾,几乎整个暑假期间的《梅林之声》都在不遗余力地打击福吉,并与《预言家日报》互相攻击。
实际上似乎格里莫广场12号的所有人都很忙,神秘的出现又消失,只有韦斯莱夫人始终如一的守在这里,管理他们这群小孩,并且负责在每个人回来的时候送上热腾腾的饭菜。
忙碌的也不止是成年人,波特被指控在校外施法,面临开除风险,不得不到魔法部受审;韦斯莱双子(噢,不对,他们成年了)利用这段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无人仔细看管的时间,竭尽全力的开发自己的恶作剧新产品;而赫敏和罗恩·韦斯莱(为什么是他?)在临开学的时候分别收到了级长徽章。
“我和德拉科是斯莱特林的新晋级长,没想到吧?”潘西寄给卡诺普斯的来信传达了他们的喜讯,“我本来以为应该会是你的——看来我们的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大人在邓布利多眼里还不够格呀。”
卡诺普斯无奈的叹息,把信纸翻到下一页。
说起来这一整个暑假,德拉科都没有给她寄信——据说神秘人现在就住在马尔福庄园,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她通信,也可以理解(祝他好运);但同样一封信都没有寄给她的还有另一个人——西奥多·诺特。
“他倒是给我寄信了,从信里来看他情绪不高——他好像与潘西和达芙妮也都还保持联系。”布雷斯在给她的回信里写道,“我想他独独不联系你的原因应该也很好猜到吧,诺特先生是个忠实的食死徒,诺特家族百分百站在神秘人那一边,而你不仅有个格兰芬多的麻瓜种女朋友,还和神秘人有着血海深仇……梅林呐,我好像闻到战争的硝烟了,搞不好有朝一日你们真的会在战场上用魔杖指着彼此……”
卡诺普斯合上信纸,望向玻璃窗。布莱克老宅的窗户总是灰蒙蒙的一片,永远看不清窗外的景物。这宅子本身的淡淡的腐烂味萦绕鼻尖,恍惚间那灰蒙压抑的玻璃猛地向她挤压,她被隔绝在这模糊阴郁的玻璃罩里,周遭的一切混乱的席卷变化、分崩离析,她什么都看不清晰,这些熟悉的事物胡乱卷成一团滑过玻璃罩,她被阻拦在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开,沦落为一个陌生的局外人。
她深深、深深的吸气,又长长、长长的呼出来。她讨厌周遭的变化,她根本不想闻到什么战争的硝烟,她急需一个加强版的时间转换器,好回到两个月之前。
“乱起来是好事,至少对我们家来说是好事。”开学前夕,卡诺普斯终于被塞冷斯带回默克林斯城堡,塞冷斯品尝着久违的家养小精灵的手艺,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乱起来意味着有机可乘,时势造英雄。”
卡诺普斯胡乱叉剁着盘子里的土豆块,她垂下眼没说话,土豆块快变成土豆泥了。
塞冷斯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预料中的卡诺普斯的追询,怎么回事?“你不想问我我是什么打算吗?”她忍不住问。
“……反正你心里有数的。”卡诺普斯简短回她,沉默再次缠了上来。
塞冷斯放下餐叉,蹙眉看她:“你生病了?”
卡诺普斯摇摇头。
塞冷斯伸手去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对比了自己额头的温度,“你心情不好,为什么?”
卡诺普斯停下虐待土豆泥的机械动作,她抬头,眉头打了死结,眼角耷拉着,她张嘴又闭上,停了停,想了想,又张嘴:“我不太明白……我只是……”
她的嘴巴又合上了,仿佛多吐一个字就会死。
塞冷斯看着她,沉默持续了小半分钟,“我实在不擅长安慰人什么的,”她说,“门德罗萨在楼上,也许你会需要一个精力过剩的人来振奋你的心情。”
卡诺普斯没有被振奋到心情,第二天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时候,她的情绪还是很糟糕,并且脑袋里不断回响着昨天晚上门德罗萨反复播放的吵闹的乐曲,这不禁使她的心情更糟糕了一层。
列车上的氛围也和往年有些细微的不同,那些巫师家庭的学生们似乎多了点什么压着,打着银绿色领带的学生从其他学生间路过时也少不得被打量、被假装不经意的让开一条路——这个行为在面对那些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家庭的学生时更加明显。
卡诺普斯一上车,就收获了比寻常斯莱特林学生更多的注视。这一方面和她去年的大出风头有关系,整个霍格沃茨都不会忘记她的名字;另一方面,感谢《梅林之声》在暑期里的活跃表现,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和官方对着干的报纸是她家的了。
她顺顺利利、不弄皱自己一片衣角的从拥挤的人群间穿了过去。她瞧见德拉科和她迎面走来,她挥手喊他名字打招呼,他却和耳朵聋了似的,直直就掠过她身边离去。
怎么回事?卡诺普斯想起布雷斯假期寄给她的信……他看上去清减了不少,跟个痨病鬼似的。
“……不止德拉科,西奥多也不在?”卡诺普斯一进车厢,就没忍住出声。
“嗯哼。”达芙妮发出肯定的声音,“我们三个是中立派,”她指她、潘西和布雷斯,“但你可不是。我想他大概和德拉科一样,猜到你会来坐我们车厢,所以提前避开了。”
“我该夸他们自觉吗?”卡诺普斯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坐下,却被身旁的潘西扯了扯袖子,力道向上,“干嘛?”她维持将坐未坐的姿势问她。
“是呀,他们都很自觉,所以麻烦你也自觉一点。”潘西说,“站直了——你别坐在这里,你要是坐进这个车厢里,会影响别人对我们三家的立场判断的。去找和你站在同一边的车厢好吗?——比如你的女朋友之类的——我们可不想最早被神秘人盯上。”
“我们真的得这样吗?”她看向唯一没说话的布雷斯;他点点头。
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些许不可置信,她的声音干涩,像被砂纸磨过,“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吧?”
“嗯……如果,如果我家倒向神秘人那边的话,那大概率就不能是了。”
她的视线逐一扫过潘西和达芙妮,她们的答案真是明显得不得了。“抱歉。”潘西的声音轻轻的,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她恼火的后退一步退出车厢,砰的一下粗鲁的关上车厢门,黑着脸一步步迈向通道的另一端。
赫敏的车厢在走道的尽头,她上车时有远远瞥见她走进去了。卡诺普斯拉开车厢门,车厢里坐着赫敏和韦斯莱家最小的儿子,以及……
啊,她突然间反应过来,这是格兰芬多的级长车厢。
她罕见的脸热,尴尬狠狠的敲了她一榔头。她再次砰的一下关上车厢门,连赫敏那声气体般飘散在空气里的“卡诺普斯……”都夹断了。
差点没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