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的圣灵少女》妖精的脚印

14、第 14 章 元宵灯节。

　　元宵灯节。
　　司马邪本欲与诗茵告别。
　　他要外出办一件事。
　　“少公，是怎么认出诗茵的？”诗茵问：“那时候，我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司马邪微微一笑。
　　回忆起几年前的元宵。
　　那夜元宵灯会。
　　他奉旨守边疆。
　　也是这样的离别。
　　离别前，他想再见她一面。
　　司马邪听闻诗茵今日也会在此间，便骑着马在那些女子中苦苦寻觅，却如何也找不到她。心里觉得难道是那些女子脸上的面纱，他早已经错过了数回。可他又想，纵然只是一眼，便也能认出她来。也许她今日改变了行程呢？
　　他苦苦寻觅的同时，诗茵簇拥在女子之间，手中持着一荷花灯，灯火映着嫣然一笑，对着花灯许着愿望。
　　“许了什么愿望，这样高兴。”秦语问她。
　　她便小声在他耳边耳语，复见秦语的脸上亦是一笑。
　　此时，他们的笑容和神情正好落在司马邪的眼中，眷然顾之的模样，司马邪的心似乎吃痛了一下。她早已经不是儿时只愿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孩。
　　只是他多希望她能再原地等一等他。
　　司马邪突然想起自己抵御边塞时，常常吟诵的一首诗。此时此景，分外凄凉。
　　“上山采薇，薄暮苦饥。溪谷多风，霜露沾衣。野雉群雊，猿猴相追。还望故乡，郁何垒垒！高山有崖，林木有枝。忧来无方，人莫之知。人生如寄，多忧何为？今我不乐，岁月如驰。汤汤川流，中有行舟。随波转薄，有似客游。策我良马，被我轻裘。载驰载驱，聊以忘忧。”此诗出自曹丕。
　　一时间，司马邪决定不上前惊扰她。却又舍不得就此离去，故而弃了马，远远地跟在他们二人的后面。
　　他的跛脚其实是在战场上受了伤，如今伤好了，修养的时光也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
　　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淹没在黑暗里，因为热闹的喧嚣，没有人会注意到它。
　　“少爷，上车吧。”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司马邪家的管事。
　　“少爷。”
　　马车在这里已经停了许久，小厮小心翼翼地提醒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诗茵的方向，看着她笑得温柔，心底骤然抽疼。
　　他眯起了眼睛，异常沉默。
　　“安排下去的事，我要亲眼看到。”他的话里不带有一点生气，收起天性，舍弃爱一个人低落尘埃里的卑微。
　　他是谁？他可是世人都惧怕的司马少公。
　　他的笑意抽动了一下，冷了下来。
　　“是。”管事小心回答。
　　马车静静地驶过这片喧嚣的夜。
　　*
　　他捏住她的下巴，答道：“从今日起，不准称呼我‘少公’。”深邃的眼眸从她脸上掠过。
　　司马少公杀了我的阿茵。
　　“是。”
　　“但是少爷，”诗茵刚要开口：“是，主子。”迎上他的目光。
　　司马邪，他本来就是极为陌生的。从前的诗茵躲避他，即冷静又温柔。如今，依旧。
　　“主子，如何认得杀手温庭便是诗茵。”温庭是诗茵在杀手训练中的名字，是一个人送她的。
　　他的笑眼在回忆中渐渐消失，盯着面前的诗茵：“这很容易。”微笑渐渐加深。“我一直都是这样看着你。”
　　诗茵一怔，这熟悉的不安。
　　然而如今她避无可避。
　　微微轻叹一声。
　　轻到无人知。
　　她回避他的目光。
　　心中冷冷一声轻叹：“司马少公，你的软肋？竟然是我。”
　　竟然生出一丝于心不忍。
　　却又好笑至极。
　　洞悉人性。
　　是她做杀手的第一课。